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孟仪的腿好的差不多。
她自那日后也不出去行走了,就在厢房内待着,除了陪焦老夫人上佛课,参佛经,再无其他事。
顾羡安找了她好几回都被拒了。
她心里有气,每个人都看出来。
焦老夫人那日不在,后来听了事情经过也十分生气,但气过去,焦老夫人安慰她,说这样也好,她验过身,堵了所有人的口。
往后她要嫁人便嫁人,要怎样就怎样,再没人说她不是,给她抹黑。
焦孟仪只听着。
没有半分表示,她的腕上不知何时多了条佛珠链子,她日日拿在手里,手指拨动。
这日,焦老夫人在观音庙的斋月就过了,她准备回府,看焦孟仪没有要走的意思,问:“你和祖母回吗?”
“祖母,孙女想再多待几日。”
不知是她发生变化还是她真的喜欢上这些,她的眉眼看起来更淡然,举止更端庄。
焦老夫人应道:“也好,你兄长的事尚没清晰,等顾大人从这边查完,你再同他一起回也行。”
焦老夫人抚着薛弱雪手:“雪儿,我们走吧。”
薛弱雪应了。
焦孟仪目送祖母回府,回身慢慢向庙中走。
瓶儿被她打发去买些布了。
她想给自己缝个观音坠香囊,放些安神草药,晚上好熟睡。
她已连续好多天都没睡个好觉,只要一闭眼就能浮现起陆乘渊那双眸子,深沉、如看不见底的深渊。
经过庙中一功德箱,她看几个僧人在开箱清点,便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里面。
“多谢施主。”
焦孟仪双手合十同僧人行礼,可便是这个动作让她看见功德箱底部压了张纸。
上面字迹,她熟悉的很。
陆乘渊的字。
“两位师父,这个可否让我看一看?”她问,那僧人侧身,点了点头。
她将纸张打开。
“澧朝首辅陆乘渊,替一人捐赠。”纸上的字迹写到这儿就没了,她产生怀疑,翻转了纸。
纸的背面什么也没有,只在纸的最下角写了个‘妻’字。
妻?
焦孟仪瞬间想到他那个妻子。
她说不上心中感觉,只问那两个僧人,“塞纸的这人,他捐了多少?”
那两个僧人怔了怔,从袖中掏出三片金叶子,“这是同这张纸绑在一起的,小僧和师兄正想找着问问是哪位施主捐的。”
“通常这样的都会被刻入功德碑里。”
“......”
焦孟仪望着那金叶子发了呆。
等她回了房,刚推开门,便被一股力量拽了进去。
她抬眼,看见陆乘渊穿着黑色锦袍,轻易将她压到房中一处。
陆乘渊低头看她,“还生气?”
她将头偏向一边,“你起来。”
男人不听,手掌贴上她的腰身,若即若离,“好,这件事本官向你道歉。”
她仍是不看他。
陆乘渊看到她手腕上的佛珠链子,不由问道:“怎么,你在这里待久了,生了佛心?想做道姑不成?”
“有时候我真的想。”她启唇,“这样就能远离这一切。”
“那可能得下辈子。”男人说完撩动她发丝,“今生有本官在,你都不可能踏入这里一步。”
“陆乘渊,我的确很生气。”她很是勇气的说,抬眼看他:“比起与你发生关系,我更耻辱的是那天要用那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清白。”
“我知道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平,但...却没想过有一日我也会体验。”
她下垂的手攥紧衣裙,“连我都尚这么艰难,那那些普通女子又会如何?她们没有依靠,没有一切便利,遇到了事,是否也会如我一般...艰难?”
“或许,她们比我还要艰难万千倍。”
她说到这儿,停住了。
陆乘渊面容出现怔愣。
看了半晌她,他挑起她下巴说:“所以,你才更应知道谁是能让你依靠的人。”
她压了眉角,不回应。
陆乘渊瞥了她一眼,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点凝重,他便松了松她,“你兄长的事,有新的进展。”
她立刻看他。
陆乘渊双手环胸,“顾羡安找到那丢失的密件了,就在城西那间书局。”
竟真的在那里。
她只是猜测,却没有真切证据。可顾羡安也信她,立刻命人去那里搜找。
她看陆乘渊:“那我兄长,可否平安?”
“这却不一定。”
他同她说,“我义父还没说话,也就代表皇上并没做出最后决定。”
听到这儿,她悬着的心更放不下了。
忧心看他,陆乘渊缓了缓声音,笑看她。
手指紧接着就摸到她脸上,来回摩挲。
“你怕什么。”
“本官同你的交易,仍然生效。”
“所以,你兄长的事,还有转机。”
他的声音蛊惑,眸光又迷离。焦孟仪仰头看着,渐渐心口揪紧。
陆乘渊道:“想亲你。”
“......”
她没拒绝。
可更多的,是她僵
硬贴在房中一角,背脊挺的很直。
“让亲吗?”
他这样问,只是为了更有征服的欲...感。
她沉默片刻,闭了眼。
这个动作代表一切,陆乘渊靠近,手撑在她肩部一侧。
而后侧了头。
他吻上那刻,她一如既往的紧绷不已,他睁眼看了看她,不由手摸向她腰肢某处。
“别绷,软一点。”
第77章 男人的手指顺着佛珠穿过她指间
瓶儿拿着买来的布,往厢房走。
却见房门紧闭,瓶儿顿了脚步,轻轻敲了门。
“小姐。”
瓶儿在外说话,“您歇息了吗?”
焦孟仪双手微微收紧,看了眼身前的人。
陆乘渊正吻在兴头上,自不会轻易离开。她推了推他,偏了头。
“嗯...睡了。”
她脸红心跳说。
瓶儿应了声,“那您让奴婢买的布,奴婢放在何处?”
“你先...拿回房......”
她声音艰难,不由去挣陆乘渊掐她腰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厚粗糙,在她身上点火。
瓶儿没怀疑,带着东西走了。
待她步子一离,陆乘渊拉开她,低低问:“你买了什么?”
“一些布。”
“要做什么?”
焦孟仪咬牙看他,“这似乎同你没关系。”
“只要是你,都同本官有关系。”
焦孟仪瞪了瞪眼,对他这占有的话弄的无语。她低头看自己腕上的佛珠:“想为我自己缝个放佛珠链的香囊。”
再提佛珠链,陆乘渊上心了。
目光落下,看到她腕上那缠绕的链子,他不知被触动了心里何处,忽然捏住她腕子,提了起来。
白皙清瘦的手被摁在头顶,焦孟仪惊了眸,费解看他。
“你干什么。”
她惊呼,陆乘渊冷笑一声,手掌覆了上去。
宽厚的掌心极有张力的穿过腕子缠的链子,似乎要与之交缠般,最终找到她的掌心。
他的手五指插入,与她指指紧握。
焦孟仪心间震动。
陆乘渊低头看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看来是真的动了佛心?你瞧,便是你真想摒弃红尘与青灯古佛相伴,我也会让你重回我掌中。”
“你摆脱不了我的。”
他一字一句,如洗脑说给她听。
......
自见过陆乘渊,焦孟仪腕上缠的佛珠便不见了。
她将它收起,瓶儿拿布给她,问她需不需帮忙,她也恹恹说,先不用做了。
瓶儿觉得很奇怪。
想来她家小姐不止有这一件怪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变得十分神秘。
观音庙的事出了最后结果。
顾羡安借由那榜眼的话查到一个惊天秘密,便是这些年新开的由边关通往长安的丝绸路,一直在做着挂羊头卖狗肉的事。
那些南来北往的贩书商,大多并不是真的书商,而是借由贩书来倒卖澧朝官银。
顾羡安把这事写成折子,在上朝时直接说出,让皇帝大惊。
而后顾羡安进了一趟宫。
等他出来,面容喜悦。他回到观音庙,去见焦孟仪。
“圣上说,此事办的格外漂亮,询问我是如何从中找到联系,我想到你兄长,便将你的功劳说了。”
“圣上听闻格外震惊,还说没想到翰林府出了这样一个才情和谋情并存的女子,所以圣上决定改日召你入宫。”
焦孟仪怔了怔:“我?”
“是,焦姑娘,我是这样想的,你正好可趁这个机会为你兄长求情。”
顾羡安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皇帝真是欣赏她,想奖赏她,那她抓住这个机会提兄长,说不定还能让他回长安,不再受边关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