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她与陆乘渊没说多少话。寂静的公主殿内,陆乘渊身为先生教习霍姣,而焦孟仪则在旁伴读。
她像个宫婢为霍姣安排一切,却连抬头与他眼神交集都没有。
午膳过,等她出了公主殿,陆乘渊才将目光落在她背影,手指轻缓地在桌上扣着。
再回,她脸上的神色变了。
与早晨的愁云笼罩相比,此时的表情显得轻松多了。陆乘渊不用想也知她这是事情办完了。
只是她要办什么,他在暗中观察。
晚霞升起,一天的伴读时间到了。霍姣想让她留在宫中陪她,她一福身同小公主说:“殿下,臣女家中还有小妹要照顾,实在不便留宿宫中。”
“并且,臣女明日还需向您告一个假。”
霍姣‘啊’了一声,满脸的不高兴。
“好吧,那本公主允你明日不用来了。”小公主挥了挥手,仰头期待的望她:“那你一办完自己的事,便要立刻来宫中陪本公主。”
“是。”
她遵了命,往外走。
陆乘渊拿起架上的狐氅披上,大步流星走了两步,叫住她。
两人正好站在公主殿前的空地上。
焦孟仪看向他。
陆乘渊一副质问口吻问:“你兄长今日为何还没将抄的旧律书交给本官?”
他神情倨傲,下颔微扬,一瞧便是故意找事。
焦孟仪拧了眉心,“我从白日就与陆大人待在公主殿,又怎么知道兄长的事?”
她话落,正中陆乘渊心怀。
男人就事论事,笑了声:“那本官便要与焦小姐一同去趟翰林府,好好弄清楚令兄的事。”
焦孟仪抿了唇。
她没拒绝。
陆乘渊意思很明显,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登府,同她一起回罢了。
她在前走,他依然在后跟着。
直到两人出了宫门口,宁陶驾车过来,陆乘渊极端方的请她上去。
然而这男人的克制仅仅维持了一瞬。
车帘放下的一瞬,他也从后贴了上来,手掌推了她一把,让她脸容紧紧贴向车壁。
男人的长臂卷住她的腰,炙热气息吹痒了她耳廓,“装不认识?今天你连对视都没有一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宫中人多眼杂,我这是为了你我好。”
她细细说着话,但身子开始抖动,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如今被他一碰,就有强烈反应。
焦孟仪看不见他神情,却将唇咬起,她尽量不让自己声音露出,羞涩的闭了眼。
“本官听说,午时你去了御史台见了顾羡安,同他说了什么?”他或轻或重撩拨着她,语气里有极重的酸意。
焦孟仪快将唇咬破。
十指蜷起,她低头使劲摇了摇。
“没...没说什么......”
“小骗子。”
男人对她这个回答不满意,主动扳过她头让她看向自己。
这样暧昧的姿势,她满是潮红的脸便是催化剂。
陆乘渊强制的吻上。
“小仪...蚀骨散的药性还没彻底消散...你以为便是昨日那样就好了吗?还不够。”
“远远都不够。”
男人与她吻的难舍难分,眸光深沉地绞着她,将她身更捞向自己。
焦孟仪身骨软了。
似乎自他开了荤,便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她碍于救父亲、救兄长、救小妹对他臣服,那现在呢。
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短暂的路,两人在车中只有彼此。直到到了翰林府,他才放开她。
焦孟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唇瓣被他亲的如艳丽的果实,焦孟仪整理了衣裙,推门下去。
“大公子在府中吗?”她问门房,门房迎她,点头道:“在的,大公子今日一直未出府,在院中呢。”
焦孟仪回头看陆乘渊。
她刚才问他找她哥哥做什么,陆乘渊似有意隐瞒,没解释清楚。
焦孟仪索性也就不问了,领他直接进去。
然而,两人刚走到焦迟简所住院子外面,便听里面发出一阵持续不断的声响。
焦孟仪心瞬间提起。
她听着这声响像舞刀弄枪,又像拿什么利器在挥舞,声音难辨。
她第一反应是瓶儿。
她忙快走几步,想去找焦迟简问问。
哪知紧闭的房门正好开了。
瓶儿从里面低头走出。
焦孟仪眼尖,顿时看见瓶儿脸上的伤痕,不仅如此,她用一只手捂着唇,露出的皮肤也是淤青不少。
她心头火蹭的就上来了。
难怪她已很久没看见瓶儿,每次问焦迟简他都说她很好,那既然很好,她这满脸的伤又是哪里来的。
她很不想相信哥哥是那种人,但如此厉害的伤,如果跟哥哥无关,也是不可能。
她猛地上前抓住瓶儿——
第114章 被陆大人弄哭了
被发现,瓶儿一脸惊恐。
“谁将你弄的这样?”她低声质问,眼眸透过瓶儿看向屋内:“哥哥吗?”
“不,小姐...小姐您误会了!”
瓶儿惊慌失措,想解释。可她又想起什么,到嘴的话生生咽下,只害怕地将手从焦孟仪手中抽出!
但她这个样子,更添怀疑!
焦孟仪猛地冲里面喊道:“哥哥!哥哥你出来!”又紧紧拽住瓶儿,欲向里走。
她要为她讨公道。
不管瓶儿现在是焦迟简什么人,在她眼中她始终是她的人。两人这么多年主仆,她从未亏待过她,又怎能让别人欺负了她?
她现在只想问问焦迟简,到底怎么回事。
房内,焦迟简刚换了一身衣袍。
男子背对她,正系着衣袍最上面的两个扣。焦迟简这番模样很是让人误会,仿佛...刚办完那事。
焦孟仪眼见为实,更气愤了。
她像个气冲冲的小兽来到焦迟简面前,纵然满脸羞红,可还是仰起头问:“我的丫头,你欺负她了?”
陆乘渊在后挑了挑眉。
他最是喜欢看她这种鲜活表情,便是气鼓鼓的,也好看极了。
同为男人,陆乘渊仅仅在焦迟简身上看了看,便猜中什么事。
他静观其变。
焦迟简垂下眸看自己妹妹,“欺负了又怎样?”
他竟直接承认?!
焦孟仪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焦迟简,她想好了更多可能,为焦迟简在心里做了任何开脱。
都不及他一句...欺负又怎样?
“哥哥!”她拧眉看他,“她是我的丫鬟,你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该——”
“笙笙,她现在不是。”焦迟简淡漠地理袖口:“祖母已将她给了我,如今是我房中人。”
“男女之间做些事情,哪有什么欺负的道理。”
焦迟简说的理直气壮,气势强硬地将瓶儿从她手上夺来,一下揽进怀中,“她是婢,我是主,我对她做什么事情都不过分......”
“焦副将说的极有道理,本官赞同。”
陆乘渊听到这儿十分认同,非要将自己掺和进去,眼稍上挑看焦孟仪。
她心血上涌。
此刻脑中只一个想法,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便连她最赖以信仰的哥哥,也变成这个样子。
眼眶倏然红了很多。
似激化了她很多情绪,这些日子她经历的太多事情,无奈的抉择、来自家中的压力,还有这个时代身为女子的无奈。
想到这儿,她敛了眉,唇角下压,什么话都不说转脸走了。
这一下,怔住了那两个男人。
陆乘渊原本还带着玩味的心思,忽然板下脸来。而焦迟简,神色复杂地看她想挽留。
瓶儿想追,被焦迟简拦住。
焦迟简让瓶儿下去。
小婢子小心翼翼看了他和陆乘渊,不敢违抗,退了。
焦迟简问:“你来干什么?”
陆乘渊此时心已不在这边。
却还是说了话,很短:“她便是你挑中的人?”
“嗯。”
“你能确保,她永不背叛?”
“笙笙的反应你也看见了,她是最好的选择。”
“好。”
他不在说话,从袖中
掏出一个东西扔给焦迟简:“这便是本官的回赠。”
话落,他转身走了。
焦迟简停顿了片刻,才想起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他看了一会。
顷刻,这面色便慢慢变了。
......
另一边,焦孟仪跑到府中一处角落里。
这里避光避人,是她小时候就喜欢来的地方。这么多年,只要她心里有什么难以疏通的事,她就来这里躲着。
真是。
她怎么就哭了。
她自长大,很少会因外在事情哭了。她纵然自小衣食无忧被父母疼爱,但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