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我若为青帝_沈师青【完结】(547)

  「东烛」和「皇血」都在羽族, 东境羽国招致无妄之灾。

  仙洲上盛传「北珠」是龙珠, 某些黑街里不妨有龙族内丹流通,北荒鳞族的龙妖也不能幸免于难。

  若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要回到传说的源头妖师身上, 毕竟它们都是真实存在, 只是换了另一种代指。

  娲神心,万妖烛,碧海长明珠……

  真真假假, 不说人族, 恐怕连的妖族都不清楚是什么。

  饕餮血吗?月白川的养女蚀月就是大妖化形的饕餮, 岂不是正好是蚀月的血?

  此前无论是明王还是司命都不曾明言,沈梅君甚至是从魔族口中知晓皇血的真相,或许对明王司命而言, 无论真假皇血都殃及他们妖族的利益。

  这两位足以代表一方势力的大妖,不像妖师那般要用人族对付自己的族人,即便不是草木、也不羽族的饕餮,也被纳入他们无声的保护里。

  “在想什么呢?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月白川盯着她的脸,这个女人只要有一丝情绪的波动,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沈梅君抬眸,即便心中想了许多,那双黝黑的眼睛里也没有太多波澜。

  “如果你需要喝彩的观众,那我配合一下?”她没有拿碎片的那只手,啪啪啪地拍了几下另一只手的手腕,“掌声?”

  说着她身后也响起不大的鼓掌声。

  啪、啪、啪——

  她转过头去,哑然失笑。

  只见小羽妖轻蹙眉头,虽然不解,还是跟着老师一起给魔王鼓掌。

  李青臣抬眸看去,离他很近的那双黑瞳里映着碎片的光彩,睫羽也因笑微微颤动着,他略带愁绪的眉目自然而然舒展开,嘴角也不禁弯起一抹笑。

  “啧啧。”月白川冷笑了声,“喂,你们正经点。”

  沈梅君回头看他:“饕餮血跟蚀月有关?”

  月白川扯起嘴角:“当然。”

  “就这样说出来,岂不是对蚀月不利?”沈梅君调侃道。

  “你会吗?”月白川斜睨着眼,嗤之以鼻。

  “好吧……不会。”虽然她的道德水平忽上忽下,但她和月白川一直知道对方的底线,所以面对看起来温润实则深不可测司命,沈梅君。

  月白川冷笑:“何况现在有危险的不是小月,而是你身边这个。”

  “我?”李青臣疑问的话没有说出口。

  “因为万妖烛?”沈梅君问。

  “这就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曾经的天地分属妖魔,妖神桑启一统大荒,被妖族尊为妖皇,而我们魔族……”月白川低笑了声。

  “也有魔皇?”

  “叫魔皇、魔尊都行吧,反正都是祂,众魔以魔神姮我为首,就是我们伟大的月神未央,这是祂的本名,大概……没几个人知道吧。”月白川又笑了两声,“桑启与姮我分治天地,太阳之下为妖境,太阴之下为魔土。”

  “这两位的关系还算融洽,只不过祂们麾下的妖魔心思各异,但这些都不被站在顶端的桑启姮我放在眼里,后来祂们俩一死一活,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月白川以前就经常给蚀月讲故事,说起这些记忆深处的东西,更是信手拈来。

  “说回妖魔各自为政前的时期。”

  “混沌开而有天地,混沌是天地的边缘,就将你们人族栖息的仙洲切割成碎片的混沌星海。”

  “修为高深的妖魔自是能在混沌里过活,但更多的还是低等妖魔,栖息在水里、陆地上,妖族越生越多,魔也越来越多。”

  “我的地方不够住,自然就要抢你的,所以妖族内部、妖魔之间的战斗一直就没停过,只不过殃及的范围大小不同而已。”

  “当那两位成了妖魔两方的主君后,战争也不会因此停下,想让四方安定,就得解决最根本的问题——混沌边界。”

  月白川铺垫好背景,终于接入正题,他的目光落在沈梅君身后的那只妖族身上。

  “魔族这边,未央惟我独尊,哪个魔神敢不服气,就见不到下一刻的月亮了。”月白川嗤笑,他虽然对未央诸多不忿,但比起妖族那堆烂摊子,还是未央更符合他对魔族之主的要求,“而妖族那边,桑启虽是当世最强,祂却不能像未央那样不管不顾地乱杀一通。”

  月白川缓缓走了几步:“妖族势力纷繁复杂,于是妖族当时最强的四位妖神和未央共同完成了两界混沌边境的开拓,也就是如今大荒和魔域的领土雏形。至于祂们如何开辟,又如何镇压的,我是不清楚了,不过我们也有所猜测,因为有两处的镇压封印曾被妖魔间的战争打破。”

  李青臣想说什么,但没有插话,毕竟现在是魔王的讲述时间。

  月白川注意到他的疑惑,自说自话也没意思:“小家伙,你想问土地也扩张了,大家都能过活,为什么还要打?”魔王挑了挑眉,嘴角依旧是嘲讽的笑,他目光落在沈梅君身上,扬起下巴,“喏,给你的小徒弟回答一下。”

  “欲望是无穷的,贪嗔痴妄,即便神明解决领土的问题,妖魔也会因其它的偏颇产生口角,可以叫做……野心。”沈梅君甚至不需要思索,就说出她所想的。

  无论是作为修仙者还是作为妖族,李青臣都没有真正在修仙界或者大荒妖域历练过,没亲眼目睹人性的阴暗面,他抿了抿唇,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有些沮丧。

  月白川继续他的故事:“众生为了各自的野心导致两处封印被毁,那两处地方分别是月曜海……以及神州。”

  “神州?”沈梅君没有听过。

  “圣女提到过。”李青臣口中的圣女,只能是圣女繁花,“圣女在三月境苏醒的时候,曾经跟司命说,‘神启之阵天悬星河将魔域和神州的空间连接起来,既然人妖两族能进入魔域,难道魔族不能踏足神州?’她的原话是这样。”

  “如今人族生活的仙洲就是曾经的神州。”沈梅君瞬间想通。

  月白川颔首:“你还不算太笨,神明行走的大地,自然是神州。”

  “那四位妖神中,最先陨落的的是妖神饕餮,伴随饕餮的陨落,是月曜海的形成。”

  “而烛阴在大战中与桑启同归于尽,祂们的陨落的时候,日月无光,四时失序,神州四分五裂……”

  “但作为大地母神的娲神,祂神陨之际却未发生任何的异象,除了人族的诞生,人是在神的尸骸上诞生的,人族早慧通灵,除了肉.体孱弱,简直就是完美的一族。”

  “四位曾经站在妖族顶端的妖神都已不存于世,但祂们界定的混沌边界依然没有变化,月白川想了想,他的话好像不是很准确,“嗯……虽然月曜海涨,神州地裂,确实没重归混沌。”

  沈梅君看着月白川,她还是低估了大魔王:“白川兄真是历经风雨。”

  月白川挑起眼皮:“魔跟你们不一样,你们的灵魂在轮回,我们的记忆也在轮回。”

  其实月白川很少从自己的脑子里把这些陈旧的记忆翻出来。

  毕竟这世上,神明早就成为了过去。

  玩物丧志的至央,长眠不起的未央,他们魔族月神再不是以前那样的光芒万丈。

  之前在人间,听那姓沈的丫头提起什么「神心」「皇血」「东烛」「北珠」,月白川也没想想那么远,毕竟人族诞生在娲神陨落之后,他们怎会知道妖魔共执天下时期的事情。

  但司命不一样,这个传承这娲神力量的草木花妖,以及生于神明末世的应无遮都提及「神心」,那就不再只是传闻了。

  现在魔域还正好同时出现了其中的三种力量。

  也可能不止三种,只是烛阴的力量藏得太深还没被他发现。

  人族传闻中的「皇血」是蕴藏这妖皇桑启太阳之力的羽妖血;「神心」是代表娲神创生力量的娲神心;蚀月身为后代妖皇饕餮嵘渊的遗孤,她体内传承着妖神饕餮的力量。

  原以为「东烛」「北珠」不过是真假混杂,随便加进去的。

  但是当月白川看到万妖烛之后,才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被人族传闻误导。

  最意有所指的「皇血」不是妖皇桑启一族的羽妖血,反而是蚀月体内代表饕餮吞噬力量的饕餮血。

  而桑启力量的承载……是万妖烛。

  这件法器对桑启意义非常,不仅象征这位妖皇一统大荒威慑万妖的丰功伟业,更是金日白月共辉的见证。

  那是天地间第一场神婚上,众妖献与妖皇的新婚之礼。

  众妖立下誓言,他们臣服于桑启,他们的意志融于烛火,堪比日月之辉。

  虽然时间的见证下,此后大荒各族谋逆反叛,再回看万妖之誓显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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