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怕,有的是时间让你消气,你别急,滚两次没用就多滚几次,一夜夫妻百日恩,滚到你舍不得为止。”
他又露出他混不吝的那一面,安颐轻轻地在他腿上踹了一脚,看见外面阳光很好了,问:“几点了?”
赞云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了”。
这太荒唐了,他们从凌晨天还黑滚到半上午了。
安颐抬头去看赞云,看见他下巴上的胡子清晰地冒出来了,她这才想起他连夜赶路的事,说:“你真开了十个小时的车回来的?”
“嗯。那边的事还没弄完呢,看见你回家来了,我一刻也没敢耽误,跳上车就回来了。”
“你现在该惜命一点,知道吗?再这样做事不管不顾我会生气的。”
她这娇嗔的样子就是钢铁也得化了。
赞云低头亲她,在她嘴唇上脸颊上脖子上啃,他的胡子扎得人又痛又痒,安颐不安分地躲着,边笑边躲,笑得不像样子。
“你赶紧睡一觉,一晚上没睡觉了,又不是铁打的。”她气喘吁吁吩咐赞云。
“不睡,我现在睡不着,热血沸腾,想出去跑几圈,喊几嗓子。顶儿……”
他的手兜起安颐胸前的汹涌,有意无意地把玩着,“见不着我的时候,你想我了吗?”
安颐低头看他的手,任他胡作非为,轻轻说了句,“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要听你说。”
那地方大概有很多神经末梢,安颐觉得浑身痒,像有虫子在爬,她不适地扭了一下,想躲,惹得赞云故意发狠,捏得她叫起来,她伸手推他。
她听见赞云的呼吸又乱了,知道大事不妙,这火又烧起来了。
她想拦着,说:“你先睡一觉。”
赞云不是个听话的人,他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她娇声喘息,欲拒还应,这事就善了不了。
“你要真心疼我,就不要拦我,给我个痛快。”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转了个个,让她背靠在自己胸前,安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兵枪已入库,两人气喘吁吁。
“混蛋”,安颐骂他。
“口是心非”,他回安颐。
他的手不闲着,像捻绳一样捻着手里的东西,他贴着安颐的耳朵跟她耳语,“顶儿喜欢这样,是吗?”
安颐扭动着发出嗯嗯的声响。
“你要留在那边吗?”她问赞云。
“不留,你在哪我在哪”。
“我要你干什么你都愿意吗?”她的声音气喘吁吁。
“嗯”。
安颐觉得心满意足,看见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俯首帖耳,让人觉得热血沸腾,虽然他偶尔还是气人,野性不改,但这就是他,她扭头去亲那头野兽,赞云配合地低头迎上来。
两人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亲的嘴唇麻木,舌头痛。
“你没有对别的女人动过心吗?”安颐问他。
“没有,我没有空想这些,我脑子里只想找到你,可能潜意识里怕和别的女人搞到一起,你就不喜欢我了。从来没想过。这几天,你想我吗?”
他对想不想这事非常执拗。
安颐点头,低声说:“想得厉害”。
赞云的手粗暴地掐着她的腰,说:“我就知道,不可能都是我的错觉,我就知道这感觉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就知道咱们肯定分不开”。
两人的心里都被这样的认知击中,感情激荡,热血烧得更旺。
赞云带着她的手往下一起感受地面的晃动,慢慢地动山摇,风暴眼在慢慢形成。
他咬着安颐的耳朵边,把那小小的藏起来的黑痣咬进嘴里,问她:“喜欢吗,顶儿?我在干嘛?”
安颐说不出话来了,喘气声急促杂乱,他了解她,这样那样地哄她,给她“咕嘟咕嘟”酝酿的血加把火,让它直接沸腾,上下翻滚。
他按着她颤抖的手脚,在她耳边说:“心肝,你要烫死我,是不是?”
一阵地动山摇,安颐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她撕咬着,挣扎着,叫喊着,自己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很久之后这个世界才恢复了原样,声音回来了,明亮的光线回来了,身体的感受也回来了。
她觉得自己仿佛虚脱了一样。
赞云搂着她,把她完全纳在他的怀里,把嘴按在她脸颊上,她嫌扎得慌,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XX无情是不是?”赞云在她耳朵跟前说。
她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累得身体要飘起来了。
她嘟囔了一声,“我想睡觉了”。
赞云的手掌轻轻地拍在她身上,哄她说:“睡吧”。
她意识几乎瞬间飘远要人事不省,只觉得背后一空他放开她起身了,她不高兴了,哼唧了两声,赞云马上应她:“马上就好,马上。”
她听见口琴声,他在吹“天空之城”。
她嘴角泛起笑意,觉得自己跟着那音乐去了美好的地方,觉得这世界美极了。
她在失去意识前,口齿不清地叫了一声,“哥哥”,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赞云靠在床头上,一手放在安颐的脑袋上,一手握着口琴,他的肚子随着嘴里的气息起起伏伏。
这熟悉的节奏让他眼眶发热,音乐和气味一样,比任何东西都记忆长久。
他在音乐声里看见了熟悉的人,瘦得皮包骨的爸爸,脸上红扑扑的妈妈,带着酒瓶底眼镜的邹老师还有人小鬼大的小崽子,他的心里很拥挤装得满满的。
金黄的阳光撒在窗前地板上,他的心上人正贴在他身上,温暖柔软,浅浅地呼吸着,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他仿佛看见另外三个人站在一块儿冲他摆手,脸上带着笑容,他很幸福。
安颐的手机响了,他怕吵醒安颐,轻手轻脚下床弯腰去找。
那手机掉到床底下,他费了一点劲才拿出来,看见是嘉嘉的电话,没等他细看,电话断了,屏幕显示有三个未接电话。
他正拿着手机看,电话又来了。
安颐烦躁地翻了个身,他怕有什么事,按了接听键,一只手扯过空调被搭在安颐的肚子上,把她满脸的头发拨到脑后去。
“嘉嘉,”他对着电话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嘉嘉小心翼翼地问:“赞哥?”
“嗯,我看你打了几个电话,有什么急事吗?要是没什么急事,我让她一会儿回给你。”
“赞哥,不是,赞哥,”嘉嘉在那头支支吾吾,“我老板和你在一块儿?”
“嗯”。
“你回来啦?我老板没事吧?我昨晚上给她发消息她没回,上午打电话也没人接,这会儿了都没见到人,我怕她有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没事,睡着了。”赞云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 窃窃私语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抽气声,知道嘉嘉在想什么,于是干脆地说:“她身边没有别人,自始至终都是我,以后她肯定跟我待一块儿,之前没对外说,现在你知道了。以后她有事你跟我说就行,找不着她,打我电话也行。”
嘉嘉说好,不敢说第二句话,利索地挂了电话。
酒店的大门这时候正好走进来一对情侣,那是住在三楼的顾客。
她笑眯眯地跟他们打了招呼,问他们玩的怎么样,双手在柜台下面紧紧捏在一起,目送着那对客人步入电梯里。
等周围都没人了,她跑进前台后面的办公室,在里面握着拳头上蹿下跳了一通,再笑眯眯地出来,马上打了个电话给丽君,“嫂子,我有一个惊天的大八卦要告诉你”。
很快这个八卦就会长了翅膀,飞遍白川这个小地方。
赞云当然不会不知道,他说了就是打算让别人都知道了。
他和安颐俩人经过这么一遭,就没什么能分开他们了,不会有变数了,迟点说不如早点说。
他挂了嘉嘉的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在安颐身边躺下,把人一搂就睡着了,一晚上没睡觉了,精神亢奋到这时候也是强弩之末了。
安颐醒的时候,听见赞云在打电话。
她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说话时胸膛在轻轻震动,她睁开眼睛,赞云察觉到她醒了,一根手指轻轻拨着她的睫毛,弄得她很痒。
她拍开他的手,抬头看他,赞云侧身躺着,冲她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一个让人腿软的笑。
她见了就觉得自己被深深地爱着,她的心化成水。
她看见外面的天都暗了下来,估计太阳都下山了。
赞云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勒着安颐的腰把她举到自己脑袋跟前,问她:“睡醒了?”
他的眼睛里有欢快的光,眉头飞起来,他看起来像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迫不及待要分享的小孩。
安颐被他感染也跟着他笑,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说:“你的胡子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