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几乎是路吟话落的瞬间,男人没有忍住轻笑一声。
收起平板,男人侧目而视,随即又问:“今天去做什么了?”
明知故问。
路吟的视线从男人过分优越的脸上移开,幽幽道:“见朋友。”
她惜字如金,不愿意多同他说话。
反正她的行踪,他了如指掌。
谭归凛面色淡然,睨着她,并未说话。
阿三已经把今天她遇见谁,做了什么?全部事无巨细地跟他报告过。
话题终结。
抵达兰庭苑是一个小时后,夜晚的庄园灯火辉煌。
大门缓缓打开,四辆车子缓缓驶入。
这里跟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多大改变。
只不过再次踏入这金碧辉煌的大厅,路吟感觉恍如隔世。
二楼是谭归凛的地方,路吟直接上三楼。
推开房间门,里面的一切跟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接完电话的谭归凛回到房间并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眸色暗了暗,他转身去找人。
果然,她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
阔步走到床边,望着眼前的女人:“怎么跑这里睡?”
房间里面开着一盏壁灯,她的面容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轻轻垂下,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白皙的肌肤宛如细腻的白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说话时她睁开眼睛,没有情绪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以前是她没有自知之明,竟然妄图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最后以狼狈收场,险些丢了命。
如今,她很清醒且自知。
男人面色淡然,几不可察的蹙眉:“起来,到楼下睡?”
不容置喙的语气,带着独属于他的强势霸道。
“谭先生,都要离婚了,睡一起不合适。”路吟口吻虽软却透着一股浓浓反抗意味。
“一天没有离,夫妻之间的权利与义务该履行还要履行。”
伴随着话音刚落,男人俯身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出房间。
路吟并没有反抗挣扎,毕竟没有用。
她甚至懒得废口舌之争。
来到二楼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躺着,他拉被子帮她盖好。
见她瞪着自己,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谭归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轻的捏了一下,语调慵懒:“想骂就骂吧。”
比起冷漠疏离,至少她现在愿意对他生气。
路吟直言:“我已经在心里把你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不应该骂他,骂他祖宗做什么?
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心里腹诽有什么劲,骂出来才爽,千万别跟我客气,只管骂。”
今晚已经是她第二次见他笑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笑起来……
该死的惑人。
他不像开玩笑的,而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一时语塞。
坐在床边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紧实的胸膛若隐若现的,惹人遐想。
“谭归凛,你有病。”
她没有客气,真骂了一句。
被骂的男人不气恼,反而问:“你有药?”
路吟把落到她耳垂的大手拿开,因为他一直都在抚摸着她的耳朵,让她有些不自然。
“去找你的温妤医生,她有。”
伴随着这句话落,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骤然降下来,变得有些冷,空气都有些凝滞起来。
这个名字,是横在他们两个中间不可触碰的点。
谭归凛附身靠近,修长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身侧。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温热且清越的气息扑面而来,路吟面对他的靠近呼吸一滞,心跳加速。
盯着她看了两秒,他说:“我的症状只有你能治。”
“我不是医生。”路吟不适应他的靠近,想要转身,却被男人强势地掰过来。
不足一厘米的距离,他低头凑到她耳边低语:“你的退烧秘方对我很有用。”
温热的气息加上他的话让她瞬间面红耳赤。
路吟面色潮红,瞪着眼睛看着他:“发骚的话这边建议你去洗个冷水澡。”
忽略他的言外之意,她直接背过身,不再理他。
等谭归凛洗完澡出来,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
第5章 他是个恶魔
迷迷糊糊间,路吟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似乎说了一句话,至于内容,她没有听清。
隔天,路吟下楼,发现谭归凛不在。
管家和佣人见到她下楼,立刻规规矩矩喊:“太太好。”
“谭归凛呢?”路吟有事找他。
在这城里,也就路吟直呼其名。
所有人都得毕恭毕敬的喊他“谭先生”。
“谭先生”不仅是称谓,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管家恭敬回:“太太,谭先生去公司了,先生让我把这些交给您。”
接过文件袋,路吟打开看。
里面是一部新款手机,她的身份证,还有一张黑卡。
这是谭归凛的附属卡。
离开的两年,路吟没有使用手机,这也就是为何她能安稳度过两年没有被人发现的原因。
吃过早餐,换好衣服的路吟正准备出门,途径长廊听到拐角处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还真把自己当做谭家女主人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就是说呀,一个低贱的女人,飞上枝头变凤凰,可见手段了得。”
“我听说她是故意接近先生,勾引他后怀孕,先生不得不娶她。”
“这个女人不得了,发生两年前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她怎么还有脸回来。是我,早就跳河自尽了。”
“可不是嘛,做出背叛先生,有辱谭家声誉的事情,她怎么还有脸回来?真的是厚颜无耻,贱人一个。”
难听的言语落入路吟耳中,刺耳又扎心。
“你们没有看到新闻吗?我是被谭归凛亲自带回来的。”
路吟的嗓音带着一丝清冷响起来。
那两个在背后嚼舌根的女佣人看到她时,立刻吓的惊慌失措。
“太太。”
“太太!”
就这样被谈论的对象当场逮到,她们肉眼可见的慌乱和害怕。
路吟面不改色的走过去,站定。
“你们两个去管家那里领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以前的她顾虑重重,隐忍克制,现在的她不想像以前一样。
有仇立刻就报。
路吟让司机送她去谭归凛的公司,恢弘壮阔的摩天大楼前。
车子刚刚停稳,隔着一点距离,两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在目。
谭归凛和温妤并肩而行,男人一席深色西装搭配一件同色系大衣外套,身姿挺拔,气质卓越。
女人身穿浅色毛衣内搭下身是小脚裤,外面是驼色大衣。
两个人走在一起,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温妤气质温婉,大方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
这才是配得上谭归凛的女人,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
而不是她这样的人。
路吟一开始就清楚,可她清醒着沉沦,最后落得个万劫不复。
见她不动,司机小声提醒着:“太太,到了。”
收回视线,她不动声色的说:“不去了,走吧!”
既然他佳人有约,就不打扰了。
离婚这事,急不得,何况暂
时不能离。
她需要“谭太太”这个身份做很多事。
利用这个身份,做起事来更方便。
车子刚刚离开,她的手机响起来。
谭归凛嗓音散漫:“怎来了又走了?”
原来他发现了自己。
也是,车子是他的。
路吟:“我这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怎么会不识趣的去打扰你们。”
谭归凛:“阴阳怪气!”
路吟刚刚准备回没有,他问:“有事?”
“等你晚上回来再说吧!”
……
晚饭,路吟一个人吃,谭归凛有应酬。
韩烟约她出去吃饭,她委婉拒绝。
今天下雨,她不想出去。
等的无聊,她去了影音室,找电影看。
电影放完人还没有回来。
洗漱出来,她的电话响起来。
看到是陌生号码,她没有接。
这个号码是她以前用的,谭归凛重新帮她补办回来。
对方很执着,打了好几通,路吟蹙眸,最后按下接听键。
“亲爱的吟吟宝贝,怎么这么久才电话?哥哥伤心了!”
男人的嗓音妖娆腻味。
听见这猥琐淫荡的声音,路吟瞬间毛骨悚然,浑身不自觉发抖。
强压着恨意,路吟冷声道:“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