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君枕弦估计会跟着我,我不把他带回万岭山脉可以吗?”
自从秘境受伤后,君枕弦将她看得很紧,要想避开他的视线偷偷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时栖乐也怕狗男人又发疯。
“为何他会跟着你,他本不该对一个洒扫弟子如此上心?”
素语眉心轻蹙,脑海中回忆起先前在青云宗十几年,与孤月仙君都不曾说过几句话。
闻言,时栖乐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
要是两人面对面,素语便会发现少女眼神躲闪,显然是心虚极了。
素语垂下眼帘,张了张口,却到底没有多说什么,等时栖乐回来,不让她再回去便好了。
“嗯,我等你回来。”
“那素语,你去睡觉吧。”
说完,时栖乐便掐断了传音,一头栽回到床上,乌黑纯澈的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叹了口气。
不止是素语有这个疑问,她也想过,但她之前总是逃避。
君枕弦为什么对她那么上心,是另有图谋吗?
既然是洒扫弟子,为什么要亲力亲为的教她三个月的术法,为什么要赶去福源村救她?
还有,秘境坍塌之际……
时栖乐眨了眨眼,如果是有意放纵试探她,又为何在最后关头冲进秘境里找她,那三清绫呢。
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眼皮动了动,头一歪,睡着了。
晨光熹微,日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在土地上,犹如点点碎银,煞是好看。
“仙君,你就陪我去嘛。”
蓝衣少女眨巴下眼睛,歪着脑袋凑到君枕弦面前,尾音拉得长长的,“仙君,求你了。”
君枕弦垂眸看她,神情不为所动,“为何要去?”
“我好久没回家了,我想素语了,你让我回去见见她好不好?”
青年打量她一阵之后,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白玉茶杯,从容优雅的低头,浅浅饮了一口。
“我若是不允,你会如何?”
时栖乐也认真的看着他,想了会,道“那我可能会惹仙君生气了,想尽方法偷偷溜出去。”
君枕弦:“…………”
这回答意料之中,他屈指轻敲少女光洁的额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现在不怕我罚你了是吗?有恃无恐。”
时栖乐弯了弯唇,理直气壮道“因为我知道仙君舍不得罚我呀,我仗的可不就是仙君的势。”
舍不得?!
青年长睫猛的一颤,平静的心情被砸进一圈圈涟漪,“我何时舍不得了,别得寸进尺。”
时栖乐轻晃着君枕弦的衣袖,“好好好,那仙君陪我去嘛。”
君枕弦微微侧头,长睫毛微微扫下来,薄唇抿出一道弧线,她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乖软。
许久,就在时栖乐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淡淡开口。
“好。”
闻言,时栖乐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心得抱住了青年胳膊,“仙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君枕弦轻咳了一声,手僵了僵却任由她抱着,映入眼帘的是少女宛若山间茶花的明媚笑容。
他看得认真,眸光也带着他不自知的柔和。
天境城一包厢中。
公仪济神态闲适,懒懒的往后一靠,“时栖乐说,她不来见你了,让你顺路把丹药带去乐州。”
顺路?!
对面的魏无隐眼角抽了抽,乐州和东山城离得十万八千里,顺的哪门子的路!
他担心时栖乐的伤势,在这里等了她整整快十几天,这人倒好,转头就自己回去了。
“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压榨我!”
青年冷哼一声,修长如玉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恶狠狠的放进嘴里嚼着。
公仪济挑眉一笑,“虽然她没良心,但她有事真上啊,秘境里没有她,你估计就是一截一截的了。”
魏无隐:“…………”
他很想反驳一句,但是无从下口,自己就真的是三脚猫功夫。
但脑海里想起时栖乐的诸多恶霸行为,魏无隐扬了扬下巴,“那是时小栖她欠我的。”
第117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公仪济懒洋洋一笑,看来她还真是到处压榨人啊。
“对了,你们宗门不是不让弟子随意下山吗?你怎么来的?”
少年轻叹一声,“恰巧我们宗门需要采购一些东西,我把这任务要了过来,凑巧过来找你。”
但其实,这是时栖乐逼的。
魏无隐是一个非常有脑子的商人,擅长抓住每一笔生意,神情瞬间就变了,坐直了身体。
“采购什么,要不要跟我合作?”
公仪济:“…………”
他盯着他几秒,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把心思收回去,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长老已经定好了。”
“我这里有草药,丹药,玄石什么都有,我们可以来长期合作。”
魏无隐充耳不闻,只知道有笔大生意在他眼前晃。
见少年不语,他轻笑一声,再接再厉倒“先别拒绝啊,看你们是熟人,我可以便宜一点。”
“你………”公仪济无奈扶额,“草药我们宗门便有,至于其他的我可以去问问,但不保证成功。”
“这就够了,多谢了。”
魏无隐挑唇一笑,起身拍了拍少年肩膀,“有需要再联系,我先告辞了。”
公仪济微微颔首,两人一同出了包厢,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
眸光微敛,侧颜淡漠疏离没有情绪,在原地站了片刻。
“时栖乐这朋友还怪有意思的。”
他嘀咕了一句,说不上来什么,哪怕魏无隐疏淡有礼,一副好相处的模样,但说不上来什么。
公仪济隐隐觉得这人不简单。
待他回到宗门,将采购好的东西交与负责长老,刚走出执事堂,便有人朝他飞奔走来。
“怎么了这是?”
只见羊一遥和章玫两人罕见的走在一起,看这样子,是来找他的?
羊一遥探着脑袋往他后面看,“公仪济,你和栖乐又偷偷下山了?”
章玫双手抱胸,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同样是这个意思。
公仪济:“…………”
他先是一愣,唇角勾起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啊,我可不想再挂到剑崖上被人当猴子看了。”
“那你下山去干什么了,时栖乐也见不到人。”
少年扬了下眉,懒懒的往墙上一靠,“我是领了任务下山的,至于时栖乐她跟着孤月仙君走了。”
“???”
羊一遥眼睛微微瞪大,“孤月仙君居然带着栖乐出去玩了?!”
公仪济险些被口水呛到,沉默了一会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人和人的命是不一样的。”
“好叭。”
章玫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她还以为可以再跟着时栖乐出去玩的,还挺刺激的。
少年轻笑一声,悠哉悠哉道“你们这看着还挺遗憾的?”
章玫抿了抿唇,神情认真,“如果你们哪天要出去,一定得叫上我。”
“哈哈哈。”
羊一遥忽的笑出声来,晃了晃脑袋,一脸戏谑,“哟,大小姐你不找你师尊告状啦?”
章玫扬了扬下巴,神情倔傲,一如既往的用眼神睥睨呆蠢的小羊,“我都说了,不许提我师尊。”
“是我自己要出去玩的。”
少年和羊一遥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散漫的开腔。
“大小姐一如既往的师尊脑,但好像被我们带坏了。”
“这可怎么办啊?”
羊一遥耸耸肩,眼睛笑成了月牙,“那就……下次带上她喽!”
两人贱兮兮的击了个掌,也不管气鼓鼓的章玫,扭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呸师尊。
徒留章玫一人,漂亮张扬的脸蛋僵硬了一瞬,随后轻哼一声回天墉峰了,她才不是师尊脑。
只是她比较孝顺而已!
时栖乐走后,没有了一个威逼利诱带他们下山玩乐的人,几人心思也回到了修炼上,进步都很快。
一个个每天早起练剑,从早到晚都待在剑崖上,甚至破天荒的主动找师兄师姐切磋。
说白了,其实就是挨打。
听到这件事的赵佛华轻挑眉峰,摸着下巴琢磨着,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欣慰,反倒是警惕。
时栖乐那丫头虽然不在,但是自家徒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乖巧,实际上一个比一个能闯祸。
“啧,还是得让应唯把人看紧点。”他嘀咕了一句。
转念一想,上次的事,貌似还有两个共犯,赵佛华扭头各自给归鸿和天墉传了一条讯息。
以防万一。
这边公仪济毫不知情,只是一味的练剑。
少年出自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世族,所拥有的资源是旁人无法触摸的,从未遇到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