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让贺越脸色都恍惚了,拧着眉毛思考这个他从未思考过都问题。
微风拂过。
不远处站着的君枕弦,一头银丝以玉冠束起,垂首而立,半垂着的桃花眼闪过一抹深思。
这分明是……九霄剑法。
他身旁站着的天虞也颇有些诧异,从时栖乐与贺越交手的那一刻,他们便在这里了。
“长钰,时栖乐这九霄剑法是从何学会的?”天虞开口问他。
毕竟,这套九霄剑法早已失传,后人曾尝试寻找,也不得真传。
君枕弦眸色乌黑,望着不远处懒懒靠在山石上的少女,“大概是在剑崖上是领悟出来的。”
而且,整整四天时间。
“哦?”
这么一说,天虞倒是想起来了,千年前碧霄剑尊一时兴起,曾在青云宗剑崖上刻下一道剑痕。
但谁也没想到,她会将传承留在其中。
“这天大的机遇谁也没得到,就给了那个小丫头。”天虞语气难掩震惊。
自碧霄剑尊飞升后,留下的传承机缘无数,无数人为了争夺抢占,说一句死伤惨重也不为过。
九霄剑法,更是如此。
这是由碧霄剑尊自创,引以虚空之力,化为己用,威力无穷,甚至可冲破修为限制。
也正因此,时栖乐方才那一剑能将贺越击退。
“她的悟性很不错,得到这机遇也没什么。”君枕弦淡淡开口。
天虞挑了挑眉,若是外界知晓了这一事,指不定得掀起多大的风波呢,也就他不在意了。
但她也是高兴的,自己宗门的弟子得到了机缘,总比给了外头弟子。
“不过,你这丫头有趣得很,没有起剑势让人毫无防备。”
闻言,君枕弦转头,又瞧了一眼晃着脑袋的人,轻嗤了一声,语气里难掩嫌弃和无奈。
“闯祸也是一流的,防不胜防。”
天虞挑唇一笑,目光似有深意流动,倒也没说什么。
另一边,时栖乐歇息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揉了一把脸,第无数次感慨修为的重要性。
这要是修为低一点,在这修真界只有被人追着打的份。
她扭头,只见贺越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
“师兄?师兄?”
时栖乐叫了他几声,这人都没什么反应,她便凑到他眼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嗯?”
贺越这回过神来,深邃的眸子有了焦点,神色古怪的看着时栖乐,正想说些什么。
他腰间挂着的剑鬼鬼祟祟的挪到了少女手边,紧接着一把扑上了上去,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贺越脸色大变,一把将它扯回,插回剑鞘中。
“光琢,不得放肆。”他低喝了一声。
灵剑被自己的主人凶了一顿,萎靡的不动了,它只是喜欢那人的气息而已,好香好香的。
它只是闻一闻,有什么错?
时栖乐一头雾水,挠了挠脑袋,她方才觉得手背冰冰凉凉的,下一秒贺越脸色一变。
唰的把自己的剑收回去了,还训斥了自己的剑。
“师兄,怎么了这是?”
贺越捏了捏眉心,脸上浮起一丝古怪,剑主通灵,光琢的心思他自然也知道,他眼皮一跳。
“无事,光琢是它的名字,方才多有冒犯,师妹见谅。”
“呃……没事没事。”
时栖乐顿了顿,仰头看着贺越,“那师兄,我们还练吗?”
此话一出,贺越就感觉自己虎口疼得厉害,今天时栖乐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了,有些消化不了。
其实,他觉得同届的亲传中没多少人能打过她。
贺越仰头看了看天色,若不是自己有事务要处理,倒是想留下来和时栖乐多切磋切磋。
不过等明日的历练开始,想必会有一个人和她配合的。
“不了,你的剑法不错,想必能应付此次历练了,我也该回去处理事务了。”
“好,那谢谢师兄了。”
贺越轻笑一声,也许这场训练,自己也受益良多。
时栖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轻轻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那套剑法的一招一式。
威压浩瀚如海,这套剑法也太逆天了。
虽然那把破剑又贱又变态,但不得不说还是挺有用的。
夜晚,柔和的月光轻轻的抚摸着树枝,落下细碎的黑影。
时栖乐拉了张椅子,坐到窗口旁,视线落在外面的环境中,在心里琢磨着明日的秘境历练。
这似乎也和之后的仙门大比挂钩,仙门大比是积分制,分高者胜。
这一次历练所获积分,同样会算进去。
那也就意味着自己不能敷衍,起码将名次控制在前三名。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想素语了,好久好久没见她了。
而且,素语送给自己的铃铛也碎了,时栖乐看着手心里四分五裂的铃铛,很不开心。
于是她又想到了罪魁祸首,也不知道君枕弦到底有多少仇人,还顺带把自己也记恨了。
往生禁术以她为引,这群人还真干得出来。
还有乐州时重伤君枕弦的那个人,后是金陵城那背后偷窥她的神秘人,一波接着一波。
一个两个的都要她的小命,要不是自己有点修为,不早死了。
这些都是君枕弦那个狗男人害的,原本自己只是想好好当一个炼丹的闲鱼,混吃等死的。
想到这里,时栖乐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气冲冲的冲到主殿。
第88章 我的铃铛坏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君枕弦已经脱了外袍,将玉冠解下,按照往常的作息,正是该入定了。
听到这敲门声,青年陡然一愣,紧着这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抬眼望去,俊脸上生起一抹不可思议。
只见少女手心里攥得紧紧的,白皙的脸颊气鼓鼓的,气势汹汹的捏着拳头向他走来。
君枕弦:“?”
他甚至来不及将衣衫穿好,时栖乐便已经到了他眼前。
“仙君,我的铃铛坏了!”她仰头瞪他,一双明亮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气恼的说着。
君枕弦只着了白色里衣,松松垮垮的,白皙的胸膛隐隐约约。
他根本没料到这个时辰了,时栖乐会突然过来,更别提在自己衣衫不整之时,这成何体统。
“时栖乐,你先出去。”
他眸光沉了沉,手一挥试图将时栖乐带出去,没曾想这人直接扒拉上他的手,恼怒的瞪他。
“我的铃铛坏了!”她又重复了一句。
君枕弦:“…………”
本就松垮的衣服在这一番拉扯下,摇摇欲坠,露出了紧致结实的腹肌,线条流畅的腰线。
青年耳廓渐渐泛红,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
哪知手却被人死死拉住,脚步一乱,预料不及两人双双摔倒。
砰的一声。
君枕弦仰躺在地上,一头银丝落了满地,而少女的头倒在他的臂弯中,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一股冰冷的触感传来,他抬头一看,碎成几块的小铃铛在他的胸膛上。
烛光之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
“……………”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
时栖乐蓦的瞪大眼睛,看着身下这人莹白如玉的胸膛,以及上面的铃铛碎片,以及…………
这人的脸骤然升起一抹红,迅速蔓延至耳根,连带着白皙的胸膛都染上粉,她看呆了。
她咽了咽口水,自己分明是来算账的,这是给她干哪去了。
“时、栖、乐!”
头顶传来一道咬牙切齿,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剐的声音。
时栖乐被吓得一抖,手比脑子快的利落翻身,一屁股坐他腰上,死死的压住君枕弦。
她保证自己的思想很纯洁的,只是为了自己小命。
“仙、仙君,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生气。”她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在时栖乐坐在他身上时,君枕弦便彻底愣住了,这柔软的触感……
他浑身僵硬着,一向深不见底的眸子中闪烁着无措,几乎是发着抖出声。
“下……下去!”
时栖乐眨了眨眼,“不下不下,仙君你先保证赔我一个铃铛?”
“…………”
都到什么时候了,竟在争论这些,这般糟糕的姿势,君枕弦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她的手臂。
试图将她拎起来,却不想这人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
青年眼尾泛着一丝薄红,浑身都轻颤起来,他指尖发着细密的抖,最后虚虚的放在少女后腰。
好………好舒服……
时栖乐没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耍赖皮“仙君仙君,你先答应我,”
君枕弦别开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