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是喜欢他的!
才不是因为自己的美色,她爱自己胜过爱色!
“我我我………”
赵佛华一脸菜色,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逼兜,“师兄,我真的错了,下次绝对不胡说。”
“你放过我吧。”
“赵佛华,下次若再口无遮拦,就别开口了。”
话落,君枕弦站起身来,望向明显看戏揶揄的天虞。
“师姐,若无要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
天虞放下茶杯,眸光瞥见他耳后的绯红,心下不由发笑,还是一只容易害羞的狐狸。
“若有急事,再寻你过来。”
“嗯。”
直到君枕弦的身影消失在殿里,赵佛华这才松口气。
太可怕了。
“呼,吓死我了,刚刚师兄眼神像是要把我削了。”
他从地上爬起,揉了揉摔痛得后腰,嘎巴一下瘫回椅子上,四肢摊开,毫无形象可言。
“活该。”
归鸿看得目瞪口呆,轻啧了一声。
感情赵佛华这家伙挨的每一顿打都不无辜。
这不纯纯犯贱嘛?
天虞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神色淡然。
她显然习惯了。
唯有天墉微微拧眉,深邃的眸子看了看君枕弦的方向,又仔细回忆了赵佛华方才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默默与君枕弦比了比。
然后陷入了沉思。
没坐一会儿,三人很快各自走了,各回各峰。
天虞这阵子一直在观察防守结界,归鸿还是老本行,炼丹救人,而赵佛华在各地奔波。
天墉……
天墉似乎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见人影。
若非这次天虞唤他过来,恐怕还见不到人,自从道心破碎后,这是第一次指派任务给他。
天虞目光久久落在窗外,不似方才那般轻松。
一切仍未结束。
看似平静,却仿佛平静的前夕,水面下波涛汹涌,暗处那双无主的眼睛,随时扑上来。
挑起这一切恩怨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我又该如何做呢?”
被动,他们太过被动了。
只是无计可施,天虞靠在椅背上,拇指指腹压在茶杯上,轻轻敲了敲,隐约有了戾气。
偏偏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种情况真是让人烦透了,她轻啧了一声。
趁着天色,公仪济慢悠悠的回到了金陵城。
屋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少年迈着步子,白色发带绑在脑后,随着风高高扬起。
“爹,娘。”
正在桌上吃饭的公仪裴和谭烬微两人一愣。
他们不约而同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公仪济,放下筷子,“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
少年扬唇一笑,“想回就回了,你们不让?”
“臭小子,说的什么话。”
公仪裴笑骂一声,抬手招呼这人过去,命人加了几道菜,添了饭,“过来一起吃点饭。”
“好。”
公仪济眉眼弯了弯,一屁股坐下去,埋头干饭。
只是手上动作有些僵硬。
谭烬微支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儿子看。
这是缓回来了?
看上去比刚醒来那会好多了,少年那时半死不活,眼里如同一潭死水,麻木没有情绪。
“阿济,你是猪吗?”
“?”
公仪济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他抬头,幽幽看向她。
“娘,你是我亲娘吗?”
“不是,你是我在河边练剑时捡的,就放在………”
谭烬微眉眼一弯,熟练的开始讲故事,一边不忘拿起筷子,给饿成猪的儿子夹肉夹菜。
“好了好了。”
“娘,我的亲娘,这些够吃了,不然猪能出栏了。”
少年看着堆成小山的碗,嘴角一抽,默默将手挡在碗上,又看了看乐在其中的谭烬微。
不仅手疼,牙也疼。
“够了?”
“够。”
谭烬微眨了眨眼,略有一丝遗憾的放下筷子。
“夫人,我想吃红烧猪肘。”
公仪裴眯了眯眼,心里顿时不平衡了,为什么只给儿子夹,于是他笑眯眯的扭头开口。
谭烬微头也没抬,冷酷道,“自己夹。”
“…………”
区别对待!
有了儿子忘了丈夫,简直不可饶恕,今晚………
公仪裴哼了一声。
埋头消灭小山堆的公仪济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老爹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如此的幼稚。
不过他也没管。
于是父子俩都在埋头干饭,谭烬微看着两人。
眸光很温柔。
吃完饭,公仪济搁下碗筷,手暗暗垂在桌下。
“爹。”
公仪裴睨他一眼,知子莫若父,转身净了手,用帕子擦干后才慢慢开口,“有事说事。”
少年眨眨眼,“我想要城中一半人手的调度权。”
“嗯?”
这话让公仪裴吃了一惊,脸上神情严肃了些,看向他,“阿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谭烬微神色一顿,探究般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他一向排斥接手城中事务,喜欢外出到处跑,即便他们派人保护他,也会被趁机甩开。
如今………
公仪济抿唇一笑,“爹娘,我日后拿不起剑了。”
意味着他失去自保的能力。
少年说得坦荡,眉眼间褪去悲凉,从前的自信肆意好似也消失了,某种东西沉淀下来。
谭烬微很快别开眼,一瞬间心尖抽痛起来。
少年本该是剑道最出挑的一个。
第333章 他更为珍惜的
“不过你们别伤心,这一切只是暂时的,我聪明着呢,就算是学其他的也会比别人厉害。”
见两人沉默,公仪济晃了晃脑袋,笑得没心没肺的。
“你们要是心疼我,就答应我。”
公仪裴凝眸看了他半晌,眼底闪过一丝哀痛,大手在桌下握住了谭烬微略微颤抖的手。
“阿济,你能走出来,我和你娘就放心了。”
实际上,他们两人从未放弃过医治公仪济双手的想法,谭烬微这段时日一直奔波在外。
寻医问药。
只是至今未寻到一个有效法子。
谭烬微闭了闭眼,却也明白治愈的机会渺茫。
她站起身走到公仪济身旁,像小时候那般,摸了摸他脑袋,俯下身子,抱住她的孩子。
“阿济,我和你爹永远站在你身后。”
少年眨了眨眼。
“知道了。”
公仪裴神色柔和了些,将一块青色吊坠递过去,“这东西能调动金陵城人手,见它如见我。”
“这些本就是为你留的,好好拿着。”
“谢谢爹娘。”
公仪济垂眸看了看,“我要做什么都可以?”
谭烬微道,“当然,我们都相信你,只一点,不许做伤天害理之事,其他的都随你想。”
少年眉眼一挑。
“娘,你儿子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心善人帅。”
“…………”
能耍宝了,看来真缓过来了。
公仪裴无奈笑了笑,见儿子这模样,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没多想,两人交谈起来。
一来一回。
少年真的成长了许多。
但谭烬微是女子,心思总是细腻一些,前几日还半死不活的人,她莫名觉得有猫腻。
“阿济,你喜欢栖乐那孩子?”
“!”
闻言,正在喝水的公仪济一口全喷了出来。
“咳咳………”
少年咳得惊天动地,下巴衣襟上都是水,眼珠子都瞪得圆溜溜的,“娘,你别吓我啊。”
“…………”
公仪裴也被吓了一跳,默默看向自家夫人。
谭烬微眯了眯眼,“不喜欢她吗?”
“喜欢个屁啊,我要跟她在一起,纯找罪受。”
“栖乐与你很合得来,长得又很漂亮,相处那么长时间,我就不信你会全然无动于衷。”
公仪济龇了龇牙,一脸菜色有苦说不出。
是漂亮,是有过那么丁点苗头。
可惜小火苗还没窜出来就死掉了,男女间的朦胧情意有过,但比起两人的友情又太少。
友情完完全全将少年朦胧的喜欢遮掩了。
这是公仪济更为珍惜的。
“娘,我们更适合当朋友,你就别乱掺和了。”
“你是爱而不得?”
谭烬微琢磨了一下,“或许,你可以尝试勾引她?”
“…………”
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好娘亲,嘴角抽了抽,“您少看点话本子,都把您脑子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