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老夫人一听大喜,也开始赞同他的话。
的确。
不是翰林府没几个好看的奴婢,而是瓶儿这样貌的确比其他人要好上许多,便似遗传了她主子容貌一般,出落的越发讨喜。
焦老夫人转怒为笑:“这样看,简儿是喜欢的?”
焦迟简:“是,孙儿听祖母安排。”
“好好,那就不卖了,就将这丫头送你房中,你想慢慢来,培养培养感情,也不错。”
焦迟简:“那就多谢祖母。”
三言两语间,瓶儿就被安排。
她从要被发卖的命运变成逃不掉的通房命,这次瓶儿不在抗拒,而是像个被抽干灵魂的娃娃任人摆布。
焦孟仪看到焦迟简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顿觉这里面有事。
所以,哥哥是在救瓶儿,想到这儿,她也就不说了。
管家将人牙子送走,便命府中下人给瓶儿备了新衣,送她去浴房。
既要换服侍的院子,必然要沐浴更衣,以干净之身伺候大公子。
......
焦孟仪从花厅出来,在府中空地站了好一会儿。
薛弱雪幽幽走来,充满惋惜说:“三妹妹最得力最贴心的丫鬟走了,表姐可真替妹妹感到可惜。”
“三妹妹,正巧表姐房中有那么一两个灵巧的,不若将她们送去给你?”
焦孟仪看薛弱雪,“不了,就不劳表姐操心。”
她现在没什么心情。
更何况,她从薛弱雪身上闻出一股淡淡的味道,很熟悉,是谢蕴的味道。
焦孟仪心中了然。
她回了房,便立刻去找焦迟简。
充满男子气息的书房内,焦孟仪问焦迟简为何要将瓶儿留在身边,焦迟简深深看了她一瞬,“笙笙,哥哥自然有打算。”
焦孟仪有些奇怪。
“你放心,哥哥不会碰她。”焦迟简让她安心,“只要她在我这里,祖母就不会再说什么,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找个时间将她还给你。”
焦孟仪点头应了。
如今,也只有这样。
而等焦孟仪一走,焦迟简便将瓶儿叫在房中。
年轻婢子沐浴后的香气,窜到焦迟简鼻中。
他能看出她很惶恐。
“你不用怕我。”焦迟简开口,“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瓶儿抬头。
“是不是只要为了你主子,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瓶儿怔住。
焦迟简:“你只需如实告诉我。”
“是。”瓶儿点头:“奴婢对小姐绝对的忠诚,为了小姐,无论做什么都甘愿。”
“好,”
焦迟简鼓了掌:“我没看错人。”
这刻瓶儿没明白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所有自保的招式,还有武射骑练等等。”
焦迟简心里打着盘算,却听惊了小婢子。
......
翌日,宫中来了马车。
焦孟仪要入宫继续当公主的伴读,她恭敬同那些太监入宫,今天陆乘渊没有来。
上午一切无事,霍姣虽仍是不听话,但没太折腾她,仅仅是让她多磨了几块墨。
午时焦孟仪在宫中吃的午膳。
似乎是陆乘渊吩咐过,御膳房来送饭时特意盛了两份清淡的菜,装在一个食盒里,给她。
她没资格同霍姣一同用膳,便一个人走出公主殿,到了片清净地方吃。
刚吃了两口,那方有几个太监行来,在公主殿外逗留了片刻,伸头张望什么。
而后又快速离开。
焦孟仪看到这儿有点奇怪,但她没说什么。她继续低头用膳,又听见几个服侍霍姣的宫女在低低说话。
“公主殿下真的好难伺候,稍有不慎就会被打骂。”
“我真的好想不在这里干了,听说给内务府的冯公公塞点银子,就能调换,我好不容易攒了不少,打算这两日就去求。”
“我也想去...可我银子没攒够......”
“我教你一个办法,可以去......”
那宫女说到这儿声音小了,压的太低,让她听不见下面的话。
焦孟仪默默想着,原来霍姣这坏脾气不止她一人在忍耐,其他人也都在忍。
正如陆乘渊所说,这孩子心眼不坏,除了性格不太讨喜。
她将饭菜吃的见了底,便继续回了公主殿,继续在霍姣身边伴读......
当天下午,小姑娘开始作妖。
霍姣说她想偷跑出宫,想去看看长安街上的集会。
焦孟仪问她从哪儿听的今日有集会,霍姣说她听殿中当值的小太监说的。
霍姣的意思,让她陪她去。
可焦孟仪不可能答应,她贵为公主,是不能随便出宫,如果她将她带出宫,若是皇上怪罪下来.......
“你不去,我就将你和陆先生的事告诉母妃,告诉父皇!”
小公主威胁她,焦孟仪惊了,心想她和陆乘渊的事,霍姣怎么知道的。
哪知,小公主说:“自是陆先生亲口说的。”
陆乘渊!
焦孟仪劝阻她:“殿下,依臣女所见你千金之躯,是万万不能出宫去,若您真想看集会,等下次再开,臣女会去集会上给殿下买些东西带入宫。”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本公主就要去,必须要去!”
霍姣态度坚决。
她还用公主身份压她,如果她不陪,她就治她罪。
几番争执,焦孟仪还是陪了。
霍姣乔装打扮坐在出宫的马车里,神情激动看着外面,幻想等会出宫后她要如何玩耍。
马车在最后一个宫门口停下。
前方有人检查,霍姣屏住呼吸,直冲她摇头,示意她绝不能暴露。
焦孟仪心思流转,想要怎么骗过检查的人。
马车帘子动了动。
从外挑开,有一身影很快上了车——
第95章 想看活...春...宫不成?
再定睛,陆乘渊已坐稳在车中。
焦孟仪惊诧。
霍姣一瞧是陆乘渊,顿时惊喜:“陆先生!”
她扑向他,陆乘渊单臂接住小公主,示意她安静。
“嘘。”
陆乘渊锁了眉峰。
霍姣十分听话,捂住嘴点头。她小声道:“本公主就知道你会来...现在,你可要帮我。”
陆乘渊不知打了什么算盘。
他勾唇一笑,瞥了眼焦孟仪:“公主殿下,你今天出来的不巧,正逢宫中半月一次的宫查,要想出宫,难了不少。”
“不过...若是焦小姐帮忙......”
陆乘渊话没说全。
可意思很明显,焦孟仪拧眉看他,琢磨他说的帮忙是什么。
很快,她就体会到了。
马车几乎停住,前方那查验的侍卫越发向这边靠近,陆乘渊快人一步坐到她身边,吭了一声,外面负责驾车的小太监忙喊:
“几位官爷,我们大人有急事需要马上走。”
“大人?什么大人?”
侍卫声音扬起,围住马车,“官查日,所有人都要下车接受检验。”
“可是,我们大人他奉了冯公公的命......”
焦孟仪感叹于为何霍姣宫中的太监会如此熟练替陆乘渊说话,忽然她便感到一只手从腿膝蹭了上来——
她惊眸,看向罪魁祸首。
陆乘渊几乎在顷刻中示意霍姣弯身藏好,他则将焦孟仪拉向自己,单手抵着车壁,将她困在怀中。
一只手强势向上抚,惊的她不禁低吟一声。
下一秒,所有声音便都被他压在唇舌中。
“什么声音?”
外面侍卫问,不顾太监阻拦上前猛地掀了车帘——
入目的,便是车中男人宽阔的肩背与被他亲的看不见容貌的女子......
车中喘息声大,惊的侍卫都一愣,正想说些话,车内男人开腔:
“本官与美人的情趣都被你们打扰了,还不退下,难道想看场活春宫不成?”
侍卫们纷纷垂头:“陆...大人!”
陆乘渊亲吻未停,仅仅是将头倚上女子颈窝,缓缓道:“本官奉冯公公命令出宫办点事,还不放行?”
“是!属下们立马放!”
白白欣赏一场男女情事,几个侍卫还处在大脑空白,他们不再拦马车,开了宫门,目送离开。
车中...却不好受。
焦孟仪被他突然亲吻没反应过来,脑中思绪乱作一团。
霍姣却聪明,在刚才那下她藏在马车最里面,焦孟仪的裙摆下。
霍姣爬出来,刚才她什么都看见了,便神情暧昧看两人。
“你的脸好红啊。”霍姣取笑她,放下警戒问陆乘渊:“陆先生,那现在便是出宫了吗?”
焦孟仪推开陆乘渊,恨不得捂上脸不见人。
这男人仍是这样疯,之前她还能狡辩一下和他没什么关系,可现在被霍姣看去,她与他,就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