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南平静的问她:“今天在吃饭的时候,你有没有碰过我手机?”
在等付迎开口,阮绵心乱如麻,嘴里跟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下一秒,直接传出付迎的哽咽声。
“我没有,我怎么会去动你的手机,而且我怎么敢……”
阮绵本想开口的,想了下,浑然觉得没必要。
她何必去跟付迎置这个气,真若是陆淮南不允许,有原则,付迎想碰他手机也碰不到,说白了,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伸手,掐掉陆淮南手中的电话。
“没这个必要。”
“阮绵,你想干什么?”
“我想离婚。”
空间陷入沉寂,再无声响。
阮绵听着自己心跳声从重到轻,呼吸亦是,脸跟耳根子微微发烫,她觉得自己特别的难受,都这样了,还要跟他争执这些。
相比起她。
陆淮南那可是要淡定得多:“那你别想了,没可能的。”
说完,他作势起身要走。
阮绵抬头扬声:“你不是爱蒋小姐吗?那你跟付迎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陆淮南没说话。
她接着往下道:“你不娶她,又把她保护得这么好,是因为她长得像蒋小姐,你拿她当个替代品吗?”
终于,男人扭转身子,居高临下的望向她。
陆淮南黑沉的眼眸,如锋利的利刃。
他仿佛轻轻提了口气:“想知道,自己去查。”
“好啊!”
也多亏了这次酒醉,阮绵窝在沙发里,满嘴的苦笑。
她感觉心脏位置有一点点疼。
却又不是痉挛的那种疼,像是突然被什么撞击到,胀疼了下。
陆淮南走后,客厅特别安静,静悄得针落可闻。
浑浑噩噩的脑中,如播放电影画面般,闪过一帧一帧场景,有她跟他结婚时的,也有跟宋砚安分手,哭得撕心裂肺的。
三年来,她没怎么跟陆淮南闹过离婚。
外人都说她委屈,酸她过得不如意。
说这豪门不是这么好进的。
但阮绵这人倔,偏偏她要过得比谁嘴里的话都要潇洒痛快。
陆淮南外边的逢场作戏,她一概没放心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也没想过要去破坏陆淮南任何一场“感情”。
这一切的平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阮绵努力的回想。
是从她打了付迎那一刻,开始的,她发现她也做不到完全的视而不见,心胸更是没想象中的那么宽阔,也会因为撞见他跟她。
而心酸。
所有的自欺欺人,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骂陆淮南没良心,不就是期待他能做出点什么反应嘛!
阮绵发现自己,已经在一点点暴露真心。
第102章 口是心非
……
对于付迎的事,最终不了了之。
陆淮南去外地出差,一待便是十天。
大年夜前一晚,才从东城那边匆匆赶回来的。
年关的工作安排特别多,阮绵经常临时被叫去医院,陆淮南回燕州那晚,她只是听陆显提了嘴,说他回的陆家老宅。
一场手术做到八点。
等下手术时,阮绵精力所剩无几,人都快虚脱了。
顾远行跟她一块出医院大门。
同事之间,难免寒暄了两句:“这么累就别开车了,打车回去。”
“嗯,你也是,路上注意……”
阮绵张动的唇瓣,抽搐下。
她先看到站在寒风中的付迎,女人身姿单薄,模样憔悴得有些人见犹怜。
尤其是那双无辜鹿眼,仿佛她下一秒就会直接落泪。
与此同时,顾远行也看到了对方:“你朋友?”
“不是。”
阮绵的神色目光,在肉眼可见的变冷。
顾远行是个很有眼力见的男人,他摸了摸鼻尖:“那我先走了。”
在确保付迎这体格,就算跟她打起来,也不占优势的前提下。
顾
远行选择了不参与她的私事。
不过看付迎那姿态,也清楚是来做什么的,明眼人一眼就能明白透彻。
她冷冷盯着付迎那张虚伪做作的脸:“怎么?心脏又不舒服了?”
不得不说,阮绵这话有点狠。
付迎蹙了蹙眉:“你跟他说了什么?”
原来是找她问陆淮南的,阮绵心底一阵冷笑不止,面上却维持得纹丝不乱。
她提步走上前。
跟付迎双眼对视,她能轻易看到对方瞳孔里的憎意。
“陆淮南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才对,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不要你了,还是不想搭理你了?搞得你要跑我这来兴师问罪。”
阮绵说话时,直勾勾的看她。
付迎面部肌肉抽动,咬紧了牙。
下一秒松掉牙口,又开始转换那副可怜姿态:“我不过就是他养在外边的女人,是没权利过问你……”
“别拿这些话跟你这副样子跟我说话,付迎,你刺激不到我的。”
阮绵面不改色。
许是看到她真如话中所说。
付迎抹掉眼角的泪。
“阮医生,你不觉得自己做作吗?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就背后耍小手段。”
阮绵仿佛听到个大笑话。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笑得只剩三分之二的大小,双肩耸动颤栗。
付迎:“你笑什么?”
阮绵勾起唇角,直言不讳:“我笑你蠢啊!”
“你……”
付迎又气又恼,脸红脖子粗。
阮绵双手揣进口袋,她比付迎要高出一些,冷沉的目光低俯着面前女人,一字一句:“你不会不知道,他爱的另有其人吧!”
付迎的面孔徒然之间,变得有些古怪诡异。
不过阮绵懒得去分析其中的缘由。
她绕开付迎:“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说完,再往付迎心口上狠狠补上一刀:“对了,陆淮南现在人在陆家老宅,你要是想见他……我差点忘了,你进不去。”
陆家何等家规深严,岂会让她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进家门?
阮绵是临近九点,才赶到的老宅。
她自然见到了十天未见的陆淮南。
男人一如既往的气质出众,黑色呢子大衣,里边搭配浅灰色毛衣,休闲款的西服裤,脚上倒没那么正式,穿了双拖鞋。
骨节分明的手指,捂着透明玻璃杯。
旁座坐着陆鸿文跟江慧丽,还有正在埋头玩手机的陆显。
“爸妈,医院临时有场手术,来晚了。”
陆鸿文抿口茶:“过来坐吧!”
刚从医院过来,身上那股消毒水跟医药味,还没彻底消退。
阮绵坐到离几人比较远的对面位置。
陆淮南朝她投来的目光,有些说不清的打量。
准备年关一过,江慧丽就跟陆鸿文陆续打理陆显的婚事,阮绵在旁一直听着,没插半句嘴。
晚点的时候,蒋慧领着阮渺来陆家。
阮绵跟母女两,打上次去家里闹惠东区项目一事后,再没见过面。
阮渺看上去被养得还不错,珠圆玉润的。
一家人在楼下商量婚事,她甚觉无趣,便随口寻了个由头打算上楼洗澡。
阮渺跟上来,趁着她关门之际,一只手压在门把手上。
“姐姐,何必跟我这么生分呢,往后咱们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了,这陆家有什么规矩门道,你可得跟妹妹点拨点拨。”
阮绵觉得今天一定没看黄历。
刚应付完一个付迎,又来一个阮渺。
阮渺笑得嘴角都要咧破了。
阮绵手指松开,没看她半眼,转身回屋。
她跟陆淮南很少来这边住,顶多是老宅有事回来,才住上一晚。
房内的一些陈设装潢,都还是一开始装修的样子。
比起陆显那边,那肯定是上不来档次的。
阮渺环顾一圈,话里话外都是讽刺:“陆淮南在陆家这么得势,跟你住的房子,怎么布置得这么寒酸,还是他本来就喜欢这种风格?”
阮绵不说话,她是懒得说。
“姐姐,惠东区的项目,拿得可还稳靠?”
她冷嘲一笑。
阮绵抬起脸去看她,开口的声音比平常软:“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拿自己的东西,用得着跟你说稳不稳靠?”
阮渺那张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生气。
碍于这是陆家,她又不好直接跟她发飙。
看她强忍着的表情,阮绵心里别提多解气:“倒是你,嫁给陆显有得受。”
陆显并不爱她,到手的利益还被硬生生割据走。
他能宠爱阮渺那才是有鬼。
而阮渺性子,她是最了解的,怕是丧偶式独守空房的婚姻生活,忍不了多少时日。
“不好受,那也没姐姐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