明白她的意思后,风琳沉吟道:“我记得这边五楼住着一个杀猪佬,他在晚上会变成怪物,有时候他家会响起剁骨头的声音,可能是在杀人……这个杀猪佬有时候大晚上还会出去捉一些怪物拖回家,将它们当成猪杀死,听说他们家的血腥味一直很重,死的人和怪物都不少……”
能主动去狩猎怪物,可见这杀猪佬变成怪物后有多可怕,实力很强。
不过有龙神在,应该没问题。
明藏当然不会害怕一个怪物,当即道:“行,我们就去找他。”
一人一龙往五楼走去。
路上,风琳将杀猪佬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下。
杀猪佬在城中村的菜市场搞了个猪肉摊,他很喜欢喝酒,每次喝醉后就会家暴他的老婆和孩子。
几年前,杀猪佬的老婆终于受不了他的暴力,据说跟着人跑了,杀猪佬非常生气,每天回到家,会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独子身上,对他拳打脚踢。
“三年前,杀猪佬的儿子十岁时,学校组织春游,听说失足落水淹死了,杀猪佬没了唯一的儿子,大家都说他非常伤心……我也不知道杀猪佬是什么时候变成怪物的,一年前,我和妹妹在晚上偶然看到杀猪佬在巷子里出现,才知道他已经变成怪物。”
风琳回忆当时那一幕,杀猪佬的模样已经不能当成一个人,他拖着笨重的身体,长着猪鼻子、猪耳朵,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杀猪刀,一刀将一个怪物砍死,然后将怪物的尸体拖回家。
当时姐妹俩躲在家里,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着这一幕,被吓得不行。
每当她们发现熟悉的人变成怪物,总会忍不住绝望,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白天时认识的人,晚上会变成怪物。
是不是哪天,连她们也变成怪物?
说话间,一人一龙已经来到五楼。
五楼静悄悄的,走廊一片漆黑,这也是筒子楼里很常见的情况,一般走廊和楼梯都是没有夜灯的,可能是以前有,后来坏了,一直没有人主动修。
风琳手里拿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随意落在脏兮兮的走廊。
她小声地说:“杀猪佬家在511号。”
明藏扫了一眼,发现五楼没有怪物游荡,也有可能是因为杀猪佬所变的怪物不仅杀人,也杀怪物,怪物都不来这边游荡,以免被杀猪佬捉起来当猪来宰。
来到511号房,突然门内响起剁剁剁的砍骨声,还有压抑不住的惨叫,模模糊糊地从轻薄的门板渗透出来。
筒子楼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屋里头有点什么动静,外头都能听到。
这是五年来风琳第一次在晚上出门,也是第一次来到杀猪佬家门口,听到他家传出这种声音。
她心头一紧,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情况,惨叫的是人还是怪物。
人类堕落成怪物后,以往的法律和道德无法再约束它们,就算杀了人,被杀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等到过段时间,或许新闻里会报道哪里又有人失踪的消息。
明藏很有礼貌地去敲门,嘴里道:“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
风琳:“……”
龙神果然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
房里的剁骨声猛地一顿,然后那剁骨声更大了,并没有开门的意思。
明藏也不在意,依然很有礼貌地说:“那我就进来啦!”
说着,她一巴掌将脆弱的门拍开。
风琳:“……”看来龙神确实很有礼貌,至少打开她们家的门时,没有那么粗暴。
门被拍开后,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屋里扑来。
屋里一片黑暗,风琳用手电筒往里头照了照,等看清楚屋内的情况时,她吃了一惊。
屋里正在剁骨头的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杀猪佬,而是一个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脑袋披着水草的小孩,又瘦又矮,浑身脏兮兮的,散发一股水腥气。
他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正在砍着一条粗壮的人腿。
这间屋子看起来像凶杀现场,到处都是被剁下来的人的身体部位,有好几条人手、人腿,还有人的身体,以及被挖出来的内脏,甚至心脏还在鲜活地跳动着……
这些东西随便堆放在一起,地面到处都是血。
小孩沉默地抬头,一只眼睛透水草盯着出现在门口的一龙一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杀猪刀,杀猪刀沾满怨力,已经变成一件屠魔利器,十分凶戾。
风琳感觉到手里的古剑在发颤,像是对那把杀猪刀有些应激。
明藏歪了歪脑袋,问道:“幼崽,你家大人呢?”
小孩沉默地抬起一只手,缓缓地指向身后的位置。
手电筒的光过去,那里有一张用来放猪肉的案板,上面摆着一颗脑袋,那张脸赫然是风琳认识的杀猪佬。
看到这一幕,风琳有些吃惊。
要不是白天时去买菜,在菜市场的猪肉摊见过白天时在卖猪肉的杀猪佬,都以为他死了,被这诡异的小孩杀死的……
不对,这小孩好像是杀猪佬那个失足落水被淹死的孩子。
风琳惊疑不定,杀猪佬的孩子不是三年前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在死后变成怪物回来了吧?
难道这小孩是回来报复的,将家暴他的父亲杀了?
杀猪佬家有时候晚上传出来的剁骨头的声音,其实是这小孩在剁杀猪佬的骨头?
不得不说,风琳的反应很快,基本推测得差不多。
明藏飞过去,绕着案板上的杀猪佬的脑袋转了转,便见那颗脑袋突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狰狞的笑。
明藏没有被吓到,很惊喜地说:“哎呀,你还活着呀,那就好啦。”
看屋子里的那小孩,不像是个能交流的,要是杀猪佬死了,那就没办法问啦,只能去找其他怪物。
“问你个事。”明藏开门见山地说,“你的主人是谁?”
杀猪佬轻蔑地嗤笑,突然想到什么,故意道:“想让我告诉你也行,你去杀了这小鬼。”
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屋里拿着杀猪刀的小孩。
风琳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屋里的两个怪物。
听到这话,那小孩仍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儿,没什么反应,也没有暴起攻击。
明藏看了小孩一眼,疑惑地说:“他不是你儿子吗?你为什么要杀他?”
这小鬼和杀猪佬之间有因果,是父子关系。
人族对亲缘不是很重视吗?
“老子没有这种龟儿子,胆小懦弱,没点本事,在学校被同学霸凌,只会回来找老子哭,和他妈一样没个屁用!”杀猪佬骂骂咧咧,“他自己被人害死了,不去弄死那些害死他的人,反倒跑回家和老子干架,三天两头就杀老子一回,和那贱女人一样,都是没良心的玩意儿,老子白养他,死后都不得安身……”
小孩子听到这话,凶狠地一刀劈过来,将杀猪佬的脸劈了大半。
杀猪佬顿时骂得更大声,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出口,听得风琳也想提剑杀过来,担心污了龙神的耳朵。
明藏一巴掌拍过去,“你好吵啊,闭嘴!”
这一巴掌将杀猪佬的脑袋轰飞到墙上,又从墙上砸回来,重新落到案板,杀猪佬的脸都被扇得变形,晕头转向。
小孩看到这一幕,僵硬了下,知道这个得罪不起,慢慢地往旁挪。
明藏朝杀猪佬道:“我问,你回答,回答不好,我就一口龙息灭掉你!”
说着,她鼓起腮帮子,缓缓地吐出一口龙息,将地上一条血淋淋的腿吞噬。
腿消失时,杀猪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它的一条腿,就算它的身体被砍得稀巴烂,第二天身体还会重新长回来。
突然被恐怖的龙息吞噬掉身体一条腿,让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缺了一部分,力量也跟着遗失一些。
发现这小鬼的可怕后,杀猪佬无比安分,那张血淋淋的脸露出谄媚的表情,讨好地说:“大神,您有什么尽管问……对了,您是要问主人的事?主人可厉害啦,主人发现我被这个孽子报复,在我死后将我转变成怪物,让我得以活下来……”
明藏打断他没完没了的话:“你的主人是谁”
“……不清楚,主人从来不在我们面前露出真面目,不过主人很关心对面楼的风家姐妹,让我们盯着她们,不让她们离开城中村……呶,就是门口这妞,长得很正点,可惜身体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沾了什么不要脸的病,那身板干扁得像豆芽菜,一看就不好生养……”
这下子,轮到风琳一剑刺过来,冷冷地看着他。
杀猪佬被刺中的地方突然滋滋冒烟,像是被灼伤到,顿时又气又怒,破口大骂:“你**的,死丫头,你找死,我要吃了你……”
明藏一巴掌拍过去。
龙族这一巴掌的力道摧枯拉朽,只听得噗的一声,杀猪佬的头直接被拍碎,血溅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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