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渊只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由来了兴趣。
“何事?”男人捏了捏鱼食在掌中撮了撮,“本官先听听。”
“我想借隋棠姑娘去我府上,帮我小妹看病——”她急切看他,不知他会不会答应,便主动将筹码说好。
“...你...只要答应...要我做什么......”
“呵。”
陆乘渊笑出声,很好说话的看她:“要你...做什么都行?”
她点点头。
男人目光忽然放肆了,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往上移。
光是看,她就心跳不已,紧紧握住裙角,沉默不语。
陆乘渊将鱼食放下,拿布子擦手。
而后他向榻上走,边走边回头瞧她,不知在想什么。
“本官上次让宁陶给了你许多青生藤,都用完了?”
她再次点头。
“你小妹这个病,的确很棘手。”男人不紧不慢说,偏头看她:“所以你打算用什么样的筹码?”
“我说了,让我做什么——”
“不用。”
男人否决她:“太乖了本官反而不喜欢,所以,我想听听你的底线在哪里。”
焦孟仪已将裙角揉皱了。
她默默想陆乘渊这话的意思,底线...也就是说,他要彻底掌控她。
紧咬的唇瓣泛了红。
停了好一会,她颤抖张了张嘴,“你...只要别让我太...辛苦......”
“自是不辛苦。”
陆乘渊:“毕竟出力的人不是你。”
“......”
她再无言对。
陆乘渊看出她为难,也不继续问她,而是敲了敲桌,顷刻外面有下人进来。
“将隋姑娘请来。”
隋棠来了。
看到焦孟仪和陆乘渊相对站着,隋棠察觉这气氛有点古怪,便问:“何事。”
“你现在去翰林府,诊一个病人。”陆乘渊吩咐她,隋棠可不像宁陶很听话,直接拒绝:“不去,我今天诊人已满,歇了。”
陆乘渊看焦孟仪,再次说:“本官命令,去。”
隋棠瞥了她。
思考半晌,她不再反抗,但她却主动走到陆乘渊身边,将
手摊开。
“我帮你,你之前答应我的还算数?”
男人怔了一瞬,点头。
隋棠指了指颊边,“那我不要奖励,要这个。”
焦孟仪看她行为大胆,惊了眸。
她意识到隋棠要的是什么,便直盯盯看陆乘渊。
他,会吻吗?
陆乘渊坐的平稳看向他索吻的女子,眸色深沉,看不出心思。
他忽然抬了手,轻描淡写在隋棠颊边点了点,就当吻痕那般,“快去。”
这语气,不是严厉,而是带着些说不上的无奈宠溺。
焦孟仪的后背顿时凉了。
这之后她没在听清楚隋棠说了什么,又是何时走的。
她僵僵站着,思绪飘了。
陆乘渊看她,故意咳嗽将她思绪拉回。
他不动,却是看她,拍了拍腿上位置,“过来。”
这次...是大腿。
男人邀请十分明显,她想了片刻,只觉腿脚发硬,短短几步走了很久很久。
当她站在他面前,陆乘渊捏了她的下巴。
看她。
她脸色不太好,男人仅仅看了一会便顷刻勾住她腰,将她拽到自己怀中!
她毫无反抗,坐在他腿上。
男人问:“还需要本官为你弄些青生藤吗?等隋棠看完,本官派人去别处收点。”
他说的好生容易,就像这药是专为他而生。
陆乘渊没有一上来就对她怎样,而是十分体贴的同她说话,仿佛此刻她已他的囊中物,怎样逗弄,都不会丢失。
她道:“如果可以,麻烦陆大人。”
“嗯,本官记着这事,”男人答应她,手掌在她后背轻抚,他掠夺的目光从白玉的脖颈看到衣里的锁骨,忽然提议:
“解开它,本官这样看不太清楚。”
第85章 昏暗的床,她露出的腕子....
他要...看到什么......
她生冷的手指,主动去解自己衣扣。
冬日,女子本就穿的多,里三层外三层,她闭上眼,感觉自己刚解了一层,就凉意泛起,令她心中复杂。
陆乘渊没让解太多。
男人似乎只想看到他眼前这点,便也用手指撩了撩,半落半搭,极具张力。
她屏了呼吸,任他做事。
男人吻了锁骨...又咬了脖子。
焦孟仪肩头还有他之前留下的牙印,也是奇了,她用了不少药来去疤,但那疤痕就像长在她身上,怎么也去不掉。
她忍着痛,“陆大人......”
男人嗯了声。
声音听不出是好还是淡,问:“重了?”
她摇了摇头。
“我想你快一些,我还要...回去看我小妹.....”
“焦孟仪...这可快不了。”
男人勾唇说,持续随意点火,“男人可不想听到这个词。”
可是,可是她哪里有这个心思同他。
焦心漪的病只要一犯,就是全家的担忧。她比她大那么多,最是应该承担做姐姐的责任。
她将心事都藏起,强迫自己忍受他。
陆乘渊看出她反应,拉开距离看她。
焦孟仪自己都没发现,她此刻紧闭眼、紧握拳,一脸紧张的表情,让他想笑不已。
这让他,怎么下的去手。
陆乘渊虽有欲望,但他也不是毫无节制的人。他享受的是鱼儿挂钩游摆不止的过程,而不是将鱼儿逼的快要濒死,做最后挣扎的样子。
男人换了姿势。
将她压在榻里,清闲聊着:“知道为何长安的青生藤一直断货吗?”
“......”
“是因为有人一直在高价买断青生藤。”
焦孟仪怔了神色,对陆乘渊说的话很惊诧。
高价收购?
这种事她也听过,但那都指那些可卖千金的药材,像青生藤这种价格不高,唯独生长缓慢的药材,是谁要这么做?
据她所知,需要青生藤治病的人并不多,当初焦心漪患的这个病说只有这个药能治,她父母还说怎么是这种冷门药。
“是谁”
她问,陆乘渊笑着摇头,“还未查明身份,不过已持续很久,很令人注意。”
“你...有什么猜测吗?”她想听他想法。
陆乘渊挑动眉梢,“自然有,本官那个侄儿就很可疑,别忘了上次。”
她沉默。
上次她那时救妹心切,虽也怀疑谢蕴这么准时的动机,但青生藤在手,让她最重要的事就是救小妹。
也因此,她还打了陆乘渊。
后来她冷静想过,如果真是陆乘渊为了得到她设的计,那他不打自招就往她身前凑,照他的心机,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所以陆乘渊说出那句是或不是,就是在气她。
她提出疑问:“可若是谢蕴,他没有那么多银子来做这件事。”
“所以,这里面有他那个娘的参与。”陆乘渊说完,又立刻否认自己想法,同她分析:“也不太会,那女人只做对自己有益的事,没有利益驱使,她不会惹这种事上身。”
所以,不是谢蕴和他母亲。
焦孟仪忽然发现陆乘渊一本正经的时候唇角下压,有几分说不出的冷静疏离,让人生畏。
她看的久了,便看进去。
直到男人碰了碰她,才收回目光,“那...还有谁会。”
陆乘渊不想说了。
只因他刚才垂眼那一瞬间看到她不自然流出的媚态,惊艳极了,是他没看到的景色。
陆乘渊再次不老实起来,打趣问:“等你和顾羡安那个宅子收拾好,他宴请那天,你和我在他院子里做点事好吗?”
焦孟仪惊,只觉他疯了。
“陆乘渊,你不要这样。”她劝阻他,“那毕竟是顾大人的宅子......”
“又有如何?”
男人很鄙夷,“他顾家的确很厉害,但那是他祖上风光,同他没多少关系,圣上为何会将御史台的职务给他,其实是为了顾家祖上。”
焦孟仪似乎又听到了不得的内情。
陆乘渊道:“顾家祖上当年同澧朝皇后娘娘有很深牵扯,而后那顾氏人一直在外云游未曾回过长安,直到...上任皇帝出事。”
陆乘渊顿了顿:“上任皇帝名唤霍隽,自小身体极度不好,一直靠东海神药吊着身体,但是效果并没有很好,随时间推移,神药药效越来越小。”
“而后宫中秘史记载,在同顺二十三年,宫中皇帝呕血不止,当时时任宰相的权墨洐束手无策,这才书信给他师弟回来。”
“顾羡安祖父顾郁不远千里赶到长安,在宫中待了三天三夜,才将皇帝病情稳住,这也奠定了顾家在澧朝位置。从那之后,顾郁不再四处云游,为了皇帝安全,他开始在长安置业,娶妻生子,只为守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