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则新闻瞬间占领霖市的头版头条。
温氏涉嫌偷税漏税,公司被有关部门调查。
温父第一时间补交税款。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竞标的项目被政府部门叫停,不得在继续开发。
为了这个项目,温氏投入全部的资金。如今项目被迫停止,前期投入的资金如同打水漂。
接踵而来的是,温氏资金链出现问题,各大银行不再贷款。
股票一落千丈,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就在温父焦头烂额之际,最致命的一击出现。
新闻上爆出温氏的远洋行业涉嫌偷渡,走私等违法犯罪。
温父被警察带走。
从温氏大厅里出来,他抬眸看向眼前的摩天大楼。
温家几代人的心血和努力,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
好好的家业被他毁于一旦。
警察局门口。
温父被人带下车,正好看到对面站着的男人。
隔着距离,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宇轩昂。
谭归凛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浑身自带王者之息。
四目对视,温父心下了然。
谭归凛只一眼便淡淡收回视线,抬步走来。
步伐从容,气势逼人。
在距离几步之遥的站定,谭归凛气定神闲的喊人:“温叔。”
温父面色凝重,别有深意的说:“好小子,真有你的。”
如果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岂不是白在商场混了。
谭归凛轻启唇角:“谢温叔夸奖。”
两个人对视,电光火石,暗流涌动。
温父怒不可遏,但强压着怒火。
冷笑一声:“是我小看你了。”
但也怪自己轻敌。
谭归凛并没有应答,神色自若。
约莫几秒钟,温父信誓旦旦的说:“是你做的吧!”
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眼前谭归凛的手笔。
他用的是陈述句。
在这霖市,除了谭归凛,没有人能够轻易将他扳倒。
谭归凛嗓音平稳:“此话怎讲?”
望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男人,温父心中盘踞着一股浓浓怒火。
他还在装。
温父不着痕迹的汲气:“小子,你比你爹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输给你,我认了。”
不得不承认,谭归凛确实比他爹厉害。
无论是各个方面,都非常出色。
温父很少佩服人,谭归凛算一个。
从一个初出茅庐的继承人,到如今能够只手遮天,运筹帷幄的集团董事长。
他的能力手段毋庸置疑。
谭归凛谦虚道:“是我爸教的好。”
这个不假。
从小到大,爷爷和父亲教会他许多东西。
温父嗓音清冷:“被你打败我无话可说,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
商场就是如此,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谭归凛单手插兜,不置可否。
末了,温父恳切道:“但你能不能放过温妤。”
提及女儿,温父心中满是担忧。
那个为了爱情鬼迷心窍的傻孩子,现在被关在里面。
最近他分身乏术,为了挽救公司,没有来看过女儿。
谭归凛神色清冷:“抱歉,我做不到,毕竟法律说了算。”
一句话,堵死了温父最后的希望。
不死心的他继续说:“归凛,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两家几十年的情意,还有念及你们两个一起长大的情分上,给她一条生路。”
第398章 亲手杀了你
如今温家落败,作为父亲,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哪怕低声下气的求人,他也心甘情愿。
“情意?情分?”谭归凛毫无温度的重复这几个字。
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然的弧度:“温叔,您怎么好意思提及两家人的情分?”
温父自然懂他的意思,但只能厚脸皮继续打感情牌:“我跟你父亲可是好兄弟,如果他在天有灵,看到我们闹到这步,他一定会失望的。”
这个时候提及谭父,他有私心。
“呵呵……”谭归凛没有忍住,笑出声。
对面的温父略显尴尬。
刚刚准备开口,却被谭归凛打断:“兄弟?扪心自问一下,温叔,你真的有把我爸当作好兄弟吗?”
温父正欲解释,被谭归凛抢先一步:“你不要忘了,当初我父亲去世不久。我刚刚上任,根基不稳,你联合二叔对付我的
事情。”
曾经,他确实把温父当作亲叔叔一样的信任,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背叛在先。
温父顿时哑口无言,有些面愧。
谁能想到,自己押错宝。
当初他就不应该相信谭赫东那个蠢货,站到谭归凛的对立面。
沉吟片刻,谭归凛继续:“还有这几年,你明里暗里的没少跟别人联手对付我。包括最近,你跟谭景逸勾结的事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面对他的指控,温父无言以对。
谭归凛嗓音带着凉意:“你之所以跟谭景逸合作,无非是想要吞并谭家,把我们家据为己有。”
温父老奸巨猾,狼子野心,这点,谭归凛一直很清楚。
何况,父亲在世时,就提醒过他,小心提防,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亲兄弟。
真面目被揭穿,温父找不词语来反驳,更多的是羞愧。
温父面色凝重:“所以竞标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你给我设的局。”
让他掉入进去,在一步步,把他打败。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谭归凛嘴角勾起:“是你自己贪心不足。”
知己知彼,这两年,为了把温父拉下来,他可谓是步步为营。
温父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更多的是欣赏和佩服。
不得说,眼前的谭归凛确实有手段。
如今一切已经成定局,多说无益。
温父深吸一口气,才悠悠开口:“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顿了一下,他婆口婆心的样子:“归凛,阿妤她虽然有错,可她对你一片痴心,所以你能不能看在她那么爱你的份上,放她一马?”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女儿争取一点希望。
谭归凛嗓音平稳:“打着爱我的旗号,做着伤害我的事情,这种爱我消受不起。”
温父不死心:“可她爱你,若不是因为你,她不会沦落至此。”
谭归凛反驳:“不要道德绑架,如今她变成这样,完全就是她咎由自取,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对面的温父语塞。
谭归凛语气冷沉:“她做了什么事情,想必你还蒙在鼓里吧!”
温父皱眉,顿感不妙:“什么意思?”
见到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来是还不知道。
于是,谭归凛言简意赅把事情跟他讲述一遍。
大概内容就是,温妤用钱收买何雯倩想要除掉路吟,计划失败后,为了掩盖真相,让助理去杀人灭口,把故意杀人伪装成交通事故。
听完之后,温父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身体不受控制趔趄一下,险些摔倒。幸好旁边的警察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绑架,杀人!
这些听起来骇人听闻的事情,竟然出自于单纯善良的温妤之手。
原本他以为女儿就是小打小闹,想不到,竟然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来。
望着眼前不可置信的温父,谭归凛嗓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语罢,他抬步朝里面走去。
路吟今天过来做笔录,警察找她询问一些事情。
谭归凛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特意来接她。
……
里面,温妤和路吟面对面坐着。
当路吟把温家破产,温父被抓的事情告诉她时,温妤已经破防。
她不可思议的怒吼:“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温家家大业大,根基稳固,怎么可能轻易破产。
何况爸爸那么精明厉害,不可能轻易被打败。
路吟勾唇角,漫不经心的说:“骗你做什么,哦,忘了告诉你,很快你们父女二人就能在监狱里团聚了。”
温父已经被逮捕,证据确凿,很快就会被起诉。
听闻此言,温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难怪她被关,爸爸一直没有来见她,只有律师来过。
而每次她提及爸爸,律师总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原来如此。
温妤抬眸看向眼前的路吟,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一定是谭归凛,是他做的对不对?”
不难猜,在这霖市,能够轻而易举搬倒温家,除了谭归凛,没有别人。
以谭归凛能力和手段,确实可以。
当初的梁家,不就是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