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济扭头一看,“时栖乐,你要干什么呀?”
“当然是把它们收了!”
“??”
这玩意存在几百年了,是前辈们都束手无策的存在,能有什么办法?
只见,时栖乐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瓶中,扬手一挥,黑气们感应到了可口的血液。
疯狂的涌入瓶子里,不一会儿就都钻进去了。
少女嘿嘿一笑,再往里扔了一个小小的夜明珠,再迅速将瓶口封住,“就这样,搞定啦~”
公仪济:“…………”
他偏了偏脑袋,盯着瓶子里不断挣扎的黑气,好了,看来这东西不仅丑,还蠢到家了。
“好吧,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找魏无隐他们?”
时栖乐随意的将瓶子往储物袋里一扔,凝神看了一眼四周,指尖轻轻一弹,将屏障击碎。
周围的景色快速变幻,让人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眼前已经变了,原本光秃秃的山壁出现了好几个小小的入口,幽冷的风袭来。
两人不觉缩了缩脖子,一阵鸡皮疙瘩,冷飕飕的。
“走吧,就在这里面了。”
“呃……有六个入口呢,我们要走哪个?”
时栖乐摸了摸下巴,指尖无意识的敲了敲玉牌,沉默了一下后,“就第三个吧,去那看看。”
“嗯。”
两人一同往那个入口走去,里面的通道极为狭窄,七绕八弯的,但是一直往地底延伸。
越往下走,那股阴冷之气越重,一路上还时不时冒出几道黑气。
公仪济走在前头,随手就给解决了,根本不用时栖乐出手。
“你确定他们在这里吗?我怎么有些不妙的预感啊!”
再走了一会后,眼前的视野慢慢的开阔起来了,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石室,却不见任何人。
或者说,这里没有活人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又腐朽的气息,仿佛是死亡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
时栖乐拧了拧眉,“公仪济,待会如果有什么危险,就赶紧跑。”
“那你呢?”
少女掀了掀眼皮,睨了他一眼,要不是他一直跟着,自己早解开封印,大干特干一场了。
这下好了,她还得分心去保护他了。
“我不会有事,远比你安全得多,听到没,我没开玩笑。”
公仪济敛了敛眸,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话下之意,也没犹豫了,“放心,我跑得比谁都快。”
这时,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
“沙沙——”
很细微的响动,若是不注意听,根本不会发觉。
两人面色一紧,警惕的看向四周,视线搜寻一圈,却什么也没看到,空荡荡的石室里…………
一道无形的屏障自空中破开,猩红的血水从地底渗出。
慢慢的、无声的,开始往他们他们的雪白的靴子蜿蜒而出,在地面勾画成一个妖异的图案。
“快跑。”
时栖乐瞳孔一缩,一手拉起仍不觉的人,迅速往门口跑去。
与此同时,石室的大门缓缓开始关闭,身后猩红的血水仿佛有了生命,汇聚成一只血手。
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他们。
少年扭头一看,险些被吓破了魂,“我去,啊啊啊!”
在千钧一发之际,少女回头扔出一颗爆破丹,顿时已经碰上他们后背的血水炸开了一个窟窿。
距离大门,只剩下五六步了。
他们几乎一个飞扑,从在门缝中挤出去死里逃生。
砰的一声。
石门轰隆关上了,同时也阻拦了背后的血手。
两人直愣愣的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都白了一瞬,许久许久,都没有缓过劲来。
“嘶,我后背有点痛。”
公仪济五官扭曲了一瞬,慢慢走起身来,背后赫然是一个血印。
第153章 无人管他的死活
那一处的衣衫焦烂开来,咕噜噜的冒着血,血印上表面的肌肤已经被腐蚀殆尽,深可见骨。
“靠,你啥时候伤到的?!”
少女扭头一看,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惊呼一声。
公仪济抿了抿唇,脸色很快就苍白了几分,他有气无力道,“刚刚还有一股血手,我来不及躲。”
时栖乐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伤口扶住了他。
“别动,我先给你止血。”
否则看这流血的速度,怕是不到半个时辰就一命呜呼了。
少女凝神一看,指尖溢出的蓝色灵力,随着她的动作,一个复杂繁琐的图案渐渐画成。
她轻轻一挥,将其印在公仪济的背后,很快便止住了血。
“你不能待这里了,你赶紧出去。”
公仪济拧了拧眉,避开她的搀扶,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很是轻松,“小伤,不用了,我还能走呢。”
时栖乐:“…………”
他转身,很是坚强的往里走去,脚步的确还算沉稳有力。
难道真的没事,只是小伤吗?!
走了没一会儿,眼前再次出现一个石室,门口依旧是开着的,两人心怀忐忑,站在门口没动。
只是探着脑袋,把视线往里看去,扫视一圈。
忽的,时栖乐眼尖的发现了角落里的一只腐烂了一半的靴子,这上面纹路……是青云宗的。
“快看!”
公仪济顺着少女指的方向看去,仔细一看,“是我们青云宗的靴子吧,这……难道是贺越师兄的?”
两人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贺越此人,最是一丝不苟,在任何情况都是衣衫整齐的。
能让他舍弃掉一只靴子,光脚在地上蹦的,只能是遇到了极大的危险,不得不为之。
“我觉得,我们要不给贺越师兄传一下音吧?”
“我觉得可以。”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拿起腰间挂着的玉牌,指尖都快戳出花了,疯狂的call不知所踪的贺越。
许久,没人回应。
“……再试试吧。”
“好。”
在两人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时栖乐的玉牌终于亮了一下,叮铃哐啷的声响顿时炸开了。
两人双眼一亮,同时叫了一声,“贺越师兄,你还好吗?”
那边似乎是安静了一下,几道凄厉的呼喊声一声比一声高,像被被踩中肩膀的耗子精。
“救命啊!”
“哪个好人快来救救我们吧,我是无极宗岑时,救我出去我保你此生大富大贵,啊啊别咬我了!”
“救我,走开啊……救我……血手你滚啊啊!”
……………
这三道声音都很熟悉。
时栖乐挠了挠脑袋,这不就是之前秘境历练第一批被冯同那群散修抓了的那个亲传嘛。
可是………
这是贺越师兄的玉牌,怎么会是他们的声音。
“我贺越师兄呢,他怎么样了?”
“他……他在杀血手呢,我们都受了重伤,快要撑不住了,岑时你丫的能不能看准点!”
闻言,时栖乐神色一顿,颇有几分犹豫。
她若是先去找贺越几人,那魏无隐怎么办,既然大鬼只将他一人带走,想必是另有原因的。
一个几乎没有修为的小菜鸡,就像只蝼蚁,一踩就死了。
公仪济凝了凝眸,在这无言的沉默中,他知道少女的纠结。
“不然我……”
他刚开口,便被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打断了,“啊啊,时小栖救救救救……我,他们要……”
“要吃了我的腿,我的大长腿,嗷别打了。”
“时小栖救救我,你的青梅竹马要一命呜呼的了,我的腿啊,啊啊别吃,别啃了别啃了。”
时栖乐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魏无隐?”
“我啊!……是我,嗷痛痛啊……”
魏无隐简直是要疯了,密密麻麻穿梭在他周身的剑气,和一只死命追着他咬的血手。
他抬了抬头,那几个修士都只顾得上自己。
无人管他的死活。
青年四脚并用,几乎是蜷缩着在地上躲避,他明明睡得正香,一个翻身就从半空掉了下来。
魏无隐惊恐的大叫着,最后被人扔进了这个鬼地方。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这时,听到时栖乐的声音简直是如听天籁啊,他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快来救救他吧。
“时小栖,呜呜呜!”
如今这场面极度混乱,石室内无数血手交织。
一旦被这鬼东西碰上了,大片大片的肌肤瞬间被腐蚀,滋滋响的,顷刻间冒出白森森的骨头。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踹了魏无隐一脚,手里的玉牌飞了出去。
他大吼了一声,“啊,还给我,给我啊啊!”
下一秒,传音便彻底的被切断了。
时栖乐神色变得焦急,玉牌是每个青云宗弟子的身份象征,若非特殊情况,不会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