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燕州的行程安排下来。
江岸提前几天走,她得往后几日,先把学校这边的交接工作做好。
刚把人送走,芩书闲要赶回去。
在车里她就愈发觉得不对劲,后边一辆黑色的丰田紧随其后,跟了一路了。
她心底暗自琢磨,叫司机转个弯往别的方向开。
丰田跟着她们走,这下她几乎能判定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芩书闲琢磨片刻,遂而跟司机开口:“师傅,我现在不去云城中学了,突然有点事想去一趟警局,你帮我调个头吧!”
司机起先还纳闷。
看她一直盯着后边的车看,瞬间明白过来:“行。”
近乎是快到云城警局的时候,丰田车这才改变方向。
芩书闲待在后座,等了约莫有十分钟的样子,才再叫司机往学校开。
她给覃双双打电话:“双双,你能不能来趟学校,我感觉有人冲着我来。”
“谁啊?”
芩书闲脑子很清醒的:“我怀疑是跟宋凯泽有关的人。”
“他仇家?”
“估计是。”
她在云城没得罪过任何人,在学校就算是跟同事之间有点什么小矛盾,倒也不会上升到这种地步,那她能想到的只能是宋凯这这边,况且那些黄毛本就拉帮结派的。
“我马上过去。”
覃双双比她还先到,开着她那辆招摇的大G,她人就站在大G旁边的树下,头顶一顶灰黑色的鸭舌帽,黑衣黑裤黑皮靴,看着就是那种不好惹的架势。
芩书闲下车前把车钱付完,笑道:“你这是真打算去打架啊?”
“我怕万一真打起来,我这行头也好护着你啊!”
要论身手,覃双双还真是有,高中就学跆拳道,一般男的还真打不过她。
芩书闲四处环顾一圈,那车确实是没跟过来。
心里说不后怕是假的,她根本不清楚跟宋凯泽有仇的那些人是什么底细。
外边的人又乱。
覃双双问她:“这事你不打算跟他讲?”
“反正过几天就要走了,说了他担心又跑过来,就更麻烦。”
覃双双不这么想:“他有那么能力保护你,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再者说了,你这上下班也不安全,既然人家都能跟踪到你,肯定还有别的办法能找到你的住所。”
芩书闲不是没想过。
对方一看就不是光跟踪她那么简单,恐怕早打听到她住在哪。
“大不了我住学校宿舍。”
云城中学管得严,外人是进不来的,她可以住几天宿舍,等到周三再走。
覃双双琢磨着,还是不太放心:“不行,要不你去我那边跟我一块住,我反正闲着也没事,这几天就接送你上下班。”
一个好的闺蜜就是这样。
总是能在至关重要的时刻,发挥她最大的作用。
最终两人商量之下,一致决定晚上先去葵南小区把东西搬走,房子退掉,搬去覃双双的小窝住。
晚上刚下班,走进楼道里,芩书闲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几个男人。
平时这边楼道几乎是没有人会待在那讲话的,毕竟地方小,空气流通还不太好。
她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一步步往前走,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刀哥都说了,这次咱们一定要抓到这女的,只要抓到她,疤子就能从警察那出来,那小子去燕州也没用,我就不信他不护着他自己的女人。”
那女的说的就是芩书闲。
有人应和:“可他在牢里蹲着,想出来也出不来啊!”
先前说话的人啐了口痰吐地上,说:“你傻呀,有人帮咱们,咱们要的是那小子自己认罪,只要他认,他就必死无疑……”
后边的话,说得不太清,芩书闲没听到。
她转身欲要下楼,脚没踩稳楼梯崴了下。
高跟鞋的鞋跟碰触到台阶,撞出一道脆声来。
不说是她,连楼道里的男人也是吓一跳,连忙跑出来查看。
芩书闲躲无可躲,她只得回头快步往楼下跑,鞋子太碍事,她索性直接踹掉,赤脚跑得更快一些。
“就是她,快去追,别让她跑了。”
这边是老小区,楼梯路是很不好走的,只能容纳得下一个多人,两个人走一块都有点拥挤勉强。
哐哐当当的,几个人前后往外跑,其间还撞到往楼上走的路人。
芩书闲也顾不得那么多,她边跑,边打电话叫覃双双。
几个人在后边穷追不舍。
她能感觉到自己两个脚底板已经磨出血了,芩书闲腿发软,跑到巷子外边路口的时候,还被路边垃圾桶狠狠拌了下,差点摔下去,她忍痛在马路狂奔,来往都是车。
见路上行人越来越多,追她的几人逐渐才停下来。
芩书闲哪里还能想到形象问题。
随手在路上拦下辆出租车,报了覃双双家的地址。
慌慌张张赶到地点,可把覃双双吓坏了:“你吓死我了,早知道我陪你一块去,你非不让。”
“我也没想到。”
她是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锲而不舍,还这么精明。
覃双双低头一看,芩书闲的脚上糊了一团血,鲜红的,鞋子都没穿。
“你的脚流血了,先上楼。”
两人上楼进屋,覃双双给她擦药包扎,随后才去打电话给覃衍,覃衍的意思是叫她先报警,去葵南小区那边守着,待会他开车过去帮芩书闲把东西收拾好送过来。
眼前也只剩下这唯一的一个办法行得通。
他们的目标是芩书闲。
覃双双放下手机,转身去给她泡了壶热茶:“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还没等她喝掉两口,江岸的电话打过来。
见她没接,覃双双催促:“接啊,这事你怎么着也得跟他说的,不然他从别人嘴里得知,不知道心里该怎么想。”
芩书闲没别的心思,就是怕江岸担心,他远在千里外。
“我出去接。”
“行。”
覃双双也没偷听,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等她接完电话,差不多是半小时后的事,抬眸问:“怎么了?”
“我跟他讲了,他非要急着过来。”
“来呗!”
“公司事多。”
覃双双不屑的一哧:“我跟你说,你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不来劲。”
第606章 怎么开心,怎么来
江岸也是真忙,想赶过去也难。
云城回燕州的路彻底封死,直到周四早上才开封。
覃双双亲自送她到机场,泪眼汪汪的抱着她舍不得放手,不管芩书闲怎么推,她嘴里嘟囔:“你回燕州,以后想见你可就没那么简单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面。”
这次回国,再过些时日她都得出国。
覃双双抱她的力道越来越大:“你让我再多抱会。”
她黑衣黑裤,头发塞在鸭舌帽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
闹得芩书闲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以后有时间我去国外看你。”
说是这么说,事实哪有那么容易,从燕州到云城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出国,话是轻飘飘,行动起来很难,况且大家日后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联络必定会少。
“好了,一路顺风。”
芩书闲走了,覃衍才赶到。
他是故意的,人早就在后边躲着老半天没现身。
眼底的薄雾出卖了他,覃双双盯着覃衍那张脸,恨铁不成钢:“人都走了你猜出来,难怪追不到人,像你这样的性格,是我我都不答应你。”
覃衍沉沉闷闷的也不张嘴说话。
目光笔直望向芩书闲离去的方向,她背影早就消失在人流中了。
打云城飞回燕州的路程并不算遥远。
转眼落定。
已经是深夜时分,来接机的有叶慧琳跟秦惜文,江岸自然是不用多说。
他怀里捧着一捧火红的玫瑰,含情脉脉的站在风口处,等着她走出来。
来来往往的人总是在看他。
江岸觉得不自在,脸色稍微有点儿的冷漠僵硬,芩书闲走上前,他一把抱住她肩膀,将怀里的花束递到她手上:“这是妈跟惜文特意让我准备的,你回来大家都很高兴。”
她看到叶慧琳的那一瞬,差点眼泪没绷住直接崩掉。
芩书闲憋着那股气,强行忍住:“妈。”
“嗳。”
听到她久违的一句妈,叶慧琳心里跟炸开花似的那般高兴,哪怕是给她金山银山,她都不舍得换。
叶慧琳过去抱抱她。
芩书闲没忍住泪,一滴眼泪滴在她肩膀处。
“别哭,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这个场景,江岸也是有些恍惚的,叶慧琳变化太多,起码她不如以前对阮绵的态度。
像是小心翼翼的
呵护着芩书闲,比起儿媳妇这个身份,更像是在呵护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