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璐:“还好吧?”
朋友来玩,她穿了个长裙。虽然无袖,露着两条雪白的胳膊,可是领口有些高。
她的裙子大多这样,没什么低领口的。
怕走光,彼此都会尴尬。
倪娜摇摇头:“哎。对了,他公司,就遇橙的那个VR啊,能不能玩啊?我看书房有设备啊。”
“?”程璐愣愣,“你知道的,我不玩那些。”
书房一角有块空地架设的设备,有时候林昕彦在书房做产品测试。
她对电子游戏、虚拟社交无感,况且书房场地有限,两个人玩也不方便。遇橙的虚拟社交也算是游戏,她确实没玩过。
倪娜:“你不能跟他没点共同爱好啊,我还经常陪赵一章玩王者呢。”
程璐:“不要了吧。”
一不留神,倪娜自顾自去敲了书房的门。
林昕彦:“这边暂时不太方便,我有工作要忙,要不去客厅玩PS?”
倪娜识趣,也没多说什么,跟着程璐回到客厅。
林昕彦从房间出来,帮她们开投影,坐在沙发调PS设备。
倪娜突然拉了程璐一把:“你拉链卡到头发了。“
程璐还在发愣,就被倪娜拉了起来。
倪娜一边给她弄背后的拉链,一般唠叨:“你在家穿吊带就好啦,我都没带赵一章来,你穿这么正式干嘛……”
程璐尴尬地笑笑:“好了吗,要不我自己……”
突然背后拉链被倪娜用力扯了一把,程璐脚后跟踩到了什么,重心不稳,朝后面的沙发倒去。
像是被火燎一般,程璐忙站了起来,捂着后背,摸着拉链却没摸到链头。
双腿不听使唤地颤着,她脸烫得几乎烧着了,没敢看林昕彦,只狠狠地瞪了眼倪娜:“不好意思啊。”
话是对林昕彦说的。
倪娜捏着个链头,一脸无辜:“sorry,我手滑了。”
程璐惊魂未定回房间换衣服。
换好衣服,她腿还在打颤。
被林昕彦脸贴过的后背也隐隐发热。
刚才“不小心”跨坐在林昕彦的腿上,她起了可耻的生理反应。
程璐对一直在旁边“观察”她的倪娜叹了口气:“你故意的吧。”
倪娜表情真假难辨:“我就好心帮你拉拉链。”
程璐瞪了她两眼。
有点后悔请她来玩。
倪娜:“我要不不打扰,回去算了。反正你也不欢迎我。”
“不是。”程璐拉住她,“你今晚在这陪我睡吧?”
倪娜:“我可不做灯泡儿。”
程璐:“就一晚,你陪我睡。”
倪娜撇撇嘴,答应留下来。
吃完晚饭,程璐洗澡出来,看见倪娜跟赵一章在发信息。
似乎又吵起来了。
不同以往。
倪娜没有大闹,而是边打字边闹情绪。
抬头一脸泪痕。
程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倪娜抱住她,抹了两把泪。
“我要喝酒。”
程璐拽着她去客厅,从冰箱拿了瓶饮料给她。
倪娜朝沙发上一躺,程璐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风吹进来,倪娜打了个冷战:“真是夜路走多,遇见鬼了。”
“?”程璐不明所以。
原来是赵一章去见前女友,倪娜想要气气赵一章,找人喝酒,喝多了点,发生了关系。
倪娜:“赵一章现在说要跟我分手,说我绿他?
“那他还有前女友呢,他跟她见面,难保不是约炮去,我不就为了气他才喝多了。
“好死不死,那个人是他的前同事……”
程璐不发一言。
这种事她没法发表意见,也只能当个倾听者。
倪娜:“你会不会觉得我贱?不道德?”
程璐摇摇头。
倪娜:“说实话,你肯定是这样想的。可是我真的只是为了气他,喝多了才……”
程璐:“我真不是那样想,你也别那样想了。”
倪娜满脸泪痕,眼巴巴地看着程璐。
程璐朝着走道方向看了看,书房和主卧房门紧闭。
继续安慰倪娜:“你别怪自己,你都说是喝醉了,生理上的冲动,控制不住也正常的。你也别钻牛角尖了。不是你说嘛,万一赵一章不要你,你重新找个更好的……你越是在乎他,他反而不懂珍惜。”
“呜呜呜,我不要。”倪娜嘴一瘪,眼泪汪汪。
程璐:“那你还是要他,你就好好跟他谈谈。不过你要理直气壮,别委曲求全了。他跟前女友藕断丝连,你也就一时冲动不小心,你好好跟他谈谈,他真接受不了的话,你也不要再跟他纠缠了,不值得。”
倪娜抽泣两声点点头,抱住程璐:“宝,没想到你倒像个情感顾问了。”
程璐笑笑。
为安慰倪娜,自己一脸正经地说着一半真诚的话。
虽然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不过男女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像是那么简单,喜欢一个人,从一而终,一辈子,哪有那么容易。像她父母那样,身心不和了,不还是一起过了大半辈子。
要是身心如果必须合一,那也没必要分为身和心了。
倪娜继续吐苦水:“赵一章人品也不咋的,我真是瞎了眼,栽了。”
程璐:“那你要是真觉得他人不好,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你们的关系。”
“啊啊啊,我不要。我现在还舍不得。”倪娜蹭了蹭程璐的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好恋爱脑?”
倪娜破涕为笑,程璐知道她心情没先前那么糟糕了。
“确实有点。”
“还是像你这样好,少点恋爱脑子。”
“你不是觉得我冷淡吗,无趣……”
她看了看阳台,溜进来的晚风盘旋在她耳鬓,她想起前几天在这里的拥抱。不禁发愣,深吸了口凉风,自嘲:“我似乎是挺无趣的。”
铃声响起,程璐脸上笑容僵住,而倪娜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林昕彦那从阳台门进来。
“你,你……”倪娜看看林昕彦,又转头看程璐,“怎么他在……”
程璐捏了把倪娜,冲林昕彦笑笑:“我们聊些玩笑话。”
她相信他不会故意听她们说话。
可是她刚才给朋友龌龊地“出谋划策”,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一通,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林昕彦摸了摸鼻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口袋,淡淡地说了句:“我刚戴着耳机。”
程璐扯起唇角,笑笑,等他回房关上门,才坐下来,有些无奈地看着沙发上悠闲吃水果的倪娜。
“你弄巧成拙,算是天意。这人看起来不错。”倪娜拉了把程璐的领口,“大好的晚上,我在这影响你们。算了,我还是回去。”
“唉。”程璐拉住倪娜,“别走吧,我……”
倪娜:“你都结婚了,还不好好把握啊。再赖着不走,我可要妒忌你了。你看我穿这样来,他看我的眼神毫无波澜,真不像赵一章,路上看见别的美女,眼里都冒光。你家这位,眼珠子都粘在你身上。你就往他身上靠靠啊,躺躺啊,我在这碍事啊。”
程璐会意,想起下午的尴尬,又羞又恼:“我就觉得你是故意的。”
倪娜坚持回去,说要去解决自己的事。
程璐再没留她了。
路上,倪娜给程璐发了个消息。
Nana:【对了,宝,留了个礼物给你】
橙子:【什么呀】
Nana:【我中午买东西在收银台随手拿的。打折】
Nana:【不过友情不打折】
程璐顿觉不妙。
下午倪娜在家里“视察”一圈,还去林昕彦的卧室逛了下。
橙子:【到底是什么,你放哪了】
Nana:【就他房间】
Nana:【你们磨磨唧唧,我都急死了】
程璐惴惴不安,大概猜到倪娜说的是什么。
橙子:【你别这样,快说在哪,不然我们绝交啦】
狠话都讲出来了,拉扯了半天,打电话过去也被倪娜给摁掉。
倪娜只甩了三条语音来:
【我不幸福,也想你幸福啊。】
【你以后也许会感激我呢】
【开车呢,不说了】
程璐头皮都麻了,丢下手机,走到林昕彦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回头看眼书房那边,门开着,灯没亮。
她又敲了敲卧室门,试着扭了门把,开了门。
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知道林昕彦在洗澡,她迅速地扫视了房间,思索倪娜把礼物放在哪里了。
轻手轻脚地翻了翻抽屉,除了几本书,没有其他东西。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戒指。
一枚婚戒,一枚尾戒。
程璐拿起那尾戒细瞅了下。
是很平常的戒指。
听见卫生间的水声停下,她慌忙放下戒指,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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