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自己学了游艇驾照,技术不错。
刚刚跟路吟结婚那会儿,他带着她到附近的小岛上度蜜月,是他亲自开的游艇。
小姑娘羡慕他什么都会,谭归凛还教她学了一下。
不过,那几天他只顾着享受二人世界,没有怎么认真教,一门心思想着把她吃干抹净,变着花样的来。
眼看着游艇渐行渐远,阿大收回视线。
吩咐手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两个小时后,谭归凛来到一座小岛附近,联系谭景逸。
那个混蛋估计睡着了,没有接听。
夜里不继续航行,他需要等谭景逸通知,才能进行下一步。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太好。
来到关谭赫东和温妤的第二层。
彼时的两个人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手脚都被捆住,嘴巴也被胶带封住。
闲着也是闲着,谭归凛决定跟他们聊聊天打发时间。
他刚刚走近,谭赫东一脸惊恐万分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他“嘶啦”一下扯下胶布,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几年不见,他苍老很多,头发几乎白完,人骨瘦如柴,而且精神状态不好。
在监狱那样的地方,他这样很正常。
唯恐他会对其做什么,谭赫东支支吾吾的说话:“归……归凛,你……你饶了我吧……我……我真的……不敢了……”
监狱里那些噩梦般的日子,他每天都活在地狱之中,生不如死。
他满是惊恐,蜷缩着身子,整个人瑟瑟发抖,如临深渊的感觉。
谭归凛并没有言语,淡淡地看一眼,收回视线。
把温妤的胶布粗暴地扯下来,他转身把垃圾丢入垃圾桶。
这才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温妤抬眸望去。
灯光下,男人坐姿随性,双腿交叠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温妤坐直身子,与他对视:“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原本以为,她会被再次关进暗无天日的监狱,但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边。
而且,谭赫东也在,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谭归凛并没有回答,而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故意卖关子。
温妤眸色复杂,口气很冲:“你究竟想怎么样?有本事就杀了我。”
对未知的恐惧,以及沦落至此的结果,让她心如死灰,不再惧怕死亡。
谭归凛依旧惜字如金:“别急,你很快就知道。”
这种敷衍又故弄玄虚的话,听得温妤很恼火。
她提高音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故弄玄虚。”
反正已经输了,她已经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
谭赫东及时出言:“不要,我还不想死,别杀我。”
此言一出,瞬间吸引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
只见谭赫东缩着脖子,苍老的脸上全是害怕之色。
“归凛,你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他开始忏悔自己的错误。
在监狱里的日子,他每天都在后悔。
曾经父亲说过:“只要你没有异心,不要贪心,好好辅佐你弟弟,可保你这一生平安,荣华富贵。”
可人总是会贪心不足,想要更多,更大的权力。
也至于,一步错,步步错。
他此生最后的事情就是:绑架路吟。
就因为这件事,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受尽折磨。
谭归凛语调平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是因为他,他和路吟才被迫分离,吟吟吃尽苦头,被迫跟孩子骨肉分离。
每每想起这些,他就恨不得把罪魁祸首谭赫东五马分尸。
谭赫东声泪俱下,继续忏悔。
旁边的温妤望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的中年男人,心烦死了。
毕竟,她好像从他身上看到未来的自己。
骄傲如她不愿意承认。
等谭赫东停止忏悔和哭泣,温妤抬眸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男人。
彼时的男人依旧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无波无澜。
温妤汲气,问:“谭归凛,你把家人朋友全部送进监狱,如今这个结果,你开心吗?”
第440章 等我回来收
谭归凛霸气开腔:“不止开心,还很爽。”
此言一出,对面的温妤眸色深沉。
对面的男人神色自若,王者之气显露无遗。
曾经爸爸不止一次跟她说过:谭归凛是天生的领导者,未来不可估量。
从小到大,爸爸一直告诉她:得到谭归凛便可以得到一切。
耳濡目染,这些话在像是刻进她的身体里。
因此,她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嫁给谭归凛。
嫁给他,得到他,是她的心愿。
可惜,事与愿违。
不仅没有嫁给他,反而跟他成了仇人。
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被他打败,她心悦诚服。
温妤语气弱下来:“谭归凛,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爸爸妈妈的死,出自最爱的人之手,温妤内心深处的煎熬与痛苦,让她痛不欲生。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果自己不曾爱过他多好!也不会沦落至此。
她依旧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豪门千金。
“难道不是你们不放过我们?”谭归凛语调冷沉:“怎么还倒打一耙?”
温妤动了一下身子:“我妈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她?”
妈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事。
谭归凛冷嗤一声:“温妤,你妈先是持刀伤害路吟,又劫持我妈,想要我的命,你却说她无辜?”
什么?
温妤惊愕地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呢?我妈不会的?”
为什么她听到的,跟他口中说的完全相反。
谭归凛望着眼前不可置信的女人,知道她是被人蒙骗了。
于是,他把事情事无巨细地跟她重新讲一遍。
听完之后,温妤眸色复杂,脸色难看。
谭归凛直截了当:“温妤,你被骗了,谭景逸只是想利用你来对付我。”
把她当作枪使,借刀杀人罢了。
比起谭景逸,温妤更相信谭归凛。
多年朋友,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谭归凛的为人。
他不屑于说谎。
“那我爸呢?他已经坐牢,你为何还要杀他灭口!”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继续追问。
知道父亲是在狱中被人谋杀,她第一反应认定就是谭归凛做的。
他有这个嫌疑。
谭归凛坐直身子,从茶几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烟含入薄唇中。
“啪嗒!”一声,打火机点燃。
轻轻吸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吐出烟雾后,他才悠悠开口。
“你父亲的死,与我无关。”
温妤十分笃定:“不可能,除了你,没有别人。”
谭归凛又吸一口烟,慢条斯理地吐出烟雾,才继续。
“温妤,你父亲这些年做的肮脏事,比你想象中的还多。”
听闻此言,温妤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谭归凛说话,温妤急不可耐地抢先一步:“我爸爸是正经的生意人,你不要信口雌黄,污蔑他。”
没有任何人可以毁爸爸在她心中的形象。
谭归凛不变得泰然自若,把烟灰抖到烟灰缸里面。
“你父亲这些年一直从事不法生意,与人勾结,走私贩卖人口,作奸犯科,有很多人因为他们而死了,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的事情。”
“不然你以为,以你父亲能力,怎么可能轻易被扳倒。”
有一瞬间,温妤怀疑是谭归凛在骗自己。
毕竟,她父亲不可能是这种十恶不赦的人。
可事实如此,她无法反驳。
谭归凛没有必要,也不会骗她。
见她震惊又错愕,谭归凛继续说:“你父亲知道的太多了,他背后的大人物不可能让他活着。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一个接一个令人咋舌又震惊的真相摆在她面前。
温妤感觉当头棒喝!
曾经,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她试图自欺欺人,选择视而不见。
可,事实就是,那个她尊敬慈爱的父亲,实际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
很多事情,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将她的内心击垮。
谭归凛将烟蒂摁灭:“你父亲之所以要让你嫁给我,为的就是要得到我家的几个码头使用权,以此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谭父早就知道温父的狼子野心,所以,一直没有跟温父合作。
并且再三叮嘱谭归凛,谭家只做合法的生意。
温妤瞳孔地震,显然不敢相信这个血淋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