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焦孟仪你我床上夫妻一场,本官可以给你——”
“啪!”
陆乘渊话没说完,便被焦孟仪打了。
她不可控制地颤抖,眼睛充了血丝红通通,唇瓣也被咬的发红出血。
她听见心口碎裂的声音。
“陆乘渊,够了!够了!”
焦孟仪不让他再说下去。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这一字一句,是真的将原先他的一切都打碎。
他在引诱她恨他。
可何必呢。
焦孟仪垂了头,浑身一点劲没有,在打了他后,她便使劲脱离他掌控。
“我的父亲,我一定会自己救出来!陆乘渊,我绝不会照你说的那样做!”她冲他吼了,便也什么都不顾的跑了起来。
这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他,她要彻底逃离他......
第160章 早将你当我家儿媳了...
几日后,焦孟仪终于有了关于焦迟简的消息。
却是顾羡安带给她的。
顾羡安从金州寄来了书信,向她说明了一件事,原来他遵照皇上的命令去查看关于逃兵的事,没想到让他摸到了这件事竟然同焦迟简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顾羡安本就办事严谨,便在他给焦孟仪写信前在金州摸索的差不多,才将事情告诉她。
焦孟仪拿着信纸手不可控制的抖......
怎会这样?
若照顾羡安信上说的,逃兵最多的地方便是哥哥所管辖的营地,还说他逮住了几名逃兵,经过询问后他们都说,在决定脱逃之前都曾接到焦副将的书信。
她陷入深深沉思。
顾羡安能告诉她,便是也受到同样困惑,并且依照他的为人,他不会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冒然说这些。
焦孟仪陷入沉思。
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串联起来,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她总觉得好像哪里有条看不见的丝线,在捆绑着她家。
她想到了那日在宫中那个神秘人与贵妃的对话,难道是贵妃的手笔?而派顾羡安去金州,从而买通一些逃兵故意将事端引到焦迟简身上?
不对。
焦孟仪想了很久,觉得不太对,首先霍姣母妃深居后宫,就算她听从那个神秘人的话要陷害哥哥,也应从长安入手。
她又想到,陆乘渊同她说的话,她记得他曾说过,之前是时机不对,如今时机到了,顾羡安被调动是必然的事。
那么,这里面必有他的参与。
而陆乘渊所说的时机,难道就是指如今逃兵反水将哥哥出卖?
焦孟仪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倏然从房中走出,着急地找了服侍她的人,匆匆道:“备车,我要出府!”
......
焦孟仪来到宋诗诗家中,一是因为她爹是兵部的,二是因为,她人脉广,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她所不知的事。
可是...当她从马车上下来,便见宋府聚集了很多人,瞧着似乎有事情发生——
“诗诗!”
焦孟仪从这当中看见宋诗诗。
哪知宋诗诗一转身,却是满脸泪痕,她见了焦孟仪,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迎上去,扑到她怀中。
“孟仪......”
宋诗诗急的跺脚。
“怎么了?”焦孟仪望着这些进出的人,“东西司的人怎么在你家?”
“孟仪!我,我也不知道...今早,今早突然便来了,说奉了圣上口谕,说爹爹涉嫌文书造假,有贪墨迹象。他们来了便将家中翻的底朝天,说要...查处我家府银!”
宋诗诗说完,便抱着焦孟仪哭的更厉害,“我爹爹现在被他们困在花厅,孟仪,你说怎么办啊,我爹爹根本不会做这种事,也不知圣上到底听了谁的谗言——”
宋诗诗话落,被焦孟仪迅速捂了嘴巴,幸好让她压低了声音,方才没被周围人听见。
而焦孟仪望着宋府遭遇,到嘴的想要请宋诗诗帮忙的话也咽下了。
她好像看明白了——从她家的事发到宋家,仿佛宫里那位皇帝是在清扫。
清扫这些像他们一样的老臣、文臣。
焦家、宋家、连带谢家都算是长安城里比较老派的家族,像谢家没落已久在皇帝眼中不足为惧,而焦家,宋家,算是中起之秀。
与此同时,焦孟仪眼皮一跳,想到了另一个家族——
“诗诗!我可能要先走!我得去看看顾羡安家!”她心头猛跳,将宋诗诗从怀中拉开,用手指给宋诗诗擦了眼泪:“如果我猜想没错,你家都出事,那顾家必然也保不住!”
宋诗诗懵懂地,望着她:“怎么会?顾家显赫,他家可是同太上皇都有关系的!”
“是,正因为这样,如果圣上他想......”焦孟仪说到这儿,蓦然捂了嘴觉得一切都对上了!
她父亲这次出事,借的地方正是顾羡安父亲提供的。
而她父亲被安上了煽动学子写违逆诗句的罪名,那顾家...岂不是要被安上擅自提供违逆场地的罪名?
而顾羡安正巧不在长安,顾父顾母......
焦孟仪越想越觉得危险,便也同宋诗诗说让她等等自己,她去顾家看了后会立马回来陪她。
宋诗诗点了点头。
并叮嘱她一路小心,焦孟仪上了马车,便让车夫掉头。
顾家在宋府的相反处。
焦孟仪手心全是汗,着急的,她只觉这几日的事一件又一件,排山倒海地全都向她扑来。
让她毫无力气招架。
怎么这样...宫中那位老皇帝,他明明前几年不似如今这般昏庸,尚有所收敛,可为什么,如今这么厉害?
难道真是因为冯励?
她又想了想,陆乘渊替冯励效力,从谢家一个不起眼的私生子爬到如今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这当中有没有可能有交易,让冯励乃至圣上,放过谢家?
毕竟谢家,是他的本家。
“小姐,顾家到了。”
焦孟仪的思绪被拉回,是外面车夫提醒。她醒了醒神,轻声嗯了句,便让车夫打开车门,欲从车里出来。
哪知更让她惊诧的事发生在眼前。
顾府大门敞开,也聚集了不少人,不过这次不是东西司的人,而是...数百名身穿儒衫的学子。
焦孟仪被这阵仗吓到了。。
她再往门内看,看到被多人簇拥的顾羡安父亲从府里走出,面色激动,他同两旁学子们说了话,头正好往焦孟仪这边看。
“孟仪?”顾父诧异。
“顾伯父——”焦孟仪连忙下来,看着四周学子,“您这是要——”
“你来的正好,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我便联合了这些学子们,他们全都自愿过来,想要同我一起去跪宫门。”
“跪...宫门?”焦孟仪被顾父的话惊到。
“是啊,你父亲是冤枉的,朝中其他臣子做不了证,可我能做的了。我就在现场,况且,你父亲办的这个会我全程跟了下来,他哪里有煽动过什么!而这些学子们说的话写的文章也全都记录在案,就算圣上查,我们也不怕。”
顾父越说越激昂,眼眶充盈了泪水:“你放心,你虽同我家羡安婚事延了,但我早将你当儿媳看待,你父亲同我投缘,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今日就算搭上我的仕途,我也要替你父亲喊冤!”
“......”
第161章 她做不了的,本官来做
冬日的长安城,一束阳光射下,将难得的温暖洒下。
焦孟仪拦不住顾父,也拦不住那百名学子。
她此刻心中有无数激涌在翻腾,便如随处变化的云海,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皇城根下,偌大森正的宫门,顾父等人不顾生命安危,正对宫门口,诸多人齐刷刷跪下。
其中,有人慷慨激昂的喊:“长安顾氏携诸多仕学学子向圣上请万字文,请圣上详
尽调查,还翰林府大人清白——”
“求皇上收回成命,还翰林府大人清白!”
一人呼得百人应,顾父刚起了头后面便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宫门附近。
焦孟仪眼眶红了,她在后面站了站,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若是躲在后面也不应该。
她便也走了过去。
宫门口的守卫看到这种情况惊了,忙有人去通知皇上,又有其他人走上前想维持秩序——
顾父上前道:“你们放心,我等不是来这里闹事,我们只是想为翰林大人讨个公道。”
“这...顾大人,可这里是皇宫,您还是快带着这些人回吧,否则皇上动怒起来......”那侍卫劝,想让顾父再考虑考虑。
毕竟这不是小事。
然而顾父不为所动,回身同那些学子喊:“你们当中若有人有顾虑,可以现在便走,顾某绝不阻拦!”
“我们不走!顾大人,焦大人对我们来说便是那伯乐,身为文人,我们岂有忘恩负义的道理?我们都是自愿的,自愿为焦大人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