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_喜有匪【完结】(325)

  几斤几两,谁还不清楚。

  他估摸着早心里有了算盘,就等着人跟他说这句话,给他个台阶下。

  终于轮到阮绵,她挥舞球杆,比谢晏还多进一个。

  眼看着台球桌上所剩无几的球,谢晏道:“我还真有这打算。”

  阮绵很慷慨的:“几时走,我跟淮南去送你。”

  谢晏回头来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最后他说了句:“你们还真是夫妻连心,今早上他才跟我这么说。”

  陶闵亦这人做人做事有点没底线,陆淮南怕的也是她逼问不出事,拿着两家的合作威胁,到时伤的可不止是那点利益,两家人翻脸伤的是面子。

  陈堇阳结婚那日,正赶上谢晏出国登机。

  陶闵亦跑去婚礼现场大闹了一番,指着黎近的鼻子骂,谁劝都不好使。

  陈堇阳气得当场要跟她彻底断绝母子关系,婚礼变成一场闹剧。

  陆淮南跟商衡负责把陶闵亦带出去,阮绵跟涂丁丁则是送黎近回婚房。

  婚礼大厅里闹哄哄一片,议论什么的都有。

  陶闵亦势要将黎近钉在挑拨他们母子关系的罪人骂名上,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但毕竟是人家家事,参加这场婚礼的大多也不是燕州有头有脸的人。

  大家也不敢得罪这尊大佛。

  黎近一路都在哭。

  眼睛的妆早花完了。

  阮绵坐她身侧,不停的帮她递纸巾,闭口不说话。

  此时安慰的话,也终究不过是徒劳。

  “这老巫婆真是病得不轻,看她那样子,毁的可不止是这场婚礼,她巴不得把她儿子都亲手逼死。”

  作为外人的涂丁丁都看不下眼,碎嘴子的抱怨。

  阮绵猛地给她使眼色,这才巴巴的停下来,去扫看黎近脸色,她整张脸惨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色。

  涂丁丁心疼又怜惜她,也是无可奈何。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阮绵问。

  黎近吸鼻子,几秒才出声:“我给他打电话。”

  握住手机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她一边努力控制,一边在屏幕上拨陈堇阳的号码,电话打过去,足足等了十几秒钟才接听:“你现在在哪呢?”

  那边的背景音传出滴滴的喇叭声。

  接下来才是陈堇阳说话的声音:“在路上,马上回去。”

  黎近微微点头,像是他真能看到似的:“她……没事吧?”

  阮绵也气,都这个时候了,她还顾着陶闵亦有没有事,是她遇上这种恶婆婆,且不说能不能忍得下去,当场就得撂挑子走人。

  可想到她跟陈堇阳这么多年的经历遭遇,话忍了又忍。

  陈堇阳不知在那头说了句什么,黎近掐断电话。

  她进浴室洗澡洗脸,把妆一次性卸掉。

  出来时,已然换上套简单的家居服,神态也好了许多。

  “你们先回去吧,今天的事谢谢你们帮忙。”

  阮绵有些哑然。

  还是涂丁丁嘴快话多:“阿近,这事陈堇阳也有很大责任,那是他妈,如果连这种事都搞不定的话,他怎么当个男人,当个父亲,当个丈夫……”

  话还未吐完,身后的门开了。

  陈堇阳一脸风霜未退,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边,这话听得真切。

  见到人,涂丁丁的话也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这劝归劝,说归说,当着人家的面那又是另一番滋味,她是属实张不开嘴再说下去。

  阮绵挑眉,喊她:“行了,咱们先回去。”

  两人走到门边要出门时,陈堇阳还识趣的让了下道。

  第456章 做他的陈太太

  等人离开,屋内陷入静谧。

  陈堇阳生得高挑,黎近也不差。

  两人相隔着整个客厅的长度,视线相望,四目相对上的那一刻,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瞬间就碎了,他下意识的伸手,抬起掌心捂住心口。

  是他的心呐!

  黎近先迈动步伐,短短的距离,她却走得无比艰难。

  在他身前位置蹲下,拿起玄关处鞋柜里的拖鞋:“地上凉,先把鞋穿上。”

  她帮他穿鞋,他却一手拦住,声音很是沙哑:“我自己来。”

  随意的穿上,陈堇阳起身抬眼看她,黎近眼里都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嵌在眼眶周围,像极了一圈晶莹剔透的碎钻。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心就痉挛般的抽痛起来。

  陈堇阳往前靠,距离黎近不到一根手指远。

  手掌抚住她的脸,把自己头往下压,额抵着额,他喘气声略粗的道歉:“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

  “这也不全怪你。”

  黎近眨巴下眼,眼泪退回去。

  陈堇阳的吻落下来,精准的落在她唇瓣上。

  随后互相交缠,气息愈发的浓烈快速,他抱住她的力道颇大,似要把她嵌入身体里。

  半途中,黎近喊疼,陈堇阳才险险停下。

  浑身的汗水裹得她很是难受,她起身去抓地上的衣物,他一手扣住她手腕,再度给人拽回去,陈堇阳一如既往的霸道,不容得她半点反驳之意。

  黎近是硬生生给他折腾到后半夜才罢休。

  她去洗澡,陈堇阳懒懒的斜靠着浴室的门框,眼巴巴看她。

  黎近好觉变态,拿浴袍去捂身子:“你干嘛?”

  他笑得有点苦涩劲:“都老夫老妻了,我还能干嘛?孩子都有了,你说呢?”

  话虽是这么讲,事实也如此。

  可有些时候,黎近是真的没陈堇阳那么放得开,她找不到理由,只能把这缘故归咎于男女性别差异。

  她去推搡门:“你先出去。”

  陈堇阳又不是傻的,他一个侧身,从门外成功溜了进去。

  手指间的烟还没掐掉,烟灰坠落掉在他手背皮肤上,烫得陈堇阳猛地往回缩,这可把黎近吓坏了,心疼的去帮他捂手,看她这般,他不禁发出痴笑。

  玩味的问:“这么心疼我?”

  反应过来,黎近推开,故作不屑的翻白眼:“没那意思,对人习惯了照顾而已,就算是别的人烫伤,我也会……”

  “唔……”

  陈堇阳哪里容忍得了她说这种话,哪怕是气话,哪怕明知道是她故意让他吃味的。

  他吻住她,吻得眼睛都红透了,里边浸出一层层的红血丝。

  黎近只觉得他可怕得骇人。

  身子连连的往后退,奈何她身后是坚硬的洗手池台,后腰摁在上边,无路可走。

  陈堇阳逮住她嘴唇,狠狠的往下咬。

  一边逼问:“刚才那话是认真的?”

  “我……”

  “回答是不是?”

  陈堇阳向来不是个吃素的主,除了咬她嘴唇,还有别的动作在逼她,黎近没别的任何感受,唯一便是觉得自己被架在灼热的火上炙烤,她快被烤熟上桌了。

  她不吭声,他就掐住她的脖子往上抬起,迫使她视线相对。

  如此一来,黎近想要避开他半点都做不到。

  “说话啊?”

  “不是。”

  闻言,陈堇阳邪魅咧嘴笑,那笑真是要迷死众生了。

  当初黎近喜欢上他,也正是因为这一笑,彻底惊艳她好多年。

  陈堇阳的嘴松开,她才得以大喘气一口,但他没就此作罢,转而去咬住她耳垂,轻声的问道:“说这话故意气我,让我吃醋的?”

  黎近也不拘着,直接反问他:“那你会吃醋吗?”

  他手顺她后背掐住她腰杆,盈盈一握,把人抬起坐在池台上。

  陈堇阳视线矮过她,仰头意味深长的说:“我都快醋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个活生生的男人,现在你身边经过的蚊子,但凡是公的我都觉得心里难受。”

  他讲话也是幽默。

  黎近忍不住发笑:“人才,住这么高楼哪来的蚊子?”

  陈堇阳却是径直不理她这话。

  宣誓主权:“老婆,这辈子你不能再有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不然我就弄死他。”

  这事他真干得出来,根本不是唬人。

  黎近眼球微动:“那我呢?”

  “我们一起殉情。”

  陈堇阳特别热衷于咬她的嘴。

  黎近嘴唇不是那种薄唇,稍微带点厚度,粉粉嫩嫩的像两片果冻,她上下唇一翻,上半身往后仰,跟他距离拉开一点,笑着道:“那我不想死呢?”

  “这可由不得你。”

  她娇嗔:“你这男人情绪真不稳定。”

  陈堇阳头跟脸深埋在她颈窝里,喘了几大口粗气,方才淡淡的出声:“阿近,机会当初我可给过你了,是你没走要跟我结婚的,对你我只有丧偶,没有离异一说。”

  他声音很是疲惫。

  她也知道,他这人认死理。

  什么都可以玩闹,但一旦上了心的,那就是一辈子。

  黎近以前看不懂,那是因为她觉得陈堇阳根本不够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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