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又气又恼,下意识张嘴含住他的下唇,重重地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谭归凛吃痛,眉头瞬间蹙起,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松开后,路吟面色绯红,娇艳欲滴:“不能,谁让你胡搅蛮缠的。”
她气息不稳,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氤氲着雾气,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羞赧。
谭归凛不再言语,只是盯着身下的女人看。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谭归凛的目光紧紧锁住路吟,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心疼,更有难以掩饰的深情。
路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试图躲避他炽热的目光。
“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谭归凛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歉意。
路吟轻哼一声,没有回应他,心里却还在为刚刚被质问的事生气。
谭归凛见她不说话,微微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说:“我只是被你气到了。”
路吟听到这话,心里的怒火消了几分,可还是嘴硬道:“你这算什么?无端猜忌,还强迫我。”
谭归凛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恳切地说:“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路吟依旧冷着脸,偏过头去不看他,对他的示好不为所动。可男人却像个耍赖的孩子,不依不饶,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拱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老婆……”他软糯又讨好地喊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无尽的亲昵与撒娇。
路吟被他弄得又痒又心慌,酥麻感遍布全身。
第207章 包括谭归凛
这一声“老婆”喊得她心里一颤。
谭归凛第一次喊她“老婆”,是新婚那天晚上。
在游艇的房间里,他们坦诚相待,肆无忌惮的拥有着彼此。
谭归凛用魅惑喑哑的嗓音,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喊她“老婆”。
那一晚,他们几乎没有睡觉,不知疲倦似的缠绵,恨不得把对方嵌入骨血之中,融为一体。
隔天早上,路吟被他亲醒:“老婆,起床吃早餐了。”
谭归凛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加上他温柔宠溺地样子,每次他喊她老婆的时候,亲昵又缱绻,听得她心跳加速。
路吟稳了稳了心神,心里不自觉柔软了几分,可面上却依旧故作强硬,轻啐一声:“谁是你老婆!”
谭归凛听了也不恼,反而抱得更紧,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愈发笃定:“路吟是我老婆。”
说话间,还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子。
路吟好看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得拿手机把你这模样录下来。”
在谭归凛的温柔攻势下,她心中的怨气已然消散了大半,但心底那点小傲娇作祟,还是忍不住想再逗逗他,拿捏拿捏眼前这个平日里冷峻的男人。
谭归凛瞧出了她的小心思,眉宇间蕴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调侃:“就这么着喜欢我?”
“不是!”路吟几乎不假思索地迅速否认,那模样急切又可爱。
紧接着,她狡黠一笑,继续说道:“大名鼎鼎的谭氏集团董事长,平日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雷厉风行。没想到私下里居然会撒娇卖萌。我要靠条视频,发家致富!”
谭归凛见她在这时候还惦记着挣钱,实在没忍住,爽朗地笑出声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满是宠溺与无奈。
“路财迷,说来听听,你打算怎么挣钱?”
路吟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我准备敲诈勒索你,反正谭财主你又不缺钱,肯定会为了维护你高冷禁欲的霸总形象不惜花下重金封我的口。所以我一定能挣到钱。”
瞧着她说的有模有样的样子,谭归凛嘴角弧度越发明显。
他索性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眼神里满是诚恳与宠溺:“你傻不傻啊,我们是夫妻,我的钱都是你的。”
话落,他没有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路吟回他:“那可不一定,要不你立个字据什么的!”
“好。”谭归凛回答的爽快。
路吟当然不信他会真的这么做,而且她也不会要。
等做完所有的事情,她就离开,再也不回来。
她什么都不要,包括谭归凛。
再一切解决之前,路吟不想节外生枝,她解释说:“我不是让人帮忙查事情吗?刚刚只是在跟他通话而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误会。”
深知他的个性,路吟只好告诉他。只不过,她并没有完全说实话而已。
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他没有再继续追问。
等路吟睡着后,谭归凛轻轻起身,拿着手机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
“谭归凛救我!”
半夜的时候,原本睡着的谭归凛被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给惊醒。
卧室里一片静谧,谭归凛急忙爬起来,将床头灯打开,然后俯身过去看旁边的人。
只见路吟在睡梦中皱起眉头,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薄汗。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似在抗拒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谭归凛柔声细语地喊:“乖乖,醒醒……”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的眉头紧紧拧着,五官因痛苦而微微扭曲,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好似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酷刑,让人看了揪心不已。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谭归凛心下一紧,试图把她摇醒:“乖乖,你醒醒……”
“不……不要……”路吟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双眼圆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暖黄的灯光下,她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谭归凛侧过身,看到路吟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不已。
“乖乖,没事,只是做梦而已。”谭归凛柔声说着,抬手轻轻抚去她额头的汗珠,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路吟怔愣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又是这个让她恐惧的梦。
“你做噩梦了。”谭归凛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孩子,嘴里轻声哄着:“不怕不怕,只是个梦,我在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寂静的夜里给路吟带来了一丝的安全感。
睡梦中的她一遍遍声嘶力竭的喊着他的名字,听得他心尖发颤。
趴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路吟情绪终于缓和几分。
之前那些无数个噩梦惊醒的夜晚,她都是独自一个人面对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恐惧。
“梦到什么了,和我说说。”谭归凛轻声询问,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温柔的气息喷洒在路吟的发间。
自从她回到家,从噩梦中惊醒的次数太多了。每一次,谭归凛都在她身旁,看着她从恐惧中挣扎醒来,满心都是疼惜。
那起绑架给她带来的伤害是致命的。
谭归凛很多时候都不敢想,一直都在刻意回避,不敢面对。
路吟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梦到我被绑架了。”
在那个可怕的梦境里,绑匪们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模样让路吟胆战心惊。
他们如恶狼般对她穷追不舍,路吟拼了命地奔跑,拼命往前飞奔。
然而,无论她如何狂奔,那些绑匪就像鬼魅一般,始终如影随形,最后还是将她逼入绝境。
她被带回了一座暗无天日的废旧仓库里。紧接着,绑匪对她一顿拳打脚踢,每一下都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肚子,试图减少伤害,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谭归凛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又无助。
可等来的,却是谭归凛搂着温妤出现的画面。
那一刻,路吟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碎成了无数片。
谭归凛非但没有出手相救,反而冷眼旁观的看着她被殴打折磨。
最后,他搂着温妤离开。
她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跌入无尽的深渊里。
这不只是梦,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
谭归凛听到“绑架”两个字时,身体情不自禁地猛地一僵,呼吸一顿。
那起绑架案是他们两个之间无法言说的伤痛,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彼此心间。
谭归凛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浑身僵硬,喉咙好像被人死死扼住,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当初没有能及时救她,是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痛。
无数个日夜里,愧疚和自责将他吞噬。他一直在后悔与煎熬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