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_喜有匪【完结】(7)

  宋砚安言语淡淡:“想回来,就回来了。”

  “国外行情不行?”

  “嗯。”

  “现在国内也没多好。”

  “差不多。”

  “叔叔阿姨知道吗?”

  “知道。”

  “那你现在住哪?”

  问到住所,宋砚安抬眸,漆黑如墨的眼睛笼着烟雾,神情若隐若现,他抬了下,又垂下去:“暂时住在医院配备的公寓。”

  氛围一静下来,就会变得无比的紧促,心跳声呼吸声交织浓重。

  宋砚安问她:“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大概两年前吧!”

  宋砚安嘴边的烟抽到半多,他掐了:“女人抽烟不好,能少抽尽量少抽。”

  一时间,阮绵就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她跟他的那段感情,是她一直主动,主动追他,主动撩他,主动亲他,主动去抱他等他,阮绵主动了两年,才赶上他的步伐。

  除了上床,情侣间的事他们都做过。

  宋砚安待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像是这世间万物,没有人跟事能提起他的兴趣。

  阮绵是个倔牛性子,她咬定的东西绝不松开,可碰上宋砚安,她熬到心血干透,熬到最终哭着放手,哭着跟他说:“再也不见。”

  恍然相隔四年。

  再见如同一场幻影般的梦境。

  阮绵面带微笑:“你结婚了吗?”

  “没有,你呢?”

  她把右手抬起,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闪光,迎合着她脸上的笑,宋砚安感觉有些刺眼:“恭喜你。”

  阮绵拉下来:“没什么恭喜的,我都结婚三年多了。”

  另一边的陆淮南,送了一大批东西去东城。

  他还特意走一趟燕州法大,给付迎暂时开了休学证明。

  理由很恰合:身体抱恙。

  这事闹得虽大,但圈子里烂人太多,抵不过那些层出不穷的烂人挡在陆淮南前边出丑,他这花边新闻,也就淹了下去。

  不是实力不够,全靠同行衬托。

  陆鸿文提起的那把斩刀,自然而落。

  陆淮南执掌了陆氏两年多,临近三年,他很会笼络人心,原本陆鸿文的那些麾下之将,被他笼络了七层。

  陆鸿文再是想削他位份,也得三思后行。

  康堇进办公室送文件:“陆总,东城都安排好了。”

  “今晚的会议全部取消。”

  康堇迟疑片刻:“还有件事,宋先生去的那家医院,就是阮小姐在的燕州二院。”

  陆淮南握紧笔杆的手指顿住。

  深不可测的眸眼眯起,形成一种掂量评衡。

  陆淮南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他眉梢微挑,口吻冷凝:“见上了吗?”

  “嗯,二院的院长很器重他,当着整个二院门诊的医生介绍了个遍,人刚一下来,就立马安排了燕州最为丰厚的待遇。”

  闻声,陆淮南那张脸听得波澜不惊。

  薄唇轻启,他说:“待会打个电话,让她早点下班。”

  阮绵下班后,先回了趟南山公馆。

  明天陆奶奶寿宴,陆家大办特办,她作为孙媳必须今晚就到场,有些宾客路程遥远,今晚就已经抵达陆家下榻了。

  阮绵进浴室洗澡前,特意看了眼时间,正好六点。

  她打算晚上八点过去。

  浴室水声哗啦,玻璃墙上晕染着一层厚重的雾气。

  她看不清门外,只见一道黑影挪过来,门开了,冷气往里渗透。

  阮绵转身,撞进结实胸膛。

  陆淮南站在她身后,单手搂起她的腰肢,他身上衣物被花洒淋下来的水,尽数打湿,薄款的衬衫映衬出肌肉线条。

  流线分明。

  他的身体裹着热水,很烫。

  “热吗?”

  陆淮南问她。

  阮绵蹙起眉,随即又收敛:“早上刚来,我现在没兴趣。”

  她没兴趣,他就撩得让她有兴趣。

  第13章 还会心动吗?

  陆淮南浑身湿透,贴着水珠去亲她耳朵,手控制性的压在她身上,直到阮绵没耐住蹙眉,他一把翻过她,面对面。

  他得意着问她:“有兴趣了?”

  阮绵不知他今天哪来的这么多耐性。

  平日里可不会这样,大多是直入主题。

  雾气晕染得眼神迷离,她问:“今天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陆淮南没管她的话,自己捣鼓自己的。

  浴室的热水都淋尽了,陆淮南才堪堪离开。

  阮绵没跟着他走,在浴室倒腾许久。

  浑身还没退下去

  的吻痕,再添新账,陆淮南是当真半点位置都没给她留,该亲的地方,不该亲的地方,遍布皆是。

  就剩下她那张脸了。

  陆淮南难得有兴致,双腿拉开,手肘撑着膝盖,在点沉香:“阮绵,见到他还会心动吗?”

  阮绵刹那间脚步僵在那。

  好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

  “你找人跟踪调查我?”

  陆淮南幽深的瞳孔,不辨喜怒:“他拒绝了丰康给的高额薪资,竟然选择去二院,阮绵,你猜他是为什么?”

  陆淮南说话的语气跟看她的眼神。

  就好似在说:宋砚安来二院,是跟你再续前缘的。

  “你惯会拿权势金钱压人,殊不知这世间有抱负理想的人多得是,他们不苟且那点蝇头小利,要的是能实现拳脚的地方。”

  阮绵的话,明着暗着都在贬低他。

  陆淮南多聪明的人,他会听不出?

  况且宋家在海港城有得是钱,宋砚安更不可能看在钱的份上,去丰康。

  陆淮南挑着眉看她:“你还是一如既往,会找些高尚的理由。”

  瞧瞧她说的话多高尚。

  施展抱负。

  阮绵径直走开,手里捏着毛巾裹头发上的水珠,她轻声提醒:“刚才耽误那么久,已经八点了,要是再晚去,爸该不高兴。”

  “不高兴又能怎样?”

  陆淮南吐声时,带着重重的不屑跟嗤之以鼻。

  他表面对陆鸿文服从。

  心底里怕是恨透了他。

  当年陆淮南母亲的死,阮绵倒也是有所耳闻,跟江慧丽脱不开关系,重点是在这期间,作为一家之主的陆鸿文。

  一句公道没讲。

  所以有时候阮绵觉得,陆鸿文跟江慧丽忌惮陆淮南,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谁也不想养虎为患,引狼入室。

  可当初陆淮南是陆奶奶亲自接回来的,没人敢反抗。

  这些年,陆奶奶年岁渐高,想必心里也是有一些私心,一直举荐提拔陆淮南。

  况且陆淮南这人做事绝。

  难保他不会为母报仇。

  阮绵丢开毛巾,踮脚去取衣服:“你是不怕也不在意,可我怕,我在意,陆夫人要是不高兴,我这手怕是两只都保不住。”

  既然陆淮南提到这。

  她这受伤也不能白受,得让他知道个底。

  闻声,陆淮南侧头,目光落在阮绵通红的手背处,他刚点了根事后烟,边抽边问她:“你这手是被江慧丽烫伤的?”

  “替你顶罪,她把气撒我身上。”

  陆淮南又不着痕迹的收起视线:“按照你的性格不应该啊!”

  阮绵是会打回去的。

  她镇定自若的回答道:“那不一样,她毕竟是长辈,怎么着我也得喊她一声妈……”

  话到一半,阮绵才后知后觉,陆淮南拿着话讽刺她打付迎的事。

  如鲠在喉,戛然而止。

  第14章 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

  短暂的沉默了三秒钟。

  阮绵出声得不咸不淡,不妒不嫉:“打付小姐,我是属实无奈,你半个多月没回家,康秘书又不肯告诉我你在哪。”

  陆淮南说:“奶奶的寿礼在车上,待会你去拿一下。”

  “你不一起去?”

  “我打个电话,你先开车过去,在门口等我。”

  阮绵想,大抵电话是打去东城付迎那的吧!

  她去车库取车,陆淮南出手阔绰,给陆奶奶备至的寿礼是一颗明珠,可要比起她挑的那两块玉金贵稀罕得多。

  足足在陆宅门口等了半小时。

  康堇的车才堪堪赶到,陆淮南一身深灰色正装西服,打后座下来,阮绵提好寿礼,笑盈盈的跟过去,她不用人提醒。

  小臂穿过他胳膊,看似搂得很密切亲昵。

  实则隔着两层衣服布之外,她还提着胳膊,没压在他小臂上。

  “老公,走吧!”

  来寿宴的宾客非富即贵。

  不管她跟他婚姻过到何种凄凉冷淡的程度,阮绵得端好她陆太太的姿态。

  在足够高等的门第面前,名声是很重要的。

  腰线往胯部下不到三公分的位置,一根强健的胳膊伸上来,懒懒搂住她,陆淮南呼吸沉烈,抵着她耳畔:“手放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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