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君枕弦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猝不及防。
与一双漂亮的眼睛对上了,他痴痴的望着。
“栖栖?”
青年双眸骤然一亮,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配上这玉似的面皮,便真是摄人心魄的美。
“你醒了?”
时栖乐眨了眨眼,一大早差点被美迷糊了。
狗男人,往这一睡跟个椿药似的。
少女眉梢轻挑,一手勾住君枕弦脖子,凑过去吻在他嘴角上, 吧唧一声,亲得很大声。
“为什么不睡床上?”
君枕弦眼睫一颤,侧头将另一边凑了过去。
想让她亲亲另一边。
却也不主动说,只是暗暗瞥了时栖乐一眼,“这床小,若我一同睡上去,怕是扰你休息。”
借口!
细白指尖点了点他鼻尖,时栖乐看破不说破。
她懒懒的翻了个身,想起昨夜的动静,问了一句,“小羊和贺峥师兄在山下发生什么了?”
“不严重吧?”
青年抿了下唇,俯身捏起时栖乐的脸,吻了吻。
“…………”
“她无大碍,约摸着是羊一遥在天境城中遇到擅闯禁地之人,拖延时间,可惜没能抓住。”
“咦?”
“小羊怎么会发现那人擅闯了禁地?”
“羊一遥闻出散幽子的香味,而散幽子只在禁地里能存活,并且大量种植。”
君枕弦抬眸望向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但笑不语。
后知后觉的,时栖乐想起了些什么,默默捂住嘴。
“栖栖这是想起来了?”
少女讪讪一笑,“我那时只是好奇而已,进去溜了一圈,什么都没干,是不是要挨骂了?”
“小羊他们是我怂恿进去的,别罚他们了可以吗?”
君枕弦垂眸,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她指尖。
“栖栖。”
“你亲我一下,我在师姐面前替你求情如何?”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刻,时栖乐就凑了上去,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声,吻落在他唇上。
一连亲了四下。
“我亲了四下,你得帮公仪济他们也求求情。”
她弯眸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青年怔了一瞬,温热细腻的触感久久不散。
他舔了舔唇,目光沉沉落在时栖乐淡粉的唇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次不能只是这样亲。
“好。”他道。
时栖乐一挑眉,小狐狸果真有做昏君的潜质。
两人在床上闹了好一会。
直到九霄在门外哐哐砸门,他们这才起床。
门一开,眼前迅速掠过一抹黑影,闪着寒芒,唰唰围在时栖乐周身,来了一套军体拳。
“小破剑?”
时栖乐愣了一下,小破剑哪来这么大火气?
臭女人!
居然把它当成礼物送了出去,整整一夜,九霄受天虞差遣,指哪打哪,还不能罢工。
它都没睡觉!!!
“小破剑,昨晚是你自己要和东篱长老玩的。”
时栖乐摸了摸下巴,“愿赌服输,说好你输了就得帮他干活,这你可不能怪到我头上哦。”
九霄剑尖一甩。
一说到这里,它很理亏,但是第一剑是不会低头的。
唰的一下。
黑漆漆的剑窝回到自己小窝里,往里埋了埋,躲在小被子下面,剩下一个剑屁股露着。
“…………”
少女一歪脑袋,这把剑真的很幼稚。
她站在原地,盯着九霄,破天荒陷入沉思。
小破剑这性子到底是跟了谁?
许是看出了时栖乐的疑惑,一旁的君枕弦淡淡出声,“栖栖,我倒是觉得九霄很像你。”
时栖乐果断摇头,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不,不像。”
青年见她又是嫌弃又抗拒的,不禁失笑。
三清绫近来也爱睡在这里。
它柔软又光泽的绫身挪了挪,将九霄藏住。
“对了,仙君我从今日起开始闭关,若我三日内没有出来,便要劳烦你进去看看我了。”
“嗯?”
君枕弦诧异的抬头,“你不让我在一旁陪你?”
这话说得错愕不已,他一直以为是两人一同进闭关室,为她护法,能一边照料时栖乐。
“不用呀。”
时栖乐眨了眨眼,“苍华峰进不来外人的。”
护法也就没必要了。
况且,她不愿意让君枕弦见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也生怕他会耗费太多力量来帮自己。
青年眉心处闪着一抹红光。
再过度使用灵力,恐怕体内魔心又该失控。
“栖栖!”
“一码归一码,你闭关我怎可不守在你身边?”
君枕弦抬眸看她,唇线绷着一条直线,明晃晃的不高兴了,圈着少女的手腕不肯松开。
“你难道不用去主殿吗?”
昨日夜里,时栖乐看见他的玉牌一直在闪。
显然是天虞几人在催促他过去主殿一同商议大事。
想来也是,不论是神秘人擅闯禁地,亦或是护宗结界一事,恐怕都离不开君枕弦助力。
第329章 为什么要对一把剑这么残忍?
“我可以不去。”
青年掷地有声,“总之,我不是什么长老了。”
“…………”
这话若是赵佛华听见了,只怕当场尥蹶子也不干了,毕竟没有人会想要一直干活干活。
除了他的小唯唯。
用时栖乐的话来说,谢应唯就是天生的牛马。
“仙君,你听话啊,你在里面我反而不好发挥。”
“为何?”
君枕弦拧眉,“栖栖,恢复修为之事急不得。”
他手攥得有些紧,时栖乐一向聪明,却也执拗,她若想恢复修为,谁也阻止不了她。
只是………
什么法子便不由而知了。
“我不想你伤了自己,我宁可将自己修为给你。”
时栖乐怔了一瞬,扬起一抹笑来,“仙君,你是不是有点大方过头了?我也不要你的。”
她不会要任何人的修为。
先前在灵息山所得的是天地间无主的庞大力量。
“我不比你差多少。”
君枕弦抿了下唇,以为她是看不上自己实力。
“不是这个意思。”
少女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修为给我了,自己用什么?没了灵力,魔心瞬间能将你吞噬。”
“我………”
他眼眸漆黑,盯着怀里的人,想要说服她。
君枕弦是真动了这心思的。
时栖乐挑起他一缕银发,缠在指间玩着,声音漫不经心的,“仙君,相信我好不好?”
“嗯?”
“我不想死,也不会死,旁人奈何不了我。”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少女明澈的眸子盛满了笑意,更有锐利与睥睨,不似以往柔和。
毫无疑问,君枕弦败下阵来。
青年俯身,唇瓣吻在时栖乐眼睛上,声音有些哑。
“好,我永远相信栖栖。”
不得不说,当时栖乐褪去平日不正经的玩闹,透出骨子里的张扬肆意时,无端的诱人。
君枕弦指尖颤了一下。
他承认自己下流无耻,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啧。”
时栖乐眯了眯眼,往后仰了一些,避开君枕弦灼热的吻,戏谑的瞥他一眼,又爽到了?
狗男人。
闷骚又别扭的。
“好了,我该去闭关室了,你也去主殿一趟。”
时栖乐可不希望某一日,天虞找人找到她这里来,这大概是有点尴尬,她还不想社死。
“栖栖,等会………”
“不等了,你现在赶紧给我过去!”
她将人赶到主殿去后,随便挑了一个闭关室。
顺带着把九霄也带进去了。
“小破剑,好好守门,三天内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黑漆漆的剑翻了个身,它睡得迷迷糊糊的,剑尖一甩,嗖的一下把自己插进门栓里去。
“…………”
这就是它的回应。
少女眼角一抽,“要是有人进来了,我会捶死你。”
九霄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时栖乐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慢悠悠补了一句,“即便是君枕弦和三清绫,也不可以。”
臭女人,知道了。
摒除一切外在干扰后,她盘膝坐了下来。
却没有立马开始,而是对着窗户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窗外的风沙沙的响,晃动了窗台。
顶开一小边,丝丝风钻进来。
少女眨了眨眼,任凭风拂动了额前的碎发。
“应该可以的吧?”
时栖乐嘟囔了一句,揉了揉脸,仰头吞下丹药,嚼吧嚼吧吃完了,这才慢吞吞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