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她_臻十锦鲤【完结】(43)

  她想到他会落井下石,但没想到他会这样愚蠢跑到她面前来说!

  焦孟仪眉眼淡淡:“你随意。”

  她绕开他,回厢房。

  薛弱雪在旁扯了扯谢蕴衣袖,谢蕴将拳头捏的吱呀作响,猛地上前一步,用手去抓轮椅一角——

  “我让你走了吗?!”他大喊,整个人显得暴躁异常。焦孟仪的轮椅被迫停下,她惊鄂回头。

  就在谢蕴欲对她动粗时,忽然一人挡在她面前。

  是顾羡安。

  他不知怎么又返回,正好碰上这幕。

  顾羡安抬手制止道:“谢侍郎!你这是做什么!”

  谢蕴气焰小了些。

  顾羡安的官职、身份背景,都不是他谢家能惹的起的。

  他娘前两日还叮嘱他,让他多与他拉拉关系,帮他一把。

  谢蕴睁大眼睛看顾羡安挡他的动作和焦孟仪看他眼神,谢蕴气急败坏:“你俩!焦孟仪,你同我才刚退了婚约,你还真的和他勾搭上了!”

  “我娘同我说,我还持怀疑,但今天一看!你真...贱!”

  “住口!”

  顾羡安初次生了怒。

  他明确提醒谢蕴:“谢侍郎,那样污秽字眼,你还是少说!”

  “实在太给谢家清流丢脸!”

  谢蕴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两人继续高声:“敢做还不敢让说?顾大人,想不到你也这样不挑,我不要的,你却要捡了当宝——你可知,我同她早就——”

  “谢蕴!!”

  焦孟仪打断他话,一字一句加重音:“你不要逼着我...打你。”

  谢蕴怔住。

  这让他想起两人儿时有一次他惹她生气,她两三天没理他。

  谢蕴那时一心都在她身上,回府左思右想吃不下饭,而后偷偷在谢府里找了一些干柴。

  谢蕴当时尚十一二岁,就听过负荆请罪的故事,他脱了上衣,给自己背上绑了干柴,跑到她府上。

  焦孟仪被他弄的哑口无言。

  谢蕴有模有样单膝跪着,十分哄着与她说:“孟仪,是我错了,若你还不消气,往后你就拿藤条、柳条、荆条打我。”

  ......

  “谢蕴。”

  思绪正回想,一声低音将他拉回。

  一身玄衣的陆乘渊从外回来,黑氅拖地,步子乘风。

  隋棠和宁陶分站左右,一同进来。

  陆乘渊的到来,让谢蕴怂了。他纵然十分讨厌他这个小叔,但也是真不敢在他面前闹腾。

  谢蕴移开眼,很不服气。

  陆乘渊单手负后,先与顾羡安颔首:“今天似乎很热闹,莫不是顾大人办案神速,已有了线索?”

  “本官走来,见不少人都往长安城去了。”

  顾羡安:“的确有些发现。”

  “焦小姐也在。”陆乘渊似笑非笑看她,表现的同她一点不熟模样。

  可焦孟仪陷入了沉思。

  从和他再次发生关系,她还没见过他,两人的事此时更是隐秘,更不能被外人知道。

  而陆乘渊这样坦荡,让她会觉得同他不过是露水姻缘。

  根本不可靠。

  她垂下眼,不再与他对视。陆乘渊看在眼里,眸光渐渐移到谢蕴身上。

  声音平稳却极有压迫感:“刚才本官听你大骂焦家小姐,便想过来看看,如果你真有怨言,本官可为你做主。”

  “你且说,说出来听听。”

  谢蕴楞了。

  陆乘渊怎会帮他,以往见面不是摆出长辈模样,就是要弄他不痛快。

  今天......

  谢蕴在思考中,陆乘渊却已命宁陶去搬凳子。

  谢蕴不解。

  陆乘渊唇角笑意勾的残忍了些,“正巧御史台顾大人也在,本官便用澧朝民法来对你,按民法,不得随意污蔑身家清白的官家女子,如果查证属实,那官家女子受惩罚,若不属实,诬陷冤枉的人则也跑不了。”

  “刚才本官听的不清,好像听到你不仅说了焦姑娘,还说她和顾大人之间混乱关系,这怎么行。”

  “宁陶,凳子准备,杖责准备——”

  第74章 验你的清白处子身

  谢蕴煞白了脸,惊恐看陆乘渊。

  这人手段非常,又根本不顾念叔侄感情,他之前教训他,他都还记在心里,今天,又是要做什么!

  谢蕴慌了神,想走。

  陆乘渊怎会让他走。

  人就堵在谢蕴必走的路上,陆乘渊笑眯眯看他,压低声音:“你刚才不还喊的很大声?那小叔,一定替你做主。”

  谢蕴睁大眼眸。

  宁陶办事快,不出一会儿长条凳子摆上,又不知从何处借了个木板。

  宁陶此时便像衙门里威风凛凛的衙役,往旁一站,格外摄人。

  陆乘渊理了理袍角:“说吧,将你认为能作为证据的拿出来,本官一定好好斟酌。”

  谢蕴被逼急,不禁指着焦孟仪说:“她本就不是那清白的人,我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该碰的都碰了!”

  “谢蕴!”焦孟仪斥道:“我以我生命发誓,我同你清清白白!”

  “哦,那,那你上次在观音庙,是不是勾引我来着?要不是你故意进我房,我能控制不住那样对你?!”谢蕴彻底对她胡乱诬陷,还故意看向顾羡安:“顾大人,你不要被这女人外表骗了,她才不是什么清高端淑,她分明就是欲擒故纵,对男人很有一套!”

  顾羡安拧紧眉,对谢蕴印象大跌。

  他看焦孟仪,竟是难以理解之前她为何会同这样的男人有了婚约。

  焦孟仪的脸色差到极点。

  瓶儿气不过,听谢蕴污蔑她家小姐,护主地高声辩驳:“谢公子!我家小姐真是瞎了眼当初会那样信任你!你也不想想,当初你备考,是谁日日陪你掌灯夜读,又是谁替你打理身边事?!”

  “我家小姐曾经真心对你,可你呢,怎么能这样说她!奴婢一直在旁看的

  清晰,我家小姐与你在一起一直都是克己复礼,何时如你说的那样!”

  谢蕴被说的理亏。

  他今天来,也是一时冲动。他前几日收到薛弱雪纸条,告知他焦孟仪身子砸在倒塌的砖石中,还说她十分虚弱没人照顾。

  薛弱雪仍是想撮合两人,就一直同他说这些事,谢蕴经历上次已对焦孟仪没了想法,被这一说,他又摇摆不定。

  他更多的是不甘心。他总是念念不忘退婚这事是焦孟仪提出,完全毁了他的面子。

  他自从入狱出来,就想怎么回到国子监,恢复自己之前身份。于是他听他娘的话,找到宋诗诗父亲。

  他娘说,宋父在兵部任文书丞,如果他回不到国子监,那还可以从他手下谋一个官职。

  但随着谢蕴求的人多,他对焦孟仪越发憎恨,他觉得他能有如今这个惨状,都是因为她!

  谢蕴本经不住人怂恿,这一下就又来了。

  完全跳脚了:“我们主子在这里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婢子插话,我看你就是欠打!”谢蕴面目可憎,真有想打瓶儿冲动。

  焦孟仪厉了脸:“谢蕴!”

  她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冰冷一瞧谢蕴,让他竟然收住脚。

  她的话,一字一顿地颇有气势:“你若是敢打她,我必让你出不了这观音庙。”

  陆乘渊饶有兴趣勾了勾笑意。

  小猫露出爪子,这还是第一次。他此时竟想拍手称快,赞她一句‘说的好。’

  谢蕴迟疑,犹犹豫豫,气焰小了些。

  顾羡安叹气道:“想不到谢家名门之后竟出这种子孙,真是谢家之耻......”

  谢蕴被说的脸上青红一片。

  薛弱雪一直在旁看着,没有表情。

  她弱化自己存在,让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她,记得她。

  片刻,陆乘渊问:“看来你说了半天,并未有真凭实据,那本官...便要治你——”

  “我有,我怎么没有!”情急之下,谢蕴想到什么,大喊:“验身!验她身!她到处勾引人,必不是完璧之身!”

  ......

  空气凝滞。

  焦孟仪浑身冰凉,胸腔气闷到极点。

  她不禁看向陆乘渊。

  两人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陆乘渊表现地依然平静,仿佛同她发生关系的人并不是他。

  焦孟仪却忍不住了,她生生从轮椅站起,给了谢蕴一巴掌!

  “无耻!”她说他。

  谢蕴被这巴掌打的有点懵。

  焦孟仪强撑身子,控制忍不住还想打他的手,“谢蕴,我尚是未出阁的名门贵女,清白最重,你平白无故说让人验身就能验吗?你,有什么资格?”

  “焦孟仪,不敢验就是你怕了!”

  “谢蕴,闭上你的嘴,快滚。”

  她便是凭着一口气,也不会在他面前露怯,她始终如故的清傲眉眼,一如十岁那年同礼真群臣舌辩的情景。

  陆乘渊看她的眸色深了。

  他听了这么一场,也该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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