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她这一个举动,竟触发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五色土的光芒没入地面之后,祭祀圈内的那片土地上竟迅速冒出了一棵棵药草的嫩芽,淡淡的药香味混合着一种独特的奇香散发开来。
虽然这个场景随着小九注入地面的五色土的法力耗尽而消失,但还是震惊了小九和柳珺焰。
小九猛地收回手,转头看向柳珺焰。
柳珺焰说道:“还好让你也过来看看,这一点除了你,几乎没有人能发现。”
小九站了起来,看着祭祀台中心的少女骨骸说道:“阿焰,他们是想用这个女孩来复刻当年唐瑶草的死,唐瑶草的早亡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柳珺焰赞同小九的观点:“包括当年唐瑶草被葬入扈山,可能也是经历了这样一场祭祀,可能规格要比这个更大,可惜,他们没能成功。”
二人说完,再次对视,他们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更深层次的推测。
“药田!灵蝶谷!”小九说道,“这些人没能做到的事情,七殿阎罗做到了,灵蝶谷相当于祭祀台,整个药田就是一个祭祀圈,但想要维持住这个祭祀圈,需要大量的灵力、法力或者功德之类的东西去支撑,七殿阎罗他当年与唐瑶草做下的交易,应该就是这个。”
柳珺焰有些不敢置信:“七殿阎罗疯了吧?这样的交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他难道不清楚吗?”
“他为了我小姨,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小九说道,“更何况当初他或许也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完全能罩得住,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身体每况愈下……”
“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是有重叠部分的,也就是说,七殿阎罗承受着两份巨大的压力,他却不自知,硬扛了这么多年,他能坚持这么久,简直就是奇迹。”
两人皆沉默了下来。
一方面震惊与七殿阎罗的遭遇。
另一方面,两人心里对此又不完全确定,都在默默复盘,想要找到推测不合理的地方。
直到小九说道:“从我们认识七殿阎罗到他出事,十几年时间,他都没有爆发,可能也是跟当初的交易有关。”
柳珺焰显然也想到了:“七殿阎罗帮助唐瑶草创造灵蝶谷与药田的祭祀圈,以自身功德、灵力等等持续供养,而唐瑶草则以鬼王蝶修补唐熏残缺的魂魄,唐瑶草在帮了唐熏之后,透支太多,在灵蝶谷休眠至今,所以咱们才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小九补充道:“如果没有当年我们送唐熏去灵蝶谷修补魂魄的话,唐瑶草出现,应该会提前至少十几年。”
“的确如此。”柳珺焰说道,“相对应地,唐瑶草也透支了七殿阎罗,并且还远远不够,她才会狗急跳墙。”
小九若有所思道:“如果咱们不强行介入这件事情,等到七殿阎罗灰飞烟灭之后,你说唐瑶草会怎样?”
“下场肯定不会好。”柳珺焰分析道,“鬼王蝶由鬼王怨念所化,由此可见,说到底,唐瑶草也只能算是鬼王一路的存在,鬼王若没能修成正果,化为鬼仙,走火入魔,必然会遭天谴,她的下场也只能是灰飞烟灭了。”
这是连成一条线的。
七殿阎罗灰飞烟灭,唐瑶草的下场大概也一样,唐熏如今也牵扯其中,也会跟着一起去的……
第999章 强攻
现在最急的其实就是唐瑶草。
从药田那边的情况来看,唐瑶草的执念显然已经深到她自己无法控制的程度了。
反而是七殿阎罗和唐熏这边在面对最后的结局时更加坦然。
小九现在已经无法确定,就算他们想办法了结了唐瑶草,又是否还能救回七殿阎罗。
但无论怎样,事情还是得一步一步地去解决。
小九脚尖轻点,飞身而起,直奔祭祀台正中央的那具少女的尸骸。
她悬停在尸骸的上方,右手置于少女的颅顶,催动法力。
当深深钉入颅顶的那根长针被小九从颅顶之中拔出来的那一刻,小九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紧接着,哗啦一声,少女的尸骸轰然倒地,碎了一地。
祭祀圈外的那些尸骨随之也全部碎裂。
紧接着,整个地下空间开始不受控制的晃动起来。
这里很快就要塌了。
等到那时,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柳珺焰和小九迅速离开。
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场地壳运动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激烈,在之后的半小时里,这个村庄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本身就已经是处处断壁残垣的村庄变成了一片废墟。
在这个过程中,闷雷声已经由远及近,一场大暴雨顷刻而至。
那会儿,小九和柳珺焰已经离开了村庄。
灰墨穹已经查到佛龛和古画的去向。
他说,最后接触佛龛和古画的人,应该就是七殿阎罗。
对于这个结果,小九和柳珺焰都不是太惊讶。
“佛龛和古画现在应该就在扈山。”灰墨穹推测道。
小九却不以为然:“确切地说,佛龛和古画应该都在灵蝶谷。”
灰墨穹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你们想好了吗?”
“没有。”小九说道,“我们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唐瑶草已经朝着入魔的方向发展了,如果能更早一点,在她刚刚苏醒的时候,就将这一切扼杀在萌芽阶段就好了。”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最大的难点还在于那块药田的地理位置特殊。”柳珺焰说道,“它处于幽冥之境与凤族的交界处,属于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不归特定的哪一方管理。”
也就是说,柳珺焰想走上方这条路线来强行破药田的空间,很难。
同理,小九这边也一样。
思虑再三,小九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只能用强硬手段来解决问题了。”
之前小九没有用大片的涅槃火去强行攻击灵蝶谷,是害怕涅槃火会毁了那一片药田。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她不烧,整个药田的灵气也会被唐瑶草吸光的。
唐瑶草吸的不仅仅是整片药田的灵气,更是在‘吸’七殿阎罗的命啊!
既然那片药田注定是保不住了,小九便觉得不用再缩手缩脚,直接强攻算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但这样做的后果是不可控的。
最坏的情况就是……全军覆没。
了结了唐瑶草,同时也毁了七殿阎罗和唐熏。
小九的想法虽然提出来了,但她自己心里也很没有底。
柳珺焰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安慰道:“小九,我觉得可以试试,至于掌握攻击力度的这个问题,直接交给我好了。”
小九摇头:“涅槃火真的烧起来,就算你能圈住地脉范围,自身也会受重伤……”
“我可以请雄凤帮忙啊。”柳珺焰提醒道,“我前段时间就听阿澄说,雄凤炼化雮尘珠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或许他可以控制得住场面,我去跟他聊聊。”
小九想了想,同意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任何可行的方案,他们都得去试。
只有试了,才有成功的可能。
这些天,雄凤也一直在关注着扈山这边的情况。
从他在苍梧山遇到柳珺焰和小九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想他是否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所以当柳珺焰找到雄凤的时候,雄凤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如果涅槃火大面积烧起来的话,我的确没有掌控它的能力,但我可以利用雮尘珠的力量引导涅槃火改变燃烧方向,药田与凤族比邻,紧挨着苍梧山,到时候我会试着将涅槃火引进苍梧山中的。”
苍梧山中有涅槃火域,若雄凤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程度,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不过雄凤也没有托大,他又去找了敖靖,万一他失了手,还有敖靖可以引凌海海水入苍梧山,控制局面。
敖靖当然没有二话,直接答应了,并且着手开始准备。
小九感动于众人的慷慨援助,当一切都准备妥当,小九再次进入药田的时候,出手却有所保留。
她始终觉得,如果跟唐瑶草这边还能谈,就还有一线希望。
她先象征性地放涅槃火,逼一逼唐瑶草,如果对方冥顽不灵的话,她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小九这次进入药田,还是从苍梧山的入口处进去的。
不过诚如柳珺焰所说,整片药田空间现在一片乌烟瘴气,一般人就算找到了进入药田的入口,这个时候也很难踏足进去。
但小九不一样啊。
她是地祗娘娘,手握墨玉扳指和五色土的力量。
五色土是社稷土,有它的力量在前面铺路,药田就算变成了一块铁疙瘩,它也能让其开出花来。
只是这样做对小九的自身消耗太大太大了,小九能进得了药田,却无法将别人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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