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她_臻十锦鲤【完结】(40)

  她的脸被他抚摸揉捏的有些疼,她忍着,低头望着自己那条打着固板的腿。

  “你放心,我会顾及到它,不会让你感到难受。”

  她仍旧不出声。

  陆乘渊不再同她浪费时间,勾了她腰过来,他淡淡看了她,低头吻上。

  两人接吻不是一次两次,只是每次都有不同感觉。

  陆乘渊的唇很软,她的也很软,相互时,她脑中有一丝酥麻。

  男人的吻技很好,循循渐进,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许是烛光太朦胧,又许是心境发生变化。

  她竟...有了不同。

  她眼中泛着迷离,睁开看,男人脸容近在眼前,焦孟仪忽然想,她这辈子还能与什么男人这样亲近?

  顾羡安吗?

  如果以后真的与他成婚,也是要做这样亲密事的,可...为何一想到这儿,她眼前便全都是陆乘渊?

  是他现在沉醉的样子。

  她慌了神。

  拉回思绪,察觉呼吸不畅,她不由推了推他,抽空说:“太...近了。”

  “男女互吻,怎能不近?”陆乘渊笑着看她,“你这就不行了?”

  “......”

  她脸上烧的厉害。

  便像得了重病的人,她现在呼吸不畅、脸上烫红、一败涂地。

  焦孟仪瞥了脸说:“是你让我不适。”

  “哦?”陆乘渊看出她变化,也就没拆穿她。

  她说不适,那就不适吧。

  可他瞧着,分明是她被吻的动了情。

  她被他带到他床上。

  陆乘渊十分喜欢慢慢欣赏她的崩溃,所以做什么都不快,他就连解衣裙都像做一件精致的事,折磨她的心态。

  焦孟仪强忍心中的悲戚。

  双手护着前胸,她尽量去想些好的事情,不让自己看起来这么难受。

  陆乘渊忽然停了动作,看她:“你怎么跟上刑一样?”

  她闭上眼。

  男人撑身看她,“我吃不了你。”

  她仍是沉默。

  原本一场好好的情事在这时陷入僵局。陆乘渊瞧她这个样子,只想笑。

  他倏然停了所有动作,从旁扯了被子。

  将她整个人裹严实,他起身去了旁边小榻,从旁拿了笔墨纸砚。

  焦孟仪怔住。

  回过神来,不由看他,男人一手执笔在纸上不知写什么,不再看她。

  焦孟仪心有余悸。

  被下的自己,已被脱的只剩最后里衣,本以为今晚必然会同他发生关系,可他,竟然停了。

  焦孟仪双手紧紧攥着被角,心上有种重生的感觉。

  “你大哥在边关已是七年了。”陆乘渊忽然开口,“一个为国戍边的軍人,连续七年兢兢业业不曾回家,却仍是不大不小的官职,你说,正常吗?”

  陆乘渊停下笔。

  纸上墨迹未干,他便拿着来到她身边,给她看。

  他竟,在短短时间画了边关地图,还都标注清楚。

  “这里是伯离,这里是北漠十部,这便是我澧朝边境。”他同她做解释,“你还记得那日在书局的那个伯离商人说什么吗,他说他是奉北漠十部可汗命专程来澧朝贩书的,那么这条线,就是近些年来刚开通的丝绸路。”

  陆乘渊尽量用简短话和她讲清楚,焦孟仪随他看,地图上某一个地方被他指了指,不由惊道:“这条线...为何离大哥所在的大营这么近?”

  “这就是你兄长这些年迟迟不升职的原因,凡是在这条线路戍守的武将,日日要处理复杂的多地融合问题,还有边境挑衅等等棘手事,故而这条线又被称为伤劳线,用白话来说,只干活,无功绩。”

  焦孟仪僵了身。

  陆乘渊勾唇笑:“你翰林府是清流代表,你父又刚正不阿不懂逢源,你兄长虽为将领,但现在的澧朝不像以前了,如今没人没权没钱,便只能被冷落。”

  “焦孟仪,想明白这点再看当初你父被冤入狱,再看如今你兄长处境,是不是就明了了?”

  她如醍醐灌顶。

  被陆乘渊一点拨,她全都想清楚,所以有因必有果,她翰林府近来遇到的一切事,都是命中注定。

  澧朝,便像一个被蛀虫吃空的大树,而她翰林府便是这树上曾经结的硕果,汲取不到养分,必然要从树上掉落。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

  握住了他手腕。

  “那...我要如何?”

  第70章 二次的献身

  两人的关系,便从她握住他腕子这刻有了变化。

  陆乘渊点漆的黑眸在自己手上看了很久,故意问:“要走本官为你安排的康庄大道吗?”

  焦孟仪沉默。

  两人心照不宣,他说的康庄大道是什么,她明白。

  可是...真这样了,她就没了回头路。

  她思考,陆乘渊也就等着她,手指一直在纸张上摩挲,带着暗示意味。

  半晌,她终忍不住问:“必须今晚吗?”

  陆乘渊:“你也可随意挑个日子,总归,本官等的起。”

  她叹了叹气。

  今晚已经这样,在他房中、衣衫尽失、两人几乎坦诚相待,那么她还再选什么其他日子。

  她犹豫不绝,陆乘渊挑了挑眉梢,捏住她娇嫩的脸蛋,“你慢慢想。”

  他再次起身。

  将画好的地图收好,又闲适地坐着喝了杯茶。

  这人看起来真就等定了她。

  焦孟仪瞥眼看,脑中早已被他刚才的话侵占。

  焦家需要靠山,大哥的事只是开端,如果她想的没错,那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事。

  翰林府,她要保住。

  她的家,她不能轻易说放弃,她在观音庙许的愿望,一直是希望家中安宁。

  既然这个朝代已不安定,那么她这棵小树必须经受风雨洗礼,坚定不倒。

  “陆乘渊,我愿意同你。”

  她话落,烛火晃动了下,陆乘渊停了动作,侧头看她。

  手边的茶也不喝了。

  他定定问:“想好了?”

  “嗯。”

  她在床上点了头。

  陆乘渊勾了笑意,放下茶杯,起身。

  再次来到她身边,他低眸静静看,同她开口:“你我的交易,一直如初。”

  焦孟仪闭上眼。

  ......

  帐帘阖动。

  房中烛火始终未灭,帐内两道身影的缠缚,便是这寒冷天气的调剂。

  她哑涩了声,只觉天旋地转。

  腿上的伤不算什么,他总有办法。他腰上的伤也不算什么,也未影响他半分。

  这男人一如最初那样让她崩溃。

  原来男女之爱恢复到最本质后是这样的涌动,心中情绪翻涌,都难敌他交颈而来的吻。

  黏。

  焦孟仪睁开难以睁开眼睛,望着在她眼前的人。

  风雨平静时,陆乘渊低头吻了她的眉心。

  ......

  她起身时是半夜。

  穿好衣艰难地移到轮椅上,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陆乘渊没醒。

  可她没有睡意。

  她默默打量他的房间,来到书案边看到他写好的字。

  陆乘渊说,他早给她留了线索。

  焦孟仪过目不忘,已将那幅边关图记在脑中,再看纸张,上面有新写的字。

  “贩书是假,替银是真,假借观音庙,达到目的。”

  陆乘渊的心思果然深

  沉。

  焦孟仪望着这些字迹,足足看了许久。

  最终她好像找到了方向。

  将纸张重新叠好放回原处,她不打算在他这里住一晚,就连夜出了府。

  回去的路上,想了又想,顺道去了趟药堂,买了副避子汤药。

  让伙计熬好,她就坐在药堂边的木凳上,也不怕苦了,一口口喝完。

  黎明起。

  焦孟仪找到瓶儿和书童,一路没有停歇,返回观音庙。

  她连家中也不回了,目光变得坚定,甚至她还雇了两三个会功夫的伙计,护送她出城。

  瓶儿怔怔看她,说不上为什么,只觉一夜过去,她家小姐好像变了。

  她一入观音庙就去找顾羡安,正巧碰上他在同曾经工匠复盘当年建造情况,焦孟仪唤了他一声,在侧间等待。

  顾羡安过来。

  “你见到令尊了?”顾羡安想问她在长安情况,她没回答,直接道:“顾大人,我有一点薄见,想说与你听。”

  “你讲。”

  她点了点头:“那位榜眼线索断了,便从另一方面着手,我建议你去户部查一下一年前观音庙未动土前,都有哪些人捐赠过功德。”

  顾羡安怔住。

  不明白她为何这样说。

  她解释道:“通常澧朝大小寺院是通过香火钱来增加收入,这间寺庙虽在长安并不算大院,但一直香火稳定,有固定信众,所以,每年光功德钱便不是小数目。”

  “那榜眼是春闱后选出,而后观音庙便开始动土,寺庙大小修护都是由户部直接拨钱再由工部执行,那么与这有关的官员要想从中牟利,必也会从拨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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