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
她刚开了个头,却正好看见粗纱外面被捆的五花大绑的老婆婆,一时心头涌上情愫,她反问:“你能到这里来,不都知道吗?”
陆乘渊的眼瞬间泛了红。
眼底积蓄的阴沉之色仿佛一瞬之间爆发,他猛地掐上她脖颈,气愠上头,使他顷刻逼着她向后退了好几步。
焦孟仪脖间一阵痛楚。
她闭眼忍耐,只觉整个人被大力带起来。她紧揪了裙角,被陆乘渊迫着跌倒在床上。
男人倾身覆来。
四目相对,情绪暴涨。她看着陆乘渊那双暴风雨席卷的眼睛,心脏越跳越快。
“焦孟仪!”男人加重声叫她名字,咬牙切齿间,他将她下颔掐的更紧,“被我碰了,还想恢复处子身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顾羡安?”
“不然呢。”
焦孟仪忽然生出一股无畏,因为被他这样对待不是一次两次,唯有这次见他,心口在隐隐作痛。
她平静如水的美眸望他,“我与他婚期将近,如果不想办法修复处子身,你要我怎么办?陆大人,难道洞房花烛夜,要我求助于你吗?”
面对她的质问,男人没回应。
但手上力道没松。
他凝视她,看她这般倔强模样,不由又怒气上涌,低了嗓音警告她:“你大可试试,你敢补了那张膜,我便敢再让它破了。”
“陆乘渊!”
她终于被他激了。
声音有了起伏,焦孟仪眼中渗出泪水看他,身子抖起来:“你一定,一定要将事情做这么绝......”
“是。”
陆乘渊生挤出一抹恶劣的笑,“与你从哪里做也是做,只要你今晚敢,我便在这里再要你一次!”
“无耻!陆乘渊,你真无耻!”
焦孟仪心中的憋闷达到顶峰,她扭动身子在他怀中挣扎,双手攥拳去打他。
嘴里还骂着他的话。
可偏偏陆乘渊不为所动,面色凝重应付着她,对他来说,焦孟仪的一切攻击都不足为奇,他仅仅用单手就能解决。
但怀中女子哭了。
一如那天他哄她那样,哭的梨花带雨,令人怜悯。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停掉,她心中郁结,难以舒展。
陆乘渊的眉头拧的越来越高。
她抽噎的声音带着无尽委屈,吵的他头疼。陆乘渊伸手捂上她嘴,身子更靠近,欲恐吓她。
然而这并没有让焦孟仪缓解。
她满心的情绪想找个发泄的口,便一狠心,张嘴咬了他捂嘴的手——
男人发出闷哼。
焦孟仪的牙齿使了很大的力,想到他之前咬她肩头的力道,她也一口还一口。
“咬,你咬便行。”
陆乘渊仍冷凝看她,完全不在意:“既然我跟到这里,便没想过好着回去。”
“陆乘渊,你这个卑鄙小人......”她骂疯了,骂的一句比一句严重。咬的他手已见了血,她才松开一点看他,“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到底要怎样。”
“打消这个念头,跟我回去。”陆乘渊说出他的想法,看了眼外面的宁陶,“我不能在鬼市待时间太长,你尽快做决定。”
“不。”
焦孟仪顿时脱口而出,顷刻再次激怒他。男人咬紧后槽牙,声声质问:“不回去?就一定要在这里完成?”
“是。”
焦孟仪答道,她眼泪还萦绕在眼眶里:“我不想再同你有什么瓜葛,不想再成为你和冯励的棋子,陆乘渊,我想平平淡淡的生活,想恢复如初的样子。”
“你就...将这一切都还给我好吗?”
“好吗?”
她用了还。
这个字不知刺痛了陆乘渊哪里,只见他身躯僵了一瞬,神色复杂看她。
两人似乎真的很不合适。
立场不对,三观不对...他与她有太多无法跨越的外在因素,总是像山一样阻碍着。
陆乘渊的眼也露出疲色。
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让两人都在通过对方的眼睛看自己。
陆乘渊想起冯励说她的话。
不由低嘲地笑了,他偏头问:“我让宁陶给你的纸条,上面的一字你看见了?”
“......”
焦孟仪没吭声。
陆乘渊有点自问自答的意思。
“这是我给你的期限。”
“焦孟仪,再一再二不再三,当我给你的三出现时,便意味我不会再迁就你。”
“好的,软的手段你不要,那便符合我在外的形象,强的、硬的手段走一遍。”
陆乘渊凛然了眉眼。
这张极具俊美的脸,在烛火映照下更添邪性,他的眼此刻全冷了下来,惊的焦孟仪心惊不已。
陆乘渊手指划给她的唇瓣。
战栗起,她惊恐地看他,看男人似留恋似疯狂地低头吻了她唇。
眷恋的吻,又似道别的吻。
她怔住。
也忘了挣扎,便任由他将吻落在唇上,脸颊上,鼻尖上。
陆乘渊吻的倾心,再睁眼,眼中拉丝,他看了看她,缓缓移到她耳边,张开的薄唇等了很多时才发出淡淡的声。
“二。”
顷刻,她浑身冷汗尽出!
汗毛一瞬立起了。
下一秒,男人离开她身。
干脆利落,便好似从未靠近过。
......
沉寂。
死一般沉寂。
焦孟仪还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
眼睛直勾勾望着帐顶,她虽没做任何修复,但就好像全身已被人摆弄了一遍,冷汗塌透了衣。
陆乘渊带宁陶走了,临走时还将那老太婆放了。
男人凉薄的眼最后看了她,这些她都知道。
可她就是一动不动望着帐顶,仿佛死去一样。
老太婆沙哑的声音传来,“姑娘,你还要做吗?”
第121章 宿命总是将她拉向他
她偏头看向她。
一双眼全是红,她强撑身起来,摇了摇头。
“
不了。”
“打扰您了,婆婆。”
到如今这个时候,她仍如此温和的同老妇人说,唇角含着淡淡笑容,令老人怔了半晌。
一声叹息从老人口中发出。
这老妇人是个讲信用的,她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片干枯的叶子递给她:“算老太婆我欠你一次,往后姑娘可凭这个叶子找到我,老妇人我不仅会修复女子身上那层膜,还会些别的。”
“我瞧刚才那位郎君戾气满满,是个不好相与的,日后姑娘你,恐怕难逃他的手掌,拿着吧,说不定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
“好,多谢婆婆。”
焦孟仪没拒绝。
将叶子妥善保存,她便出了帐。
双腿还在打颤,她虚弱地晃了晃身,开始寻秦樟的身影。
桥上,秦樟正同一人交谈。
那人一看便不简单。只因他穿的衣暗纹老旧,像是很早以前流行的款式。
焦孟仪想到了什么。
她缓步走过去,在桥下唤了声‘秦大哥’,秦樟回神,同说话的人眼神交流,有些闪躲。
焦孟仪没多管,只道:“我们可以走了。”
秦樟问:“你的事办完了?”
“嗯。”
她掩饰真实情绪,勉强露出一抹笑:“走吧,太晚回去我怕家人担心。”
“好。”
秦樟一边应她,一边暗中拍了拍那人肩,身姿一跃,便从桥上来到桥下。
他领焦孟仪往回走。
她走的慢。
心中装满心事,她无处与人说。可当抬头看见鬼市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你瞧,到了月老祠了。”
秦樟忽然开口。
焦孟仪抬头,听秦樟声音在耳畔:“这里算是鬼市最重要的地方。你不知吧,当年我祖父他们那一代,他的嫡母,也就是后来澧朝的皇后娘娘梁菀,曾和皇帝在这里定的情。”
秦樟又提起他祖父。
“那时二人还并未入高位,因查案来了鬼市,却被误打误撞中了蚀骨散的药,曾经这桥下有个极小的月老像,像后有间装杂物的小隔间......”
秦樟说到这儿,焦孟仪瞬间懂了什么事。
她面上起了红晕,看秦樟,秦樟是粗人,刚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道:“抱歉焦姑娘,是我失言了。”
“秦大哥...成婚了吗?”焦孟仪为了缓解尴尬问,偏头看去,秦樟的神情有瞬间的停滞。
目光幽远,他沉闷答道:“...没有。”
这个话明显有保留。
焦孟仪知道触及到他的隐私,便也不再问。两人经过修建极好的月老祠,便到了一条光线并不强烈的窄路。
秦樟忽然停住脚步,护着焦孟仪:“有事情!”
他话落,稍偏了身让她能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