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挨骂的风险,苏允词坚持没有抛下任何一个心爱的冰淇凌,推着车胆战心惊的去寻找蒲野。
走了几个购物区,苏允词看到了好多对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带着小孩子,家长不仅忙着买东西,一边还要管着调皮的孩子防止他们捣乱。
画面既吵闹又很温馨
记忆中父母极少带她出来玩,每逢周末,她的任务就是练琴。
她也向往能和爸爸妈妈去游乐园,去吃自助餐,在他们怀里撒撒娇。
可惜,翻翻脑海里的记忆,她能回忆到的只有妈妈失望的脸庞。
失望她弹错的每一个音,失望她比赛没有得第一名……
恍然,笑声传到苏允词耳边,原来是小孩子成功得到妈妈的允许买到心仪的玩具手枪,抱着爸爸妈妈就亲亲呢。
苏允词羡慕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直愣愣的,不肯挪动一丝视线。
“苏老师,你看什么呢?”
“嗯?”
苏允词下意识寻着声音转头,蒲野两手满满都是采购的蔬菜鲜肉,招人目光的面庞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长腿几步到女人面前,东西放到购物车里,蒲野稍弯下腰和一头雾水的她四目相对,“没看出来,苏老师一本正经的外表下思想那么龌龊啊……”
“什么?”
苏允词琥珀色的眸子闪着疑惑,“我哪里就龌龊了?”
“你猜”
蒲野接过购物车,手里的阻力明显,他笑得欣慰,看来小妮子没少买啊。
苏允词说话闷闷的,“你,你怎么总是逗我”
男人瞧眼堪堪到他肩膀的人,垂着肩膀,一副丧气的样子。
“哦,那我说对不起好喽?”
“……”
苏允词握紧拳头,憋住想踹他的火气,“幼稚鬼!”
“?”
猫爪的嗓音,直挠的蒲野耳垂酥酥痒痒,指尖指着不远处的货架,“苏老师非要我挑明啊?”
苏允词朝着方向凝望,是不久前她专注看的位置,待她仔细辨明后——货架上摆放的是一排排 b.y 套。
“!!!”
“我……我没看……我不知道那里摆着那……那个东西!”
“真的……你相信我啊!我是看一个小孩……”
苏允词快急哭了,杏眼都逼出了泪花,只觉得脸要丢光。
蒲野见挑逗过了头,宽大的手掌安抚性地揉揉女认头顶,毛绒绒的,手感不错。
“我信你了,走吧,回家做饭。”
“哦”
苏允词的头发被揉乱了,几根发丝落在脸颊旁,一颗心也乱乱的,很奇妙又陌生的感觉。
小跑追上蒲野的脚步,“晚上做什么菜啊?需要我帮忙吗?”
“我家里呢,没有女人做饭的传统。”
蒲野走到收银台,手里打开付款码,一边空出闲回答她的问题,“当然,洗碗也不用。”
苏允词无所适从,嘴巴蠕动几下也不晓得说什么,抬眼撞见和女收银员艳羡的目光,她嘴里无声地说着,“锁死锁死!”
“……”
付完钱,蒲野先拿出一个小杯的冰淇凌,贴在女人滚烫的红脸蛋上,“吃着降降火吧,怕你马上燃烧了。”
“哇哦!”
收银员直接双手紧握在脸侧,脸上写着:磕到了!磕到了!
苏允词只觉得贴在脸上的冰淇凌要烫化了……
蒲野全包了所有购物袋,几大包沉甸甸的,苏允词想帮忙拿点轻的,“我拿点吧,太重了。”
“安心吃你的”
“哦……”
苏允词小心挖着香草味的冰淇凌,她喜欢吃到嘴里再慢慢抿化,这滋味美味到她眯起眼睛陶醉。
经过的小朋友看见了,立刻生气地控诉他的爸爸妈妈,“那个姐姐明明什么都没有帮忙拿,还有冰淇凌吃,我为什么要帮忙拿呀?不公平!”
苏允词一嘴冰淇凌卡在喉咙,无助地仰头望望蒲野。
小男孩的父母尴尬的笑笑,推搡着出丑的儿子赶紧走,偏偏小孩怄气,任凭父母推也岿然不动。
苏允词的胳膊肘轻轻碰碰蒲野,“不然给我拿点吧?”
蒲野闻言施施然道:“行啊”
说着从袋子里找出一个超大巧克力冰淇凌,“这个太沉,你帮我拿吧。”
苏允词:……
小孩:……
小孩父母:………………
第15章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呀!
回家路上,苏允词小心窥探蒲野的后脑勺,斟酌再三地询问,“你的性格一直是这样吗?”
蒲野瞥眼后视镜里懦懦弱弱的小女人,“什么样的性格?”
“嗯……”,苏允词身形一僵,苦恼着如何将“幼稚”、“任性”和“自负”几个词替换成比较隐晦一点的。
“就是,个性自在潇洒,额,无拘无束的”
蒲野哼笑一声侧头嘲笑她,“想骂我直说,胆子这么小?”
“……”
苏允词小声尬笑,蹭蹭鼻尖,暗自里再加上一条:“嚣张跋扈!不留情面!超级大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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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离小区很近,约莫十分钟的样子。
苏允词大致看眼小区,就知道了蒲野的家比她的小出租屋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正感叹着,车子停到了地下车库,她连忙下车,晕头转向地跟着蒲野寸步不离。
苏允词是个典型的路痴,尤其像这种布局复杂的,不夸张地说,单靠她自己是出不去的。
蒲野拿着东西,露出的手臂线条明显。
走了两步指了指侧边的黑色汽车,回身看小鸡仔似的女人,“有驾照?”
“啊?”冷不丁的,苏允词迟疑了一瞬,“有,有的。”
“有车?”
“没,”苏允词以为他是在炫耀他有豪车,小嘴抿得死死的,握紧小拳头强忍想锤他的冲动。
有豪车了不起啊?
有什么好炫耀的?
蒲野瞅着女人一会噘嘴,一会挥拳头的,瞳孔一闪,眼中含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有种坏坏的感觉,“这辆车我不常开,你既然没车,正好开我这辆。”
“?什么……你”
苏允词虚假的笑容猛然凝结在嘴角,羞囧着脸颊讷讷地推辞,“不用的,我一般都是坐公交车的。”
蒲野强势送车,钥匙直接扔到她怀里,“让你开就开,开坏了算我的。”
苏允词摸着钥匙像揣着一个烫手山芋,不留神碰到了哪个地方,身侧的小汽车闪了闪车灯,似在和它地新主人打招呼。
“走快点了苏老师,回家做饭呢。”
蒲野靠在电梯门口,脚挡在那,微微仰着精致的下巴,眉眼冷峭,暗暗的环境下,映着他的面部轮廓越发冷淡清晰。
“奥…”
苏允词竭力忽视刚才内心里一闪而过的心悸,小跑着跟近电梯。
“按一下十二楼”
“奥奥…”
蒲野见她按了电梯后,呆呆的两眼无神立在那。
手指扣在一起,站得规规矩矩,像被体罚的小学生,连呼吸都是轻轻的。
苏允词自然读不到蒲野对她的评价,她默数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只觉得太慢。
在电梯狭小的空间,男人身上淡淡清清的烟草味在她鼻尖萦绕不去。
不像刺鼻的劣质烟,它并不难闻,反而似乎比浓浓的香水味更好闻。
苏允词别开头,企图躲避追随着自己的那股淡香。
“怎么了?”
蒲野居高临下,对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苏允词后知后觉仰起脑袋,单纯如麋鹿般的眼神,“因为你身上有味道。”
“……”
蒲野歪歪嘴假笑,咬着后槽牙强收火气,“tmd 老子真服了”
苏允词没意识到说错话,还奇怪男人的脸色好似越来越黑了。
到了家,蒲野火气未消懒得理人,丢下了一推购物袋回了卧室。
“自己找冰箱放冰淇凌,鞋柜里有新的拖鞋,我去冲个澡。”
“哦,好”
苏允词环视一圈,发现这个房子比她的出租屋大了不止三倍。
空旷旷的,几乎没什么装饰物。
装修风格也偏冷淡风,沙发桌子统一是黑色系,收藏柜上摆放了一排头盔,一看就价格不菲。
顺利找到找到冰箱,上面一层摆放的是密密麻麻的酒,各式各样的玻璃瓶,苏允词搞不懂都是什么牌子的,但肯定不便宜。
冷冻层里也空荡荡,仿佛冰箱的用处只为了放酒。
苏允词小心蹲着,裙摆乖顺地铺在地上,手里一个挨一个放着冰淇凌和酸奶,盖不住翘起的嘴角,像偷吃的小猫禁不住露出餍足的笑。
“放好了吗?”
“嗯嗯,我……”
苏允词条件反射转头,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僵硬——
“啊!你…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