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不缺钱,唯一能让季夫人高兴的,也就只有添丁进口这件事了。
季淮川娶了桑榆,现在桑榆又怀了孕,对于季家人来说,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桑榆莞尔,“我这算不算是母凭子贵?”
“错,是子凭母贵。”
轻柔地抚摸着桑榆平坦的小腹,季淮川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他没有特别想当父亲,只是想要一个桑榆为他生的孩子。
以前他没得到的东西,以后这个孩子都会拥有。
“辛苦你了,宝宝。”季淮川突然煽情,用力地亲了一下桑榆的额头。
桑榆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辛苦算不上,只要孩子出生了你别当甩手掌柜就行。”
“对你老公这么没信心?”
“男人心海底针,我不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季淮川哑然,捏了捏桑榆的脸,“这辈子我大概是被你吃得死死的了,除了你,就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丑话。”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季夫人的声音传来,很快,人也走进了客厅,“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先去吃饭吧,上午出去逛了那么久,吃了饭回房间好好休息。”
季淮川把桑榆扶了起来,殷勤的模样,让季夫人大跌眼镜。
不过她心里怎么就那么美呢?
季夫人一边往饭厅走,一边对季淮川说,“趁现在月份小,赶紧把家里的地板都换了,全部弄成防滑的,该铺的地毯全部铺上,特别是浴室,防滑工作要做好。”
“嗯。”
这些事情不用母亲说,季淮川也会安排好。
季夫人说起事情来就有些喋喋不休,“还有婴儿房也该着手准备了,装修好以后还得通风。”
“妈,这些事情我会安排好,您就不要操心了。”
季夫人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这个儿子看着冷心冷肺,但对家人,那是没得说的。
最是护短!
他那么在意桑榆,这会儿怕是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未出生的孩子面前。
长形桌子,季夫人坐主位,季淮川和桑榆坐一边,对面是季明珠母子。
吃早饭的时候傅寻不在,现在这顿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
季明珠问季淮川:“要不要喝一杯?”
“今天可以破个例,陪你和妈喝一点。”季淮川解开衬衣袖扣,把袖子挽到小臂处,看起来有些不拘一格。
傅寻举了举手,“我觉得我也可以喝一点。”
“不行,未成年人不准饮酒。”季明珠对管家招了招手,“给傅寻和小鱼准备果汁。”
“是。”
管家知道桑榆的口味,最喜欢喝酸酸甜甜的鲜榨橙汁。
傅寻不挑,舅妈喝啥他就喝啥。
和季家和乐融融的气氛相比,傅泽霖就显得有些凄惨了。
他原本不想离开季家,哪怕不能待在老宅里,守在门口他也甘之如饴。
可季淮川回来以后,说了一些刺痛他的话,傅泽霖再也没脸赖在那里了。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可能是因为季明珠回国的原因,他不想这么快离开南城。
可惜,事与愿违。
“傅泽霖,我知道季明珠回国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回北城,二,我去南城找季明珠,她还要不要脸啊,明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要回来勾引你!”
苏情得知季明珠回国以后,整个人都有些疯魔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傅泽霖这几年都在拿她当猴耍,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了,却还表现得和往常无异,背地里却在调查她。
她极力掩盖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傅泽霖手里有证据,而且还要和她离婚。
这不是苏情想要的结果。
她不仅要当傅太太,还要把傅家的一切握在自己手里。
傅泽霖不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可苏情提到了季明珠,他不敢赌。
当年的事情给明珠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傅泽霖可以确定,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见到伤害过她的人。
“苏情,你是在找死吗?”
冷冰冰的语气,让发疯的苏情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理智回笼,她试图和傅泽霖讲道理。
“泽霖,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清楚,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更何况我们之间,不止是十年。”
傅泽霖脸色铁青,可惜苏情看不到,还在继续打感情牌,“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再跟你闹了,你愿意培养傅寻,我也没有意见,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要不是调查过苏情,傅泽霖还以为这个女人有多爱他呢。
冷笑一声,“傅寻是我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苏情深吸一口气,语气强势地说:“就凭我是你太太,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想让傅寻继承,难道不应该问问我的意见?”
“苏情,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为了证明自己不爱钱,主动要求婚前公证财产的事?”
苏情面色一僵,傅泽霖在金钱上对她向来很大方,她还以为对方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对面没有声音,傅泽霖自顾自地说:“过去给你的那些我不收回,如果你不见好就收,那我们就来好好清算一下。”
他现在是孤家寡人,脸面什么的他完全不在乎。
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明珠和傅寻身上,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第148章 傅家的内幕
傅寻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趁大家都在,把傅泽霖和苏情的事情说出来。
不是为了洗白他名义上的父亲,而是给母亲一个交代。
毕竟当年她稀里糊涂被离婚,想必到了现在,也没想明白丈夫怎么失个忆,就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否认了。
不仅如此,还对苏情坚信不疑。
也许母亲早就已经不在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但知道那些事情以后,要是苏情还敢来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他妈妈也能更好地应对。
“那个,我有事要说。”
季明珠看着傅寻,“这是在自己家,有话直说就好了。”
“傅泽霖和苏情要离婚了。”
傅寻以为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会很惊讶,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饭桌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冷静,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苏情当年生的孩子,不是傅泽霖的。”
“活该!”季夫人翻了个白眼,“绿人者,人恒绿之,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当初傅泽霖丝毫不顾及明珠的脸面,大摇大摆把苏情带回家,现在他被苏情戴了绿帽子,季夫人只觉得解气。
季明珠淡定地给傅寻夹了一筷子菜,“那两人的事和我们无关,以后少在饭桌上提,影响胃口。”
“哦。”
傅寻默默地吃饭,他现在已经十六岁了,不再是小孩子,如果苏情再敢来找麻烦,他可以保护自己的母亲。
季淮川说道:“怀璧其罪,现在傅家的家产都在你名下,要防止对方狗急跳墙。”
“小舅,那你再给我安排几个保镖呗。”傅寻很狗腿地提出了要求。
季淮川挑眉,“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自己有本事才行啊。”
“小舅,你别说话了。”
傅寻立马低头,每次小舅这么说话,他的下场都会很惨。
季淮川不准他当鸵鸟,“趁现在还没开学,去外面玩玩吧。”
“玩什么?”傅寻小心翼翼地问,总觉得小舅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对面的人露出魔鬼般的笑容,“荒野求生,你应该会喜欢的。”
傅寻差点跳了起来,“不,我不喜欢,小舅,咱们打个商量呗?”
“没得商量。”季淮川强势地宣布,“赶紧吃饭,吃完了走人。”
傅寻没想到自己这么惨,“外婆,您看我小舅。”
季夫人笑着安慰他,“你马上就要开学了,去不了几天的,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季明珠也跟着附和,“到时候妈亲自下厨,给你接风洗尘。”
木已成舟,傅寻知道再怎么撒娇也没用了,只能含泪吃了三大碗饭。
吃了这顿,还有没有下顿就是个迷了。
季明珠心疼地给儿子夹菜,这么多年管教孩子的责任都是弟弟在帮她承担,现在他要把傅寻送出去锻炼,她是没有立场反对的。
季淮川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吃了饭,真就有人上门把傅寻接走了。
桑榆默默地心疼傅寻三秒,豪门子弟不好当啊。
“淮川,小鱼,你们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夫妻俩在季夫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季淮川问:“妈,您要说什么?”
“现在小鱼也已经怀孕了,你们决定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办婚礼?”
季淮川看向桑榆,他肯定是想早早办婚礼的,可现在情况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