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迟简是她哥。
但她却不想瓶儿做通房丫鬟。
“娘,这种事还是同哥哥商量一下吧,否则,我怕哥哥会不高兴。”
她没直接拒绝,而是先这样劝说。
焦母也同意了。
这事就先作罢,焦母紧接安排了几个丫头去焦迟简院中做简单伺候,不再提要给他找通房的事。
第二日,焦迟简开始抄律法。
他在书房待了一天,终将所抄书都弄完,焦孟仪被他叫去,听到焦迟简让她去送,她惊了。
“兄长,能不能换一个人?”
她实在不想去。
焦迟简看出她为难,不禁问:“是那陆乘渊欺负了你?还是他做了什么——”
“没有,他没欺负我。”焦孟仪忙同他撇清关系。
“那你就帮兄长走一趟。”
焦孟仪无法拒绝,只好答应。
没多时,她带着抄书来到首辅府。
正巧府中在清扫,管家和仆人将一些乌金家具搬出来擦拭,焦孟仪从旁经过,看见一个博古架上放了许多画卷。
丫鬟们将这些抱起,往另一屋去,正巧,经过她时掉了一个。
画卷的绑绳很松,这样一掉,便开了一大半,焦孟仪弯腰捡起,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
画卷半敞,里面画的什么一目了然。
她看见上面提的字——
爱妻小像。
这几个字,让她停住脚步。
便打开了许多,她更震惊。以前只当宋诗诗说的夸张,可真正看见她才明白,宋诗诗一点没说虚。
这画像里的人真的长得同她很像,也可以说,就是她。
她看了很久,直到婢子走来说,“焦小姐,不好意思是奴婢疏忽了,这画——”
“我马上还你。”
焦孟仪再次看了好几眼。
才将画重新合上递到婢子手中。
可她心境变了。
自从看了那画像,她便像中了邪,满脑子都是陆乘渊说的话。
原来,他真的是拿自己当他妻子替身了。
这样想,她进了屋,陆乘渊抬头,见她来了,不由笑了。
也不避讳,男人张了臂道:“过来。”
她走近他。
将兄长抄书往他桌上放,随后道:“我只是替我兄长送东西,这之后还要去宫里继续给公主当伴读,陆大人,就不久留了。”
“来了就走?便这么不喜欢我这里?”
男人扬了音,“昨晚被你兄长打的地方还很疼,三姑娘,你应该替你兄长来看看本官。”
“......”
她不吭声。
陆乘渊用手指叩了叩桌子。
“过、来。”
再次的话,焦孟仪听了。
她挪动步子走向他,刚靠近,便男人猛地拉入怀中!
一个旋转,她被他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抱着。
她拧紧眉,看他。
陆乘渊手指抚上她脸颊,“昨夜的事,生气吗?”
她摇头。
“那本官,是不是很委屈?”
她继续摇头。
陆乘渊挑了眉梢:“被你兄长打成那样,你就这个态度?”
“我兄长打你,不都是你自找的吗?”她反问,“若你不与那冯励为舞,若你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陆乘渊捏了捏她脸颊:“在你心中,永远什么东西都比本官重要。”
焦孟仪又想起那个画像。
她心想,你不也一样吗,在你陆乘渊心中,不也将她当成个玩物吗?
她忽然拂开他手:“我真的要走。”
陆乘渊冷笑几分。
却是没放开她。
男人向来强势,又怎会容忍这么好的机会从他手中溜走。
他缓缓道:“你今日不用去宫中,我已帮你告了假。”
“你——”焦孟仪睁大眼眸,“陆乘渊,你从没和我商量。”
“商量?需要商量什么?”
他反问她。
却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焦孟仪惊恐万分,只觉他不会又想做那种事?
不行。
不能这么频繁。
她想到药堂老板同她说的话,说避子药这种东西不能喝的太多,否则对自己将来不好。
她就在他怀中挣扎:“别,我今天不舒服,不能同你......”
第92章 陆大人送的小亵衣....
人已快到床榻了。
陆乘渊停下步子瞧她,薄唇勾出弧度:“不舒服?来月信了?”
“不、不是这个。”
焦孟仪面色晕红,心里在飞速想要说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哪知陆乘渊用手指敲了她脑门,笑:“谁说本官要做那事了?”
她抬头。
陆乘渊面容俊冷,“不过是想抱你去床上说话。”
男人说的坦荡。
可在焦孟仪看来,这样是不可能的。这男人哪次见她不是想盘算什么,又怎会只盖被纯说话?
刚将她放上床,她就挣扎要起,想到如果她送了抄书迟迟不归,哥哥必会生疑。
“陆乘渊,我真的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兄长他——”
“兄长兄长,他回来,你便将他放嘴边了。”
“你这是什么想法,他是我哥哥。”
“哥哥...也不行。”
男人凑近她,拖着长音将这警告说了。
焦孟仪无语。
这男人到底什么心思啊,瞧他表现的一副非她不可的深情模样,可他又将他过世妻子的画像保存。
双手推了推他,她反抗几许:“你说不行便不行了?陆乘渊,我受够你了。”
受够两字一出,让男人身上骤然凉了几分。
“焦孟仪。”他冷意森然叫她名字,是在警告。
“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下一刻,她的脖颈便被掐了。
陆乘渊不给她说的机会。
脸庞靠近,“不想看见我,那想见谁?顾羡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焦孟仪脖子最细的地方被男人的手掌握着,虽手劲不大,却也让她呼吸困难。
她太熟悉他的行为。
总是这样,在两人这段关系中,他总是作为掌控的那方,随时握住她的命运。
情绪又无常,稍让他不高兴,就会有这样对待。
她更觉委屈。
便又张嘴喊了句:“你从不为我想,你明知兄长让我过来,还要在这里困着我,兄长他心思警觉,若问起你让我怎么回答?”
她带着九分的埋怨和半分的不讲理,也就不管了。
可,陆乘渊却被取悦到。
这男人似乎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神态——像个鲜活的人儿,不同之前的清冷。
他缓缓松了手,反问一句:“真生气了?”
焦孟仪不看他。
陆乘渊拿了帕子擦拭手指,“本官是那不谨慎的人?再待一会,保证。”
他语气缓和。
焦孟仪看出他变化,与他拉开距离。
陆乘渊的确没再对她做什么暧昧事,他还真的坐在床边同她说话。
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霍姣这个孩子没什么坏心思,虽骄纵了些但心肠却是好的。你在她身边伴读,她若是对你如何,你不用与她当真。”
焦孟仪一听,敛了眼:“嗯,我不会与她计较。”
“还有一个事你要特别注意。”陆乘渊严肃了些:“霍姣为何会被皇上安排每日有太医替她诊脉,全因她曾得过一场隐病,虽后来痊愈,但皇上怕她随时复发,这才时刻盯着。
”
“我提前告诉你,是想你有个准备,一旦有问题,你要及时上报。”
焦孟仪惊了惊,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个原因。
她点头应下。
陆乘渊忽然想起什么事。
他让她在这里待着,他却走向外寝,打开衣柜。
片刻,他捧着一个盒子走来。
焦孟仪直勾勾盯着盒子看,不明白他又搞什么。
陆乘渊打开盒盖,“送你的。”
她低头看。
盒子里面装的一件女子的衣物,布料柔软泛着光泽,一瞧便是价钱昂贵。
可是...焦孟仪手指捏紧,没有将东西拿出。
“你,你送我这个做什么!”她真要羞死了,脸上血色全无,抬头看他。
陆乘渊极有兴趣:“送,便是让你穿的,那顾羡安都能送你一匹难得的流光锦,本官,怎么就送不得一件做好的肚兜?”
焦孟仪想说你也知道这是肚兜!
女子贴身衣物,怎能就被这样送?她只觉离谱,陆乘渊到底知不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可见,这男人不知。
他俯身过来,贴上她脸颊说:“说实话,你穿的那些样式本官都不喜欢...包的严实还十分素,所以以后换一换。”
“陆乘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