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川敲击着桌面,“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拿主意?”
说话的高管立马明白,自己踩到了季总的雷点。
季氏产业庞大,季总要是连一个演员的事都要亲自过问,那他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不吃不喝,也处理不完公司的事情。
抹了抹汗,不敢再发言了。
呜呜呜,他也是季氏的老员工了,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季淮川心情好,也没揪着不放。
对方之所以把事情摆到他面前,无非是这个项目是他提出来的,想向他汇报一下进度,这也是人之常情。
“下次记好主次之分。”
事无巨细虽好,但不适合他。
他要做的是掌握整体方向。
相关负责人以为自己会挨骂,没想到季总轻飘飘就放过了他。
顺利逃过一劫,感谢各路神仙!
……
桑榆买的东西半个小时就送到了。
她怀着孕不能提重物,但又不能放陌生人进家门,只好签收以后一个人跑了三趟,才把东西搬进了厨房。
然后又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分门别类地把食材放进了冰箱。
沈一秋是在下午六点到家的。
“你不是说给我做饭吗?”沈一秋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她们家小鱼的厨艺,这时候应该满屋飘香才对。
“季淮川给我们点了外卖。”
沈一秋笑得一脸暧昧,“呦,季总还真是好男人典范啊,人虽然不在,但该他做的那是一点都没少做。”
“这话你别在他面前说,不然尾巴要翘上天了。”
沈一秋抱着桑榆的胳膊,“真好。”
“怎么突然这么说?”
“有感而发。”
桑榆没有刨根问题,指了指茶几上的礼盒,“我给你带了礼物。”
不管多大的人,收到礼物都会很惊喜,沈一秋用力地亲了一下桑榆的脸,“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过二人世界也没忘了我。”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不拘小节惯了,沈一秋当着桑榆的面把几个礼盒都拆了。
有手工编织的羊毛围巾,羊毛衫,还有巧克力,都是当地的特产。
不是贵重礼物,沈一秋收得安心。
“围巾和羊毛衫挺实用,不过这个巧克力,你是不是想让我长胖呐?”
“你上下班的时间不确定,饿了就吃点巧克力。”
“结了婚的女人就是细心。”
桑榆调侃她,“这是什么谬论,要不你也结个婚,验证一下?”
沈一秋想自打嘴巴,好端端的她提结婚做什么?
莫名又想到了许衍之。
那天他应该是生气了,沈一秋也有些后悔,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
如果可以重来,她肯定会换一种委婉的说法,既能表明自己的想法,也不会伤了许衍之的自尊心。
桑榆正想问问她,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正好季淮川点的外卖送到了,只好暂时把话题打住。
看到是望江楼的外卖,沈一秋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预约一间包厢都很难。
但换成季淮川,别说是让望江楼送外卖,就是让他们的厨师来做现成的,都不稀奇。
有些服务,就是专门为富人提供的。
第189章 桑榆发现端倪
这次沈一秋不让桑榆动手了,去厨房拿了碗碟,把吃的东西装盘。
拉开椅子,往上面垫了个软垫。
拍了拍,“坐吧。”
服务周到极了。
桑榆眸子弯了弯,没跟她客气,“果然还是闺蜜体贴。”
“这话说的,难道是季总不体贴?”沈一秋眨了眨眼,“需不需要姐妹帮你敲打敲打?正好我的账号小有粉丝,说的话还是有点份量的。”
桑榆哭笑不得,没想她所谓的敲打,用的是键盘!
“我没说他不体贴。”
沈一秋低笑出声,“看样子季总驭妻有术呐,以前的你可没这么怂。”
桑榆不想解释,实在是季淮川太磨人。
她要是敢说他不体贴,那厮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桑榆默默地想,她这是在规避风险。
沈一秋又去了趟厨房,给桑榆倒了一杯白开水,一杯果汁,一杯牛奶,“家里你能喝的只有这三种,将就一下哈。”
桑榆一脑门黑线,“我又不是水牛。”
“说什么水牛不水牛,你这形象,和人家也不搭边啊,水牛听了你的话,也得来一句别碰瓷。”
要她说,只有狐狸最适合形容桑榆。
媚骨天成,但不艳俗,自己要是个男人,也要为她哐哐撞大墙了。
好久没见,两人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就连小时候发生的事,也能被提起反复回味。
直到门铃声响起,才就此打住。
沈一秋对着桑榆挤眉弄眼,“肯定是你们家季总来了,追得可真够紧的,现在才几点。”
“要是可以的话,我猜季总巴不得把你走哪揣哪。”
“不一定是他。”
“看看就知道了。”
桑榆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多,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来人应该不是季淮川。
毕竟,如果是他的话,会提前给她发消息。
“你怎么来了?”
沈一秋嘴角的弧度僵了僵。
许衍之面无表情地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我妈让我给你带的。”
“这是什么?”
“不知道。”语气里的烦躁,都快压不住了。
沈一秋瞥了眼男人的脸,这人气性也太大了吧?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在生气呢。
礼貌一笑,“多谢伯母好意,无功不受禄,这份礼物麻烦许老师帮我还给伯母。”
许衍之的脸色更黑了,把袋子丢到沈一秋的怀里,“要还你自己去还。”
按下指纹锁,又一次砰地摔上了门。
这人来大姨妈了吧!
再这么来两次,沈一秋都担心邻居要投诉许衍之了。
许衍之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他承认沈一秋说得对,没有感情基础,又没有利益来往的两个人确实无法组建家庭。
及时止损也没毛病。
可一看她满不在乎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可是他的初次!
渣女!
吃了不认账!
提上裤子不认人!
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猛地灌了大半瓶,心气才平稳了下来。
刚才他的态度不太好,沈一秋也是的脾气火爆的,会不会因此恼了他?
许衍之苦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没什么损失,怎么就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呢?
对面的人闪得太快,沈一秋只好拎着袋子回家。
“许老师找你?”
“嗯,莫名其妙给我扔了个袋子,也不说里面装的是什么。”
沈一秋嘀嘀咕咕,把袋子打开,是燕窝。
“这是许老师送的?”
“不是,是他妈妈送的。”生怕桑榆会多想,沈一秋补充道:“之前许老爷子住院,我是主治医生,这事你也是知道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夫人前前后后给我送过好几次东西。”
病人送礼,她肯定是不收的。
可许衍之每次都是打着朋友的旗号,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许老师是不是心情不好?刚才说话的语气和平时判若两人呢。”
沈一秋心虚,“他心情好不好我怎么知道?或许和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吧,不用管他,过几天他自己就恢复了。”
桑榆眼眸微动,看来这段时间南城很热闹啊。
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一秋,“你不对劲。”
“嗯?我哪里不对劲了?我好得很。”
如果说桑榆一开始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家闺蜜和许衍之是真的发生故事了。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妄图用一箩筐废话掩盖事实真相。
纤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玻璃杯,“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抱怨的语气……一听就很不简单。”
桑榆和沈一秋从小一起长大,父母早就教过他们,做人要有边界感。
如果不是和许衍之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沈一秋又怎么会吐槽他?
桑榆双手抱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在她的眼神下,沈一秋都快流汗了。
这难道就是老师的霸气之处吗?什么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败下阵来。
“在医院那段时间接触得多,然后就熟悉了,再后来我们一起吃过一次饭。”
桑榆眼里带着怀疑,“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沈一秋昂首挺胸,“最多,就加个邻居关系,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我和许老师打交道了这么多次,要是再客套,不就显得生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