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了他许久,白皙的指尖落在他眉眼上。
轻轻抚平君枕弦眉间的褶皱,却不想这动静惊醒了他。
他忽的睁开眼,呼吸急促一瞬,抓住了时栖乐要离开的手。
“栖栖……”
“栖栖,我方才做噩梦了,我梦到你走了再也不回来。”
君枕弦眼尾微微泛着红,声音有些沙哑,仰头望着她,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将脸颊贴在少女手心里,贪恋的蹭了蹭。
时栖乐愣了一下,笑着说道,“仙君,你怎么跟小幼崽一样,一睡醒就哼唧哼唧的黏人。”
“栖栖,你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撩拨我的心,这不公平。”
这话说得更委屈,许是看到了少女眼中的笑意,君枕弦心里有底了,越发的肆无忌惮。
“嗯?”
时栖乐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的确是有些不公平。
于是她将手挣脱开,一脸认真的望着他,“仙君说得有理,日后我会注意好分寸的。”
君枕弦:“ !”
他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眼,又恼又急,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青年站起身,将少女禁锢在方寸之地,在她略显诧异的神情下,俯身咬在她的唇瓣上。
相贴的那一刻,两人轻轻一颤,好软好软啊……
时栖乐脑海中仿若炸开绚烂的烟花,她头皮发麻想将人推开。
却被君枕弦揽入怀里,再一晃眼,已经回到了苍华峰自己屋里。
“仙君!”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转身就要跑,一只有力的臂膀穿过她的腰间,将她打横抱压到床榻上。
“!”
时栖乐看着上方那张俊美的脸庞,眨了眨眼,他肩头发丝垂落下来,轻扫过她的鼻尖,
“你要干什么?”
她忍着没动,任由他霸道的将自己圈在怀里。
君枕弦抿了下唇,耳根红得不像话,视线落在被他咬得微红的唇上,可是她好像紧张。
他微凉的指尖蜷了蜷,带着颤抖与她相握,好舒服……
“坏栖栖,你又曲解我的意思,你就是故意的。”
少女眉眼弯了弯,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这不过是只纸糊的狐狸罢了,可不敢怎么样。
“没有啊,我只是给仙君想要的公平而已。”
她这副无辜狡黠的神情,让人心里生不起半点怒意,反倒是更喜欢了。
坏栖栖!
君枕弦盯着她几秒,忽的俯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住她的唇,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君枕弦,你……”
仿佛触电一般从唇上传递在全身,他轻轻吮了一下,眼尾红了红。
时栖乐长睫一颤,前两次仅有的接吻是自己主动的,这样摁在床上亲是不是太激烈了些。
她指尖捏住他腰间的衣裳,心一狠就要把人推开。
却听到他带着羞意的祈求,“栖栖,不要推开我。”
君枕弦微微阖着眼,神情既脆弱又执拗,几乎是贴在她唇瓣上低语,身体抖得不正常。
“栖栖……”
少女心中叹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腰,不再反抗了。
也就这一心软,眼前这可怜兮兮的人顷刻间换了一副模样,像脱缰的野马,摁着她不放。
第207章 难道是露得不够多吗
在接下来的这半个时辰里,时栖乐被亲得脑袋直发懵。
清冽的气息包围了她,漂亮的狐狸向来知道时栖乐喜欢什么,他将自己虔诚的送了出去。
君枕弦心想,只要栖栖要的,他都会给的。
心甘如饴。
“不行了!”
过了许久许久,时栖乐艰难的找回一丝理智,忍痛将自己的手从他紧实的腹肌上移开。
双脚略微一使劲,踩着他的小腹将人推开了,不让人再靠过来。
“君枕弦,你够了啊!再继续可就不礼貌了!”
她轻喘了口气,白皙脸庞浮起好看的红晕,唇上泛着可疑的水光,微微红肿,有点麻了。
“栖栖。”
君枕弦垂了垂眸,不知什么时候衣裳已经解开大半,如玉般的胸膛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这副样子任谁也把持不住,时栖乐可恨的磨了磨牙。
他转而望向少女,颈线紧绷,连同线条优美的下颌,配上玉似的面皮,真是美得勾魂摄魄。
“好了好了,别叫我了,你从我的床上下去!”
时栖乐移开了视线,揉了一把发热的脸蛋,冷酷无情的开口。
像极了穿起裤子不认人的混蛋。
君枕弦神情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难道是露得不够多吗?
他看了看少女,她微微潮红的脸庞,掀起眼皮瞪人时,偏偏水光凛凛,勾人而不自知。
时栖乐总说君枕弦好看,可实际上她也是上天偏爱的宠儿。
哪哪都是漂亮的,五官长得恰到好处,尤其是一双眼睛。
君枕弦纤长浓密的长睫一颤,想起了自己方才的荒唐,后知后觉红了脸,他自知理亏。
很是顺从的下了榻,站得笔直在等她的发落。
“栖栖,别生我气了,我错了。”
但他的视线却依旧黏在时栖乐脸庞上,甚至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原来赵佛华也不是一无是处,譬如他的话本。
话本里教的方法果真好,看来他还得再去学学了,以备不时之需,栖栖看起来也很喜欢的。
这样的肌肤相贴,舒服到令他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抖。
若是时栖乐能听到他的心声,估计会翻脸。
好在她并未发觉,时栖乐冷冷瞥了他一眼,这人装什么无辜,方才怎么求都不肯放开她!
“呵呵!”
她双手抱胸,“我不觉得你这话有什么真实性,还有把你眼神收一收。”
君枕弦眸光深深的看着她,眼稍潋滟着薄红,哪里像是认错的人,倒像要是伺机扑上来。
“栖栖,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错了,莫生气了。”
他抿了下唇,屈膝蹲在床榻前,敛去了眼中的贪恋。
青年修长的指尖轻捏她的衣角,又晃了晃。
“栖栖,方才我一时情难自禁,唐突了你,我会对你负责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君枕弦一瞬不瞬的望着她,鼓足了勇气,将这话问出口。
然而,等了许久依旧没等到回应,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他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来,一颗炽热的心似乎被冷气贯穿,灌进冷风,泛起酸涩的痛。
栖栖,她始终都不愿意。
眼前的人,曾救他数次,将他从绝望悲痛的边缘拉起,会心疼他,纵容他,独独不喜欢……他。
君枕弦眼帘低垂,勉强挤出一丝笑来,状若无事的站起身来。
“栖栖,无妨的,我会一直等你的,只要你需要我。”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一个若有若无的位置,挥之即来,亦或是一个永远的备胎。
时栖乐长睫颤了颤,她一眼便看出了这点。
她移开了视线,出于太多的顾虑和现实她无法作出回应,只好逃避,“仙君,我困了。”
她很快往被子缩去,整个人都包围在被子里,背对他躺着。
“好。”
君枕弦眸底染上一抹自嘲,上前微微俯下身,笼罩下一片阴影,时栖乐不觉绷紧了身体。
却发觉自己耳旁碎发被人拢到耳后,声音依旧温和。
“栖栖,你不想见的人进不来这里,好好歇息。”
天墉道心不稳,一身强大的修为跌了不少,醒后不顾身体,谁劝都没用,执意往山下去。
天虞无奈,强行将人压到天墉峰内,去大殿处理另外一件事——
蓬莱众人对时栖乐重伤他们岛主一事讨要一个说法。
并且在安九山时栖乐出手凌厉,将一众闹事的散修就地杀死,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看到的便是一介弟子心狠手辣,不由分说出手杀人。
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加之魔心出世引发的动荡,平静了一百多年的修真界风雨飘摇。
大殿上。
蓬莱大长老阴眉毛皱得极深,那张威严肃穆的脸宛若罗刹一般,“你们青云宗便是如此待客的?”
他声音极冷,锐利的视线扫过一众小弟子。
整整一天过去了,青云宗却将他晾在一旁,半句交代都不曾有。
真当蓬莱当真一个好捏的软柿子吗?真是猖狂至极。
砰了一声。
大长老狠狠一拍桌,将桌上搁着的茶盏震飞得往地上摔去,茶水喷溅而出,眼看便要坠地。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稳稳将茶盏拿起。
贺越掀了掀眼皮,在大长老诧异的神情下上前几步,放回了桌上。
“师尊近来事务缠身,不得空闲,实在无法来见您,诸多不便,还请蓬莱长老多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