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也亦同绷着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觉得他不会再开口时,陆淮南薄唇蠕动,说了句:“没问题。”
“行,那我等你时间一块去办手续。”
“你很急?”
距离出国进修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了,阮绵说不急是假的,在这之前她必须把这个婚给离掉。
她在国外,才能够迎接新生。
阮绵道:“我答应过你,离婚不公布,在亲人面前我会尽量帮你挡的。”
“所以,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也对。”
毕竟要维护身份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可看到阮绵对离婚之事,如此的急促,陆淮南心底总是觉得难受的:“阮绵,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一点心都没动吗?”
即便知道答案,他也固执的想问一下。
心口猛然一跳。
阮绵感觉到自己头皮都被提起。
她很警惕,也很小心翼翼的说:“没动。”
她绝不会先做那个抛出底牌的人。
陆淮南把手上的协议,往桌上轻轻一丢:“还真是没良心。”
他声音特别轻巧,近乎听不见。
接下来是持久的沉默,空气像是被抽干,寂静无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传出,陆淮南从烟盒里抖落一支烟,下一秒是火机扣动的清脆声,点燃烟深吸一口,青烟缭绕。
陆淮南抽烟的姿态很慵懒清雅。
他两指间夹着烟,抖
了抖。
烟气缭过的嗓子,沉润磁冽:“过几天生日打算怎么过?”
陆淮南不提,她差点都忘了,往后推一个礼拜,是她的生日。
26岁的生日。
嫁进陆家后,阮绵每年的生日,基本上都是跟姜轻慈,还有医院同事一块过的。
陆淮南不喜这种热闹喧杂的日子,所以她从未叫过他。
如今姜轻慈跟她再不如前。
她身边几乎没人。
一瞬被回忆激得苦笑:“没想过,生日而已,年年都有的,随便过过就行了。”
她坐在那,身影不算单薄,但显得格外寂寥。
陆淮南心尖软下去,紧接而来的,是那种绵密细针往上扎的疼痛感。
这三四年间,他是有多疏忽她的存在?
想想,他好像是真的没有正儿八经的陪过她。
又凭什么让阮绵能对他有良心,对他心动呢?
陆淮南不是那种贪心不足,还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手指摁过去,烟灰掉落进烟灰缸,他顺势把没抽完的剩下半截也一并摁灭。
屋内的吊灯是白偏暖黄的。
落在阮绵脸上,他问:“什么时候最恨我?”
他知道她肯定恨过他无数次,所以问的不是恨过他吗?
女人眼神一抹无措闪过。
阮绵说:“做的时候。”
她的话直白露骨。
却也是最真实的。
她继而道:“因为每次跟你做,我都在想,身上这个男人心里没我,还会想起那些女人各种各样的脸,尤其是付迎的。”
心痛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陆淮南的心情。
他扭过脸来:“我要是说我有苦衷呢?”
阮绵点了点头,并不叫他解释。
因为所有的一切她都了然于心,江岸告诉她的。
如果不是她从中横插一脚,陆淮南娶的人是付迎。
“你就不问问我,是什么苦衷?”
“不重要了。”
她连他的人都不希冀希望,更何况他那些苦衷,阮绵从来没想过要刨根问底,她生来就不适合演那种苦情戏,也不适合当个怨妇。
陆淮南没说话了。
阮绵起身:“今晚我睡地铺。”
“不用,你睡床,我去书房。”
阮绵怕被人发现,刚想说,陆淮南面无表情的解释:“今晚上没人会上来注意咱两,都忙着照顾奶奶呢!”
也是。
是她过于慌张矫情了。
这一夜,阮绵睡得很不安稳,她辗转反侧,眼睛一直定定的盯着门外某处。
从她这个位置看过去,是能稍微看到书房外走廊处的。
廊道的灯亮到凌晨三点多钟,才熄灭。
陆淮南在书房里抽了几个小时的烟,抽到嘴里发苦发甘,喉咙吞咽唾沫都是辛辣难受的,他才忍着烟瘾发作,在床上躺了会。
其实根本就没真正睡过去。
他已经很累了,可是精神却异常的清醒。
脑中反反复复的回忆着过往,折磨又难熬。
直到天边逐渐露出鱼肚白,窗外迎面投射进来金辉。
普照地面。
陆淮南支着胳膊撑起身来,坐在床沿边缓神,双手指腹摁压太阳穴,来回揉了揉。
门被轻缓的推开。
阮绵刚一提步,满屋子浓烈滚滚的烟气,逼得她后退了步。
她捂住嘴,透过青烟云雾去看人:“你这是抽了多少?”
“晚上没睡着,你有事?”
陆淮南嗓子几近沉哑到嗓膜撕裂。
阮绵站在外边,没进来:“八点了,想着跟你一块去给奶奶拜个早,我待会还要赶着去医院,医院那边听说来了个重病。”
院长只给了她一个小时的收拾时间。
她不好就这么直接走。
于是才想着过来书房找陆淮南的。
“等我下,几分钟。”
陆淮南起身,去书房隔间洗了把脸,出来时,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不少,起码看上去利落干净。
他旁若无人的换衣服,支着衬衣的胳膊肌肉浮动。
第142章 不甘心
每一块肌肤鼓动的位置,都特别有型。
陆淮南转过身,当她的面一颗颗系好纽扣,英俊的外表下,加之这副身材,足够秒杀娱乐圈八九成的小鲜肉。
人家都说找男人要找年轻的。
精力好,还看得舒服。
阮绵看来,陆淮南这张脸,比成熟男人年轻,比小鲜肉又有气质。
天生他就是让人嫉妒垂涎的。
她心不跳脸不红。
直到陆淮南去系裤子上的扣子,阮绵目光迎对,看到灰色西服裤口袋往里的位置,呼吸猛然窒了瞬,提口气:“我先去楼下等你。”
她那点细微动作,早被他尽收眼底。
“你要是想,现在还来得及。”
身后响起男人暧昧不清的声音。
阮绵扬声:“想也得晚上,我还要赶着去做手术呢!”
其实这是句敷衍的话。
一夜理智清醒过后,她早不沾半点情欲。
“二十分钟,我保证。”
陆淮南身高腿长,早跨步到她身后,两根如烙铁般的胳膊,缠上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的揽住,他把脸腻进她脖颈之间。
懒懒的对她说:“昨晚上我忍了大半宿。”
“因为这个没睡着?”
“本来想自己搞定的。”
他骗她,只是想把她哄进门。
以前都是阮绵上赶着跟他好,这还是为数不多的他先哄。
她努力睁了睁眼,屏口呼吸:“真没时间。”
“晚上我有个酒局,会很晚回来,状态不好。”
嘴里说着话,陆淮南的唇都抵到她后脖颈了,微凉的触感,沿着她脖子亲到耳根处,落下密密麻麻的细密吻痕。
阮绵还想推搡的。
但身体不受控制。
大脑也跟着他的动作,变得愈发麻木。
陆淮南伸手捧起她的脸,将她身子掰正,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温声吐息:“知道我昨晚多不甘心吗?”
“不知道。”
阮绵麻木的触动着唇瓣。
就像是在跟他置气。
忽然,右手被牵住,陆淮南扣着她的五指,带领她来到一处神秘地带。
她五指掌心之间,所触之地,是起起伏伏,高低不一如小山丘般的环境。
那是男人的腹肌。
虽然三十多了,但陆淮南的身材是一直保持得很好,皮肤紧致。
阮绵不断吞咽唾沫:“你先把我手拿开……唔……”
唇上压来一抹力量,尽数吞没掉她嘴里的话。
陆淮南不仅不松手,反而拽着她手,她指间触碰到冰冰凉凉的位置,是他裤子上的纽扣,轻轻掰开……
他另一只手牢牢圈住她腰杆,顺势往前一拉。
形成她整个扑在他怀里的状态。
“别每次都这么抗拒好吗?”
陆淮南嘴里吐出的热气灼灼,烫得她眼睫毛发热,眼球起雾。
“说好的二十分钟,你保证吗?”
他就差举起手了,满副真挚:“我保证。”
氛围到了这,阮绵自知没办法再走掉。
她不想走了,也不想看着他为难。
她主动勾着陆淮南的脸,去尽情吻他。
就算两人都顾着时间点,可终了,还是超了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