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_喜有匪【完结】(302)

  阮绵愣愣一瞬,眼眶发凉得厉害,收起眸子,转头跟张妈讲:“张妈,咱们也进屋吧。”

  不知是冷得,还是这样长时间抱着不太舒适。

  陆倾在张妈怀中扭动身躯,嘴嘟了嘟,作势要哭。

  见状,没等他张嘴,张妈连忙迈步进屋,出声哄劝:“哦哦哦……阿倾乖,咱们不哭,阿倾最听话了,不哭不哭啊……进屋去玩咱们的拨浪鼓……”

  ……

  雪一直下到下午三点多,才有渐渐收敛之色。

  芩书闲在海港过了几天宁静日子,安稳的陪着家人把新年过完。

  初六她得赶回燕州上班,今年只有七天的假期。

  抬眸间,映入盛清时的脸,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米八八的个头,站在芩书闲跟前,显得格外的高大挺拔,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跟江岸的事,趁早解决,别惹得家里一身骚。”

  芩书闲木讷的继续收拾东西,看似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

  实则她情绪很不稳定,眼底是一片深色的红晕。

  看样子,盛清时并不打算放过她,他歪头去打量她的脸:“别跟我说,跟他相处这段时间,他那点小伎俩还把你给感动了,有些人不是你该碰的。”

  闻言,芩书闲再也无法稳定。

  她手顿在原处,好半晌才往后收。

  从喉骨中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盛清时往外走,走到门边又扭头跟她讲:“你妈的事我已经找人在查,估计不会太久。”

  “谢谢哥。”

  “别叫我哥,我嫌恶心。”

  芩书闲狠狠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在盛清时没彻底走远,她快一步出声:“谢谢盛律。”

  她颓败的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寻思了许久,都没怎么记得太清自己如今的身份,跟过往的遭遇。

  有些东西就像是一把链子,其中一环断掉后,再也链接不上。

  所有人只知道她过往学习好,有个警察父亲,母亲还是人民教师。

  家庭幸福和睦,不曾大富大贵,但也过得充实满足。

  人生的转折点,大概是在她十岁那年。

  父亲因公殉职,母亲在强强的压力下,选择了改嫁进盛家。

  盛清时的父亲盛万松是母亲年轻时的仰慕者,盛家家世好,几代往上都在商正两界颇有功绩,盛万松更是在这几年做出熬人的伟绩,在海港何止是一席之地。

  盛万松待她跟母亲都很好。

  盛清时有的,她都有,盛清时没有的,她也有。

  这些年盛万松真的是拿她亲女儿一样待,也正是如此,更加增大了盛清时对她们母女的仇恨。

  她母亲在半年前无故失踪。

  最终的失踪点,是在燕州。

  芩书闲去燕州工作,其一是为了躲避梁惊则,其二是为了找她母亲。

  后者没人知道,唯有一个盛清时懂,也正是如此,面对这个男人时,她总是那副太不自然。

  芩书闲也有想过,母亲的失踪会不会跟盛清时有关。

  可她没有证据。

  盛家,尤其是盛清时这几年在律界玩得开,什么样的人脉关系都有,错综复杂。

  他随便认识的一个人,都比她精心接触的厉害得多。

  “嗡嗡嗡……”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思绪。

  芩书闲吸了吸鼻尖,回过神来接听:“江总,您找我有事吗?”

  江岸的电话她本不想接。

  但他这人特别的难缠,你若是不接,他会叫秘书一直给你打,打到你接为止,时常芩书闲都在想,像江岸这样身份的男人,他到底图自己什么。

  要说看中美色,都这么久时间了,还没到手也该是时候松手。

  可他反而不松,还越咬越紧。

  江岸慵懒不羁的嗓音,在那头沉沉响起:“明天回燕州?”

  “嗯。”

  她发声很闷。

  是那种显而易听的闷沉,江岸笑着问:“这么久见不到我,不开心了?还是说觉得我是个渣男,追着追着就突然消失,放心,我这几天……”

  “江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

  此时此刻,芩书闲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第424章 狂妄之徒

  闪过的速度快到,即便没捕捉,也吓了她一跳。

  等冷静下来,她开始慢慢盘寻。

  江岸在燕州有权有势,办个失踪案信手拈来。

  她完全可以利用他暂且的喜欢,达到自己的目的。

  到底芩书闲不是那种人,她就像一只背负了许多屈辱的蜗牛,她挣扎着想脱离那个又臭又肮脏的壳,却发现道德底线层面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终究跟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江岸的等待,换来许久的沉默。

  “芩书闲,你出事了?”他连声问。

  这一句问话,惊动到芩书闲的心脏,仿佛自己不堪一击的弱点,被人拿捏住。

  更何况江岸那么聪明的男人,她瞒不过的其实,迟早会被发现。

  芩书闲努力,再努力把喉咙里不自然的声音屏住。

  极其冷静理智的说:“我很好,我没事。”

  江岸向来咄咄逼人。

  明明他揣摩出破绽,偏偏在这个关键节点上,他竟然意外的没揭穿,甚至说是没继续往下戳:“我这段时间会一直在外地,回不去燕州,明天我叫人过去接你。”

  “不……”

  “不要再拒绝。”

  江岸接下来的话,根本没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还是说,你想让我回燕州亲自去机场接你也行。”

  芩书闲知道他的生意一般都很大,尤其是这种要他亲自出马的。

  那动辄都是好多个亿,她不敢耽误他。

  另一当面是比起见他本人,那见他身边的人再好不过。

  起码不会像每次那样,搞得最后收不来场。

  “好。”

  江岸提醒她:“别玩我,到时候把信息发给我。”

  他的话,从来都不是恐吓,是实实在在的。

  说得出就做得到,芩书闲更清楚玩儿这个男人,是种什么后果。

  她当初亲眼看到,有人在酒桌上说错一句话,江岸拎起酒瓶朝着人头上直直砸过去,砸得人头破血流的。

  芩书闲做梦也没想到,她见到的人,江岸嘴里所谓的朋友是阮绵。

  阮绵伸手替她拎过行李,塞进后备箱:“你先上车,我带你过去。”

  上车坐好,车启动开出去。

  芩书闲:“阮绵,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我也正好闲着没事做。”

  听到这话,她本能的想再开口问什么,奈何话没脱口,阮绵先一步替她说了:“你是不是想问,怎么是我来接的你。”

  芩书闲一笑:“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你没想多。”

  阮绵开门见山,坦白从宽:“我就是江岸的说客,因为我有求于他,所以想帮他一把,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或许是过于的直白,导致车厢里沉默了许久无声。

  车稳稳的前行,偶有几次颠簸。

  芩书闲面孔毫无表情,与其说是没有表情,不如说是僵住了。

  “书闲。”

  “你说。”

  前方是红绿灯,车停下,停在最前排。

  望向那一行行来往的人群,阮绵再抬头去看红灯,时间足够她把话解释清楚。

  话前,她提口气:“你家的事我也是才知道,我不是怂恿,也不是故意看你往坑里掉,如果你想查你母亲失踪的案子,只有找江岸,没有别人能帮你。”

  说完,阮绵补上一句:“我说的是任何人,包括你那位所谓的哥哥盛清时,燕州的事他插不上手的。”

  跟江岸答应合作后。

  她找人跑了几趟海港,调查芩家的事情。

  才查出原来芩书闲母亲早年嫁给过盛万松,还在半年前无故失踪。

  经过好一番的打探,阮绵这边调查出一些眉目,大抵是跟她母亲失踪案有关。

  “什么意思?”芩书闲蠕蠕唇。

  阮绵直言不讳:“不瞒你说,你妈妈这个事水很深,牵扯的人太多。”

  再是盛清时本事大,他的手也伸不过来。

  芩书闲看似没什么情绪波动,心早就翻来覆去转了好几番。

  有种掉进冰窟的凉意,并且那股凉在齐刷刷的往她身体里渗入,遍布每个角落。

  她颤抖着唇:“阮绵姐,江岸他会帮我吗?”

  “那就看你能不能让他帮。”

  这话很明显,明显的表示了江岸要的是什么。

  芩书闲不是三岁小孩,她清楚得很,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她在衡量自己能不能做出妥协。

  思考了三四秒:“谢谢你。”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阮绵抿了下唇:“有些话我不好直白的跟你说,凡事让你觉得放不下的,千万不要逼自己去做,即便是江岸那也一样,实在不行可以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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