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什么?是我府上的大夫专为你开的,要想走可以,先涂了这个再说。”
他话落,目光缓缓下移,看的她发毛。
焦孟仪随他看向自己下裙,而后似猜到了什么,猛地缩了身子,警惕看他。
第28章 风雪下的暧昧
“看来是猜到了。”
陆乘渊轻声笑着,“的确是用在那里的。”
“你别过来!”焦孟仪怕地声音打颤,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看他,生怕他下个动作就是强迫她。
不想,这男人竟然变得君子了,将药往她手中一塞:“知道你不想让我动手,那就自己来。”
“不过,本官就守在外面,如果你不好好涂药,本官就进来帮你。”
“......”
焦孟仪心口缓了气。
为了快些离开这里,她低头看手中药瓶,想到陆乘渊说的地方,不禁脸变红了。
男人将她神情都收进眼底。
不可察觉的笑意从眼中浮现,他负手出去。
步子故意弄的响,能让她听见就在外面来回踱步。
焦孟仪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慢慢脱下衣,蜷了腿在床上。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何要涂抹那里,可当她真的触碰,才发现原来她早伤到了。
被...他伤了。
一股复杂心情萦绕心尖,她时不时抬头看向窗户,怕他会在外面偷看。
可好像他什么事都没做。
药膏冰冰凉凉,莫名让她心中燥热消退,她穿好衣站起身,在房中犹豫片刻。
她看了这屋子四周。
皆是男子的喜好和搭配,屋子不算大,里面也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瞧着,和他在外塑造的形象不搭。她原以为陆乘渊的地方会纸醉金迷,可现在这样简朴,倒像个清正廉明的好官。
焦孟仪迅速将思绪清空,她在想什么,经过这些日子接触,他与好这个字完全不搭。
她走出房间。
外面风雪尚下。
陆乘渊身子笔挺站在院侧的回廊里,回廊尽头种了棵万年青,同他一身沉玄的衣十分搭。
陆乘渊透过风雪看她,唇角挂着三分无法忽视的邪肆笑容,问:“好了?”
焦孟仪没吭声。
她将视线别过,快步向外走。
“哎,站住。”
陆乘渊又一次喊住她,“本官有说让你走吗?”
“你到底要怎样!”她猛地回头,忍耐不住握紧手指。
“这个披上。”
男人手臂挂了件白色狐氅,踩着雪向她走来。
他将狐氅一抖,低头为她系绳带。
焦孟仪颤了睫羽,对他的举动完全猜测不透。她很想对他说很多话,问他这算什么,将她小妹弄病又巴巴过来送青生藤,这样处心积虑,是真的因为她吗?
她还想问...她父亲真的是他弄入狱的?
“若是早知道你身子这么弱,本官在观音庙就会下轻点手...也不会弄的你在床上难受了这些天。”
“到底是从小和我那个侄儿长大的,他简单一解释就让你动了信念,而本官,却得你一个巴掌。”
“焦孟仪,本官虽然没多少良心,但也不至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让你屈服。”
“你——”
焦孟仪彻底怔了。
她眨动眼睛,见陆乘渊为她系好狐氅带子又掸了掸上面的雪,道:“回吧。”
“你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我小妹的事不是你做的?”
“是或不是。”陆乘渊低头笑,这个回答彻底让她弄不明白。
真真假假,到底他在干什么。
“你也不傻,谢家图什么,你很快就会感受到。本官不急。”陆乘渊又推了她一把,让她远离自己的院子。
人心真是奇怪,明明刚刚还那么想离开,可这时她却犹豫了步子,几次三番回头看他。
陆乘渊...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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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名字由来:你在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你。
第29章 是爱妻还是替身?
焦孟仪悄然回到家,便听府中下人说,四小姐的病终于好转了。
她打心里的高兴,又堪堪撑住身,头脑突如其来的昏沉让她坐下歇息。
她在陆乘渊那里待的时间不短,幸好现在府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妹身上,没人在意她。
她将穿的病衣全让奴婢拿下去烧了,又将屋子封的更严实,这一次不能再有病气传出去。
没过几日,她闺房来了人。
是兵部文书司司丞的女儿宋诗诗,焦孟仪自小的手帕交。
女子穿着一身黄衫,头梳侧髻,宋诗诗长了张眉清目秀的笑颜脸,一张嘴总能引人开心。
府内婢子打了帘子,宋诗诗不怕满屋病气,将狐氅一脱,便往床前凑。
“我听说你病了,如何,这身体好点了吗?”
焦孟仪的手被宋诗诗攥在掌中,躲着:“你怎么来了,也不怕我传染了你。”
“那敢情好,这样我就不用被我爹逼着在家学画。孟仪,你不来找我,我在家中可太无聊。”宋诗诗怜惜地摸上她的脸颊,“你平时身体瞧着挺好,怎么就病了呢?”
焦孟仪无法解释。
这些日子瞧着时间短,可却发生了不少事。她自从同陆乘渊有了交集,身边一切都改变了轨迹。
她眉头拢着愁思。
宋诗诗偏头一瞧,只当她是生病弄的情绪不高,便转念一想,笑着同她说。
“对了,我近来听到一件八卦事,说与你听。”
“孟仪,别皱眉了,多笑一笑,这样心情才会好。”
宋诗诗说完,将身更凑近她。
“前几日我爹为了让我学画有成,便送我去了长安城里一间专制画售画的雅舍,那里有不少京中画术有成的师傅们教授画艺,我去时,还结交了不少京中其他门户的贵女们。”
“然后,我就听到一件事——”
宋诗诗亲昵地凑了头,压低声音说:“朝中那位首辅大人,你有印象吗?”
焦孟仪心一沉,抬眼看她。
“我之前听我爹提过他,说他为了上位同宫中那位太监总管不清不楚,便一直以为他是喜好那种癖好的人,可这几日我听她们说,事实并非如此。”
“她们说,这位首辅大人在很早以前从这里买过一幅画,是定制的,画里画的是个女人。”
焦孟仪惊了神色。
宋诗诗的话她不会怀疑,可当听她说陆乘渊会这样做时,却觉得有点虚假。
陆乘渊那样的人,怎会专门请人定制一幅画呢?
“是...他喜欢的人?”焦孟仪问,宋诗诗使劲点点头,说出更劲爆的话——
“没错!而且当时那画舍老板问他该如何题字时,他竟然说,赠爱妻。”
“孟仪!也就是说,那位陆大人私下里命人画了一幅画,是他妻子的画!”
“可是,若画里的人真是他妻子,那她现在在何处?被他这样怀念,难道是死了?”
宋诗诗一连说了很多话。
每一句都在焦孟仪心中留下沉重的涟漪。
她发怔了,也随宋诗诗的提问飘了思绪,而后睫羽轻颤。
陆乘渊有爱的人,那他这样处心积虑对她,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她同他妻子有相似的地方,他思念心切,便拿她当了替身?
第30章 你嫁他,可真是亏了
想到此处,她更觉他恶劣。
他对外深沉难琢,在朝中只手遮天,就算他真的有难以言说的深情爱妻,可将感情强加在她身上,可见也不是那种正直之人。
她和他种种,都不是该继续发生的。
“孟仪?”
宋诗诗忽然喊她,见她不知想了什么,脸上神情越发用力,手指攥紧,便担忧地看她。
宋诗诗将手覆住她额头,疑惑问:“可是又发烧了?”
“我们不提他了吧。”焦孟仪掩住情绪,换了话题,询问道:“我能拜托你帮我办一件事吗?”
“你说。”
“我想请你帮我问问那画舍能否在近期制一幅缂丝百寿图。”
宋诗诗怔了神色。
“可是你家最近有人过寿?”她和她要好,对焦家也熟悉,实在没想出来她家有什么人近期需要这个。
焦孟仪摇摇头。
她这样做,是为了谢蕴。
并不是因为她对谢蕴尚有感情,而是她深思熟虑过,谢蕴偷她文章得了探花一事决不能暴露,焦谢两家渊源极深,就算她说服父亲和谢家划清关系,那依照当今皇上昏庸不辩的性子,也会将焦家连坐。
更何况她还有更深的打算。
谢蕴是如何提前知道的考题,他背后的人是谁,这事到底同陆乘渊有没有关系,都是需要深挖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她暴露了,也可能会给家中带来无妄之灾。
生病的这几日里,她在床上反复思考,如果谢蕴所为的只是想要在皇上寿宴那日获得嘉奖,那她可以劝他换一个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