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醒着的时候季淮川就在一旁端水喂饭,扶她下床活动身体。
她睡觉的时候,才会处理公司的事情。
金秘书每天准时把需要签署的文件送到病房,其他工作就在线上处理,再加上季淮川人就在南城,倒也没出岔子。
没人劝季淮川去公司上班,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这里,陪产是他的责任。
家庭是要靠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一旦没有参与感,就容易出问题。
许衍之每天都会来看季随,季淮川都嫌他烦了。
“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干儿子。”
“谁是你干儿子?”季淮川一脸不乐意,“我儿子只需要一个父亲。”
许衍之汗颜,“你真是够了。”
占有欲这么强!也就只有桑老师受得了他。
在许衍之伸手要抱季随的时候季淮川把人拦住,“想玩?自己生一个去。”
许衍之扎心,“这又不是说生就能生的,我总不能无性繁殖吧?”
“那是你没用。”
啧了一声,许衍之绕到另一边抱起季随,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对此一无所知。
“当了父亲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要是有尾巴,怕是翘到天上去了。”
季淮川看了一眼孩子,“不至于。”
如果生的是女儿,他绝对不准许衍之碰一下。
许衍之乐不可支,“听说你家里准备了几千条裙子,看来只能让你儿子穿了。”
“闭嘴。”
没人愿意伤心事被翻来覆去地提起,季淮川同样如此。
刚才对儿子生出来的占有欲也消失殆尽,谁爱要谁要吧,送给许衍之当亲儿子也行!
反正他这辈子能不能追到沈一秋都是个迷,单身男人没事干,带孩子再适合不过了。
清了清嗓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干儿子了,没事的时候多来带带他。”
提前培养感情,等孩子长大一些,就可以送去许衍之家暂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许衍之也不蠢,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是要把带娃的重任甩到他身上啊。
“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还好,也就一般般响。”
怕影响到桑榆休息,季淮川只准许衍之待半个小时,“你该走了。”
对方磨磨蹭蹭,就是不走。
桑榆心里偷笑,许衍之来得这么勤,不过是想打听秋秋的消息罢了。
她无条件站闺蜜这边,虽然秋秋的行程不是秘密,但只要没得到允许,她就不会把秋秋的事情说出去。
感情这种事,还是当事人自己解决比较好。
其他人一掺和,说不定会好心办坏事,
最终许衍之也没把话问出口,再过两月他会有个长假,到时候飞一趟德国吧。
……
桑榆是顺产,考虑到家里的环境更好,于是一周后就出院了。
回家第一天,季随小朋友就被爸爸安排到了婴儿房。
婴儿房里的装饰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风格,为了省钱,季淮川没打算重新改造。
“你真把他留婴儿房了?”
“嗯,独立生活是男孩子的必备技能。”
桑榆一开始对孩子很陌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特别是母子独处之时,更是觉得尴尬。
后来渐渐地熟悉了起来,桑榆对季随的感情在一天天地加深,现在突然分开,心里有些不舍。
“别的小孩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的。”
如果生的是小公主,季淮川就同意了。
现在,没门!
“男女有别,要从小培养他的性别意识。”
桑榆都要气笑了,“既然男女有别,那你搬去客房住吧。”
季淮川抱着人笑个不停,“你是我老婆,男女有别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想和你说话。”
产妇的情绪波动很大,季淮川不敢招惹她,亲了亲桑榆的额头,“坐月子需要好好休息,孩子半夜还要喝奶,换尿不湿,会影响你睡觉。”
季家有专门照顾孩子的月嫂,不用他们亲力亲为。
桑榆生季随的时候差点难产,季淮川不敢拿她的身体开玩笑,她以前睡眠质量就差,更不可能让孩子和他们睡主卧了。
“你要是想他了,就让月嫂把他抱过来,不过一次只能待半个小时。”
这已经是季淮川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的太太不需要亲自照顾孩子,只要偶尔陪孩子玩玩就行。
在季淮川这里,什么都没桑榆的身体重要。
“等你身体彻底恢复,白天你想带季随玩多久,我都不拦着。”
“嗯。”
桑榆嘴上答应,心里却在想他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她想和孩子待多久就待多久。
反正他又不知道。
“我会交代月嫂,让她看着时间,多一秒都不行。”
桑榆皮笑肉不笑,“你是魔鬼吗?”
“嗯。”
“可惜你已经跑不了了。”
轻柔的吻落在桑榆的嘴角,不含任何情欲,只有最纯粹的爱意。
第203章 在劫难逃
桑榆坐月子期间收到了沈一秋漂洋过海邮寄来的礼物。
有给孩子的衣服,还有一些帮助产后恢复的好物。
看得出来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有几样东西就连季淮川这个做过功课的人都说好。
“我给你寄的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让你破费了。”
屏幕里的人正在走路,镜头有些晃,“没亲自陪你生孩子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只能买点东西意思意思,你要是跟我客气,那我不得内疚死?”
桑榆轻笑,“你送的东西很实用,季随小朋友不用再穿女孩子的衣服了。”
对面的人笑个不停,“你们家季总也不抠门啊,怎么就舍不得给我大外甥买衣服?”
“之前一直以为会生女儿,就没准备男孩的衣服,现在将就着穿吧,反正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还能杜绝浪费。”
沈一秋心疼自己的大外甥,想象着他穿裙子的小模样,又好笑又心疼,决定再给季随小朋友买几件衣服。
“许老师和你有联系吗?他好像很关心你的现状,有几次还旁敲侧击问季淮川,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联系,他要是再问,你们如实说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遮遮掩掩,弄得跟苦情剧似的。”
“行,有你的准话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通话十分钟就结束了,因为沈一秋真的很忙,不过桑榆看得出来,她的状态很不错。
忙碌却又充实。
……
家里有月嫂,几位长辈也帮不上忙,就像季淮川说的那样,他们只需要陪孩子玩就行。
渐渐地,文舒宛和桑任华来的次数少了,隔天才会来一次。
不过每次来,都会亲手给桑榆做吃的。
季淮川这个女婿也有一份,跟着桑榆吃了一段时间,甚至还喜欢上了岳母做的家常小菜。
厨艺得到捧场,文舒宛高兴极了,恨不得每天都给他们做饭。
就这样,一直到桑榆出了月子,文舒宛才把频率又降了一些,改为三天一次。
季夫人原本打算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办一场宴会,但被季淮川否决了。
理由是他老婆的身体还没养好。
季夫人想想也有道理,于是把满月宴改成了周岁宴。
婚礼又一次被提上了日程,“妈知道你们怕麻烦,到时候和随随的周岁宴一起办,只出席一次,你们看怎么样?”
桑榆知道这次是真的躲不过了,“妈,您安排就好。”
“其他事情我可以代劳,但订制婚纱,拍婚纱照这些事情得你们自己来。”
“嗯,辛苦您了。”
季夫人笑意盈盈,“能亲眼看着你们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
虽然离季随周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为了不委屈他们母子,季夫人欢欢喜喜地开始着手准备了。
桑榆觉得她大概是最清闲的妈妈了,不用喂奶,不用带娃,孩子都出生一个多月了,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反观季淮川,给孩子冲过奶,换过尿不湿,两人一对比就显得桑榆有些不称职。
“你怀他已经很辛苦了,就算不做这些事情,也没人能抹杀你的付出。”
季淮川怀里抱着季随,另一只手拿着奶瓶在给孩子喂奶,桑榆靠坐在床上,看着他们父子。
“突然发现我很幸运。”
季淮川勾唇,“终于发现你老公的好了?”
“嗯。”
桑榆不吝夸奖,“又能挣钱又能带娃,这样的男士不多。”
季淮川嘴角愈发上扬,“这不是男人应该做的吗?不用特意夸奖吧?”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桑榆往床上一躺,“我收回刚才的话。”
季淮川低笑出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来的话怎么还能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