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羡安道:“你放心,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他这种卑劣之人长久控制你!”他怒目看陆乘渊,想给焦孟仪一点底气。
焦孟仪眼中动容。
而随着顾羡安到来,陆乘渊似找到了乐趣,微微挑动的眉,毫不尊重看他,陆乘渊见顾羡安想上前将焦孟仪从他怀中拉走,不由收紧了手臂。
他故意将焦孟仪揽的亲昵,声音漫漫说:“顾大人这是寻妻来了?”
“陆乘渊,本官是为她讨公道。”顾羡安扬声,“圣上只是暂时被你这种的奸邪的人蒙蔽,本官不会
放弃,你的罪行我一定会全都收集。”
“哦?那就有劳顾大人了。”陆乘渊不怒反笑,甚至低头同焦孟仪柔和:“瞧,我看来是真把你未婚夫惹不高兴了,你听见了吗,他要办我。”
“......”
男人气息扑在她脸上,焦孟仪蹙眉躲闪,脸庞低垂,不看顾羡安。
陆乘渊这一番动作,将外面传的事都证实了,当着顾羡安面与她亲昵,他简直太嚣张。
她深深闭上眼,心里的苦楚无处说。
“顾大人,你对我家的帮助我记在心里,你还是...以后不要管我了。”焦孟仪开了口,因为有些话早说晚说都要说,她实在不想再牵连顾家。
陆乘渊这样招摇,其实也算是好事,给了她一个正当理由和顾羡安说清楚。
她同顾羡安颔首:“我...我实在受不起你为我奔走,您还是,回吧。”
“而我,也的确是...心甘情愿想要陆大人陪着。”
她说这几句话,用了很大力气,她只觉空气有短暂停滞,唯有陆乘渊的低笑响在她耳边。
顾羡安怔了很久。
想伸手靠近她,又无奈。男子一直瞧着她悲戚的面容,长久不回应。
焦孟仪再一次劝他:“您,回吧。”
“焦姑娘,本官曾在观音庙同你许下的愿望你还记得吗?”忽然顾羡安问她,焦孟仪想了想,想起之前他陪她在观音庙的功德箱投的银钱。
那时她默默许了心中愿望,而顾羡安,也许了一个愿望。
焦孟仪抬眼看他。
顾羡安道:“本官一直没告诉你当时我许的是什么,不过如今想同你说一说,同时,也想让你再仔细考虑一下。”
“焦姑娘,人生在世,悦人不如悦已重要,本官其实一直希望你,不论顺境逆境,都能拥有爱人择人的权利。”
......
仅一句话,便激起了她心中涟漪。
她痴痴望着他,眼睛拼命眨动,想缓解眼泪掉下的速度。
顾羡安清正望着她,没一点妒忌之色,他只想她能拥有独立的人格,能让自己不这么悲伤。
焦孟仪不禁脚步向他走一步——
“回来。”
一声低喝,将她再次圈禁在身怀,陆乘渊冷了脸色,捏住她后脖颈,转了身。
“区区几句话便将你迷惑的不知道去哪儿,焦孟仪,你想不想见你母亲?”
他是低身说的。
陆乘渊向来占有欲强,光刚才她看顾羡安的眼神就已让他堆了满腔的火,男人便不再停留,携了她便往府中走。
“让开!”面对焦老夫人,陆乘渊只一句话。
没人敢不让。
焦老夫人在薛弱雪的搀扶下随着往里走,而薛弱雪贴耳不知同焦老夫人说了什么,让老夫人面色有变。
随后立马派了一个奴婢从旁走了。
顾羡安没跟上。
顾羡安的书童在旁问,“大人,您不进去吗?”顾羡安望着翰林府的牌匾,眼中加深眸色。
他父亲这些日子交代过他,为了长久打算,还是不要入翰林府的好。
他父亲和他说,焦父被诬陷,而他顾家也被皇上这样警告,若他真想为焦家平反,还是表现的不要太同焦家接触为好。
顾羡安斟酌片刻,落寞转身,他紧了拳头,想着刚才焦孟仪对他说的话。
...到底,还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内宅。
焦孟仪去了她母亲住处,还没进去,便觉得有些地方变了。
以往母亲的院子都被打理的很好,可是这才多长时间,里面便显得凌乱。
焦孟仪刚走进几步,便听屋内母亲的哭喊,听的她极其揪心。
“乘鸾啊,我的乘鸾才不会怪我,她不会怪我——”
二姐的名字。
焦孟仪皱紧眉,快步上前几步往里面走,掀开遮风的帘子,她往屋内一站,就闻到一股极刺鼻的骚味。
屋内,正有一个婢子在慌张地收拾地上。
焦孟仪见状,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怒意上涌,她挣脱陆乘渊就上前将那婢子从地上拽起来,打了一巴掌。
“你便是这样伺候我母亲的?!”
她怒问,而身后薛弱雪和焦老夫人紧张对视,眼珠转了转,劝道:“三妹妹...你也别生气,你不知道你走的这些日子里,舅母她精神太异常,就连这生理上的事也不知了。”
“我娘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
焦孟仪见了薛弱雪便厌恶袭来,反问道:“你这样帮一个婢子说话,莫不是怠慢我娘的事也有你参与,这才心虚?”
“哎呀,三妹妹你可不能白冤枉人。”
薛弱雪被她问的吓到,连忙退到焦老夫人身边,再不敢说。
陆乘渊扫了眼屋内。
太明显了,焦母根本就没被好好照顾,估计是刚才看见他们要过来,才匆匆跑来收拾。
陆乘渊垂下眼想了想——
关于焦母,他也找人很早就调查清楚,她算的上是很传统的那种文官夫人,温柔贤淑,性子胆怯且万事依靠夫君。
对内宅也是兢兢业业,打理妥当,不让夫君操心。
但越是这样的人,反而越容易受到欺负,焦老夫人就是她的天,她也没一点主见,全听婆母做主,心里藏了许多委屈。
陆乘渊的消息里,焦家曾经的二小姐,并不是焦母亲生。
第179章 妄折她......
只是这是个隐秘。
陆乘渊看向焦孟仪。
焦孟仪打了那奴婢,又心疼母亲地上前,往床边一坐打断正在呼喊的母亲,“娘,娘你看看我。”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活在自己意识里的焦母偏了头,一脸疑惑望了她长久,瞳孔浑浊,瞧着并不认识。
焦孟仪哽咽万分,不由从手中掏出干净的帕子,替她娘擦脸,“娘...你还认得我吗?”
“孟仪......”焦母怔怔地说出,忽然傻傻冲她笑:“我的女儿。”
“是,我是孟仪......”焦孟仪喜极而泣,想她娘情况还不算糟糕,至少还认得她。
可下一秒,焦母便握住她的手十分急切地问:“你二姐回来了没?小仪,别让她回来......”
“告诉她,让她躲的远远的,娘怕自己,怕自己控制不住啊。”
焦母越说思绪越混乱,蓦然捂了头开始尖叫。
焦孟仪被吓到,她不明白母亲为何要这样说,更不知道母亲说的控制不住指的是什么。
便在这时,焦老夫人开口了,“你娘现在已完全不是正常人,你就不要总在这里刺激她,看完了就走——”
“祖母!!”焦孟仪被激怒的回头,眼眶通红地:“你为何总让我走?我娘她现在的情况你难道看不见?她已神志不清了,你还怕她会说出什么!”
“你,你怎么同祖母说话的?我会怕什么,焦孟仪,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焦老夫人变了脸色指责她。
焦孟仪擦了脸上的泪。
她心里憋了口气,更是再看见母亲状况后无法忍耐,可她如今形单影只,是做不了任何事的。
她想让母亲远离这个地方,她想母亲能得到好的照顾和治疗。
她的目光慢慢看向陆乘渊。
四目相对,焦孟仪百感交集,她面对他时各种复杂情绪都涌在这一刻,让她想起陆乘渊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她不甘心,又觉得她必须要救母亲。
焦孟仪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他,此刻她清冷的面容已完全没了傲骨,她与他对视片刻,竟是当着家中人面,对他弯了膝盖。
陆乘渊面容更冷了。
焦老夫人见状大喊:“焦孟仪!你干什么——你,你......”
焦孟仪一意孤行。
她只觉自己此刻已被他折了所有,如他心愿地,舍弃所有完全...只臣服于他。
她跪了。
跪在他面前,将身伏地,焦孟仪木然望着地面,淡淡说:“陆大人,求你。”
“求你安顿我...母亲。”
“......”
陆乘渊就这样看着。
便连他身边的宁陶都看呆了,不住望他主子,一同随来的瓶儿见了,眼泪一瞬扑朔就下来了,扑在焦孟仪身侧,“小姐,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快起啊,快起啊。”
焦孟仪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