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女人扎着低马尾,露出完美无瑕的侧颜,灯光打在她身上,温柔无比。
季淮川心虚地看了眼桑榆,见她没发现,愉快地欣赏了起来。
同时,还不忘备份。
这是他的老婆,他拍张照片怎么了?
这时候桑榆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季淮川扫了一眼,是她家人打来的视频电话。
桑榆把火关小,快速地走到客厅。
瞟了一眼季淮川,如果她现在躲回房间里接电话,会不会显得很失礼?
最后,她选了个拍不到季淮川的角度,按下了接听键。
“小鱼,吃饭了没?”
标准的问候开场白。
桑榆摇头,“正在做菜呢,马上就可以吃了。”
文女士秒懂,“今天又去道馆了?”
“嗯。”
听着她们母女二人的对话,季淮川才反应过来,那天遇到她的地方,好像就有一间道馆。
女孩子学点防身术挺好的,关键时候能保命。
哪怕是拖延点时间也是好的。
那边的电话还没完,季淮川担心锅里的菜会糊,决定去翻动一下。
路过桑榆的身边,他俯身压低声音,“你先打电话,厨房交给我。”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
桑榆也默了。
这行为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她甚至开始怀疑季淮川是不是故意的。
季淮川像是没注意到桑榆的异常,自顾自去了厨房,笨拙地翻动着锅里的菜。
静默了好久,文女士忍不住问:“小鱼,你谈对象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如果不是对象,她不可能把人请进家门。
桑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她和季淮川互相拿对方当挡箭牌吧?
“算是吧。”看季淮川的样子,他们的生意还能继续下去。
她之前只想着把沈明昊和陆嘉余彻底打发了,至于父母这里要怎么解释,桑榆还没想好,以为还能瞒一段时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文女士语气严肃,“你该不会是在玩弄人家的感情吧?不然为什么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桑榆想问一问,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她怎么就成玩弄别人的感情骗子了。
冤!
“妈,我是那种人吗?”
对面的文女士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犯错误吗?”
经历过情感挫折的人,未必不会做糊涂事。
桑榆哭笑不得,“您就是想太多,我们是正经恋爱,合适的话还会结婚。”
得提前给爸妈打个预防针,不然她突然把红本本放在他们面前,说不定会吓到他们。
至于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对桑榆来说,沈明昊给她的感觉太不好,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做这种荒唐事。
文舒宛还没说话,坐在旁边的桑任华抢先说:“你带他回来一趟。”
他们要亲自把关,不能再让小鱼受伤害了。
桑榆犹豫了,她和季淮川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现在让他跟她去见家长,他会愿意吗?
季淮川看似在炒菜,实则一直在听他们的通话内容。
听到桑榆说他是她的对象,他们会结婚,季淮川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他这是转正了?
“我时间自由,随时可以跟你回家,看你自己安排就好。”
文舒宛和桑任华对视一眼,虽然他们没看到小伙子长什么样,但听这话,小伙子还是靠谱的。
坦坦荡荡,不装聋作哑。
也不害怕见家长,说明和他们家小鱼是在认真谈恋爱。
悬着的心放了一半。
桑榆感激地看了一眼季淮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再过两星期学校就放暑假了,到时候时间充裕,我再带他回去。”
“行,到时候你们提前发消息,让你爸多去钓几条野生鱼,那个没喂饲料,可以放心吃。”
“嗯。”
聊了几句桑榆挂断了电话。
“季总,刚才多谢您。”
这可是大忙人,如果他说没空去乡下,她也不能怪他。
做生意嘛,得兼顾双方的心情。
不能强买强卖。
季淮川不满,“我不是已经转正了吗?还叫季总呢?”
桑榆又又又想起了进门时的那个吻,脸色尴尬,“好好炒你的菜。”
季淮川:“……”
他只是暂时代劳一下,掌勺的人就变成他了?
敢怒不敢言jpg。
第65章 季淮川耍无赖
芋头烧鸡桑榆已经放过调料了,这会儿熟了就可以直接出锅。
把菜装盘,卖相很不错。
季淮川心里生出了自豪感,“我做的这道菜还不错吧?”
季总,您的脸呢?
桑榆硬生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季总做菜真简单,只需要负责翻动几下就好了。”
季淮川不厌其烦地纠正,“叫我的名字,或者老公。”
桑榆:“……”
男人挑了挑眉,“你应该不想在你爸妈面前露馅吧?”
两个人亲不亲密,这是肉眼可以看到的。
桑榆移开视线,“咳咳,季…淮川?”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总觉得别扭又拗口。
喊过一次就不想喊第二次。
“真乖。”季淮川得了便宜还卖乖,快速地在桑榆的额头落了一吻,“从现在开始,你要和我多亲近亲近,不然伯父伯母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这话成功地堵住了桑榆的话头。
桑榆指了指菜心,“炒菜。”
季淮川心情好,决定大展身手。
信心十足地说:“你在旁边教我。”
桑榆嘴角微微上扬,“你刚才不是做成功了芋头烧鸡,怎么?现在连菜心都不会炒了?”
原来那道菜叫芋头烧鸡。
季淮川丝毫不见尴尬,“桑老师难道是想藏私?”
“行,我教。”
最后,桑榆很庆幸自己在旁边指点,不然季淮川要把她的厨房烧了!
看着起火的锅,季淮川懵了。
怎么炒着菜还能起火?
桑榆眼疾手快,盖上锅盖,几秒钟以后火灭了。
锅里的菜也糊了。
季淮川哪怕脸皮再厚,这时候也有些挂不住面子了,“以后多做几次就好了。”
桑榆控制不住笑了起来,“自我安慰这一块,季总是第一名。”
“不准笑。”男人脸色已经发红。
“哦。”
桑榆乖乖地闭上了嘴。
糊了的菜心不能吃,桑榆只好从冰箱里拿出一把菠菜,快速地煮了一碗菠菜汤。
这次不敢让季淮川上手,否则他们很有可能吃不上饭了。
五分钟以后,两人面对面坐在了餐桌旁边。
两菜一汤,份量不多不少。
“季总,要不要喝点什么?”
“老毛病又犯了?”季淮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是不是应该弄点惩罚,不然桑老师总是屡教不改。”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桑老师,很是亲昵。
而桑榆嘴里的季总,大多数时候充满了距离感。
桑榆不理他,直接开了一瓶红酒,“超市买的,只值几千块钱,季总应该不介意吧?”
季淮川咬牙,她又开始不乖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叫他的名字。
现在暂且放过她。
“酒好不好喝,关键还得看气氛。”
桑榆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放在季淮川面前,“季总不嫌弃就好。”
空腹喝酒不好,桑榆调侃道:“季总自己做的菜,不尝尝?”
季淮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色香味俱全。”
桑榆的厨艺好,季淮川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气氛前所未有地和谐。
桑榆不怎么喝酒,酒量不行,而且还容易上脸。
这会儿一杯酒下肚,脸上就泛起了薄红。
像一只粉粉嫩嫩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季淮川调整了下坐姿。
他是正人君子,趁人之危可不好。
当桑榆准备添第二杯的时候,季淮川制止了她,“喝多了伤人,红酒这东西一天喝一杯就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桑榆的酒量很不好。
哪怕喝的是红酒,他也怕她醉了。
一来酒喝多了确实伤身。
二来他们明天早上还要去办正事呢,要是耽误了,他不得哭死?
虽然还没见过桑榆的父母,但季淮川已经打定主意要领结婚证。
时不待我。
很多事情一拖,就会出变故。
季淮川不吃好事多磨那一套,他只知道是自己的就要紧紧地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