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绑架,是他们之间不能提及的过往,气氛骤然变得冷凝。
望着眼前一语不发的深不可测的男人,路吟眸色一沉:“我困了。”
房间里面陷入漆黑,男人伸手过来,探入她的脖颈下,另一只手将她捞过去,抱着。
路吟乖觉地靠在他的怀里,并没有抗拒。
深知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谭归凛有洁癖,别人染指过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碰。
两年前那件事情,是挡在他们之间的横流,将他们彻底分隔阻断。
如今的他们,就像是等号,看似非常靠近,实则隔着距离。永远不会相交,无法触及彼此。
男人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长臂圈着她娇软的身子。
属于她的馨香瞬间落入鼻间。
“今天温妤来公司找我,是公事。”
黑暗里,男人醇厚好听的嗓音沉闷响起。
路吟怔了片刻后,随即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白天她在公司门口撞到他和温妤的事情。
是担心她误会吗?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误会,也不在意。
现在,这些与她无关,都不重要了。
“哦。”
男人紧了紧手臂,叹息:“你是路吟吗?”
一句话,让路吟觉得莫名其妙,她仰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是路吟,那你抱着的是鬼吗?”没有忍住的她回怼一句。
过去的路吟确实已经死了!
男人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重新摁到怀里:“我现在抱着的是一个道行很深,能勾魂摄魄的女妖精。”
没什么困意,路吟跟他胡说八道:“我要是变成鬼,肯定每晚都来找你,吓你,让你夜不能寐。”
闻言,他闷笑出声:“那我一定好好待你,让你舍不得离开,乖乖留在我身边。”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回:“谭先生果然另类,口味如此独特,不要美女,要女鬼。”
“没办法,谁叫我喜欢,就爱好这口。”谭归凛嗓音温沉,带着一丝笑意。
路吟窝在他怀里,忽然认真起来:“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在一起,结局必然是悲剧。”
她的意有所指,谭归凛自然懂。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而且人定胜天,事在人为。”
路吟听到这话,只觉得非常……讽刺。
她试过了,最后一败涂地。
难得一夜无梦,她睡了近一年以来最好的一觉。
吃早餐时,谭归凛告诉她:“晚上陪我去参加宴会。”
放下手里汤勺,路吟望着对面的男人。
褪去西装革履精英装扮,一身休闲装的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不去不行吗?”
男人微微掀起眼帘:“今晚是韩驰父亲的生日。”
昨天韩烟跟她提过,不过被她忘了。
谭归凛跟韩驰是好兄弟,而路吟跟韩烟是姐妹,去参加理所应当。
傍晚时,路吟站在衣帽间里换礼服。
衣服是谭归凛让人准备的,全球限量款,价格不菲。
内衣搭扣一直扣不上,路吟有些气恼。
尝试几次失败后,只得放弃。
关于右手废了,已经不能恢复正常这件事,她还是没有完全适应。
当她轻轻摊开手心,一道疤痕蜿蜒其上,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那疤痕微微凸起,在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似一条浅粉色的小蚯蚓,安静地卧着。
它是无法抹去的印记,似在提醒着她那段痛苦的记忆。
平时倒也不影响生活,只是有时候确实不方便,比如现在。
她用了两年的时间,还是没有完全适应习惯。
平时因为不方便,她干脆不穿内衣,所以她总是穿着空松的外套,用来遮掩。
今晚需要穿礼服,不穿不行,衣帽间里面找不到抹胸和胸贴。
“我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她一跳。
第8章 统统不需要
路吟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至于身后的男人何时出现,都没有发现。
谭归凛的出现让她略微有些不自然。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身后的男人面色淡然,自然熟络地帮她扣好。
“没什么。”她快速整理好情绪。
她不愿意说,谭归凛也不继续问。
“需要我帮你调整一下吗?”谭归凛深邃的眼眸盯着落地镜里面的女人看。
她身上没有穿其他衣服,亭亭玉立,身材曼妙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拢便能环住。修长的双腿笔直而匀称,肌肤宛如凝脂,温润而又迷人。
精致的五官搭配着这无瑕的肌肤,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路吟睨着镜子里面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男人,淡漠开口。
“当然,麻烦谭先生了。”
他坦坦荡荡的样子,路吟也落落大方地接受。
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坦然丝毫不扭捏作态,谭归凛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落下来时,温热的触感让原本淡定从容的路吟身子慕地紧绷,呼吸一顿。
他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的脸色绯红的女人:“这么瘦,该有肉的地方也没少。”
男人帮她调整好之后,即客观又真实的评价一句。
路吟心跳有些快,呼吸沉了几分:“看谭先生的熟练程度,这几年你没少帮女人弄。”
熟能生巧,他还挺会的。
此言一出,谭归凛凑到她耳边调笑,温沉开腔:“自己的醋都吃,嗯?”
他以前没少帮她脱,帮她穿。
路吟现在身上只穿着内衣内裤,跟西装革履的男人比起来,视觉冲激过于强烈。
转过身的她与他对视:“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一直守身如玉。”
话落,她走过去拿礼服,自己动手穿。
鬼才会信。
谭归凛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纤细窈窕身影,黑眸染了几分欲,喉结滚动,他不自觉得吞咽口水。
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燥欲,他阔步走过去。
站到她身后,温柔的将她的长发顺到前面,帮拉后背的拉链。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做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
他的别有深意路吟装听不懂,嘲讽着:“你这话说出来不心虚吗?法外狂徒。”
闻言,谭归凛没有忍住笑出声。
忽略她的讽刺,他伸手帮她整理头发:“以后不方便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转过身的路吟面色始终淡淡的,拒绝:“不需要。”
不管是同情,弥补,亏欠,她统统不需要。
当然,钱除外。她最喜欢钱!
语毕,她转身离开。
化妆
师已经等候多时。化完妆,两个人一起出门。
半路的时候,路吟的手机响起来,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脸上的神色瞬间冷沉下来。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掐断。
左手死死握住手机,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发白。
第二通打过来,被她挂断时,谭归凛问:“谁打的?”
能让冷静自持的她情绪变化,肯定不简单。
“陌生号码,估计打错了。”路吟声音冷冷的,没有什么情绪。
面上虽无异,可她在心里已经把对方骂了一遍。
梁珵舟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
一直阴魂不散……
谭归凛侧目而视,睨着她的侧脸,半信半疑:“把他拉黑,免得影响你。”
“嗯。”
……
霖市名门望族排行榜上,首屈一指的是谭家,位列第二的是韩家。
之前排名第三的梁家被谭归凛赶出霖市,现在温家排行第三,而林家位居第四。
韩父的生日宴会办的极为盛大,参加的都是这座城市有头有脸的人。
豪华别墅里,筹光交错,热闹非凡。
谭归凛带着路吟一同出现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射过来。
毕竟,已经消失两年不见,听说死于非命的谭太太竟然奇迹般的活着回来。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忽略不计那些审视鄙夷的目光,以及他们的窃窃私语和指手画脚。
路吟淡定从容的挽着他手臂走进别墅里。
跟韩父韩母打过招呼,送完礼物之后,路吟找了一个借口出来透气。
谭归凛要应酬,这种场合不适合她。
望着人群里鹤立鸡群,游刃有余应付自如的男人,她眼底全是欣赏与欣慰。
如今的谭归凛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睥睨一切。再也不是当初刚刚接手谭家时,如履薄冰危机四伏的男人。
现在的谭归凛,无人能敌。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他们都不在是从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