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视觉角度看过去,她还伸手应承江岸。
头顶“轰隆”一声彻底炸开,陆淮南觉得瞬间的功夫,他大脑失去了控制,以及独立思考的能力,仿佛整个肢体跟语言都是被一股强大而又恐惧的力量在支配。
他挪步。
见状,康堇是有意识的,他叫了声:“陆总,闵先生他们到了。”
话语成功拦截住陆淮南的脚步。
他只是脚没再往前,但也没往后退,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一根冰雕似的。
康堇觉得头皮后背都在发麻,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再开口。
这时,陆淮南兜里的手机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眼角的泪坠了下来,掉在他刚抽出的手机屏幕上,笔直坠落,沿着屏幕顶端滑动到手心位置。
康堇抬眸,看到他眼圈绯红,两边眼白充血。
“陆总?你没事吧?”
陆淮南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暂时性的一直盯着车的位置,红色的拉法,很新,明明就是刚提的。
心如针扎。
他扯动好几下嗓音,怎么都发不出声,喉咙似灌下几斤毒药。
陆淮南做梦也没想到,跟阮绵几年后的重逢,会是以这样的局面。
自己明明就站在她不到十几米的位置,却没法直接过去拥抱她,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他一直握着手机没接。
终究直接挂断。
“我没事,上楼吧!”
陆淮南转头的瞬间,康堇才赫然意识到,他哭了,眼睛周围都是湿软一片,连那纤长浓密的睫毛都被打湿,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康堇再回头去看看车里的人,有种说不出来话的哽噎。
该看到的看到了。
不该看到的,也都看到了。
他前段时间还在到处找人,没想到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竟然是用这番形式。
跟着进门上楼,按好电梯等进去。
全程陆淮南没有半个字,削薄的嘴唇更是抿得笔直锋利,如一把冰冷的刃器。
会议室暂时无法供暖,大家都只能忍着天寒地冻的天气,开了长达四个小时的会。
康堇是整场局的参与者之一,他最清楚其中感受滋味,真不愧是脚底板都在窜凉意。
对方的几个老总也都是冷得打哆嗦,半句话不敢多言,屋里的人都在看陆淮南的脸色。
显然他脸色又很难看。
康堇跟了他多年,头一次搞得很狼狈。
会议结束后,陆淮南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宴。
原本没打算喝酒的他,意外的在酒桌上跟人推杯换盏,喝得酩酊大醉。
回酒店就一直吐,吐到胃里空空无物,最后只能往外吐苦水。
陆淮南不肯睡。
握着手机去阳台边抽烟,一根接一根,脸时刻都笼在那层薄薄的烟雾下,没人能看清他的情绪波动,他一遍遍的打开阮绵的号码,打过去又挂断。
康堇知道,号码早就被拉黑了,他不可能打得通一个。
他那样子,让人心疼,又觉得他活该,是自找的。
这人啊!
不吃点苦头,是永远都学不会怎么爱一个人。
陆淮南满嘴的苦涩,烟抽到已经无法下咽的程度,他依旧顽固不化的往嘴边凑,刚吞进去一口烟雾,喉咙发出异常难忍的干呕,“呕”一下吐了出来。
他猩红着双眼搀扶栏杆,站直了身板。
低低的笑声,无奈又无助,可悲又可怜,听得人毛骨悚然的。
阮绵不在的这些年,陆淮南脾气真的收敛得太多。
“陆总,我去给你拿水。”
康堇拿了瓶水,回身递给他。
陆淮南喝下去半瓶的样子,本也不多,结果还没完全下咽,又再次全吐了。
他衣服上,手机皮肤上都是水渍。
那一刻,深黑的夜色下,他看着真的过于狼狈颓废,比起迷路的孩子,更像是只无路可走的丧家犬。
陆淮南大抵是喝多了,眼泪从眼眶里不止的掉。
嘴唇颤栗,他还在笑:“真狠心啊,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她走了三年,我找了她三年……”
陆淮南在酒店熬了一个夜,康堇也陪着他熬。
早上天亮,他还睡在阳台的那个吊篮里,一双长腿弯弯的蜷缩着,浑身上下就那条黑色的西服裤能看,身上衬衣乱糟糟的搭着,手机掉在地上。
苍白的脸僵得像块冰坨。
康堇替他盖好毯子,下楼去酒店餐厅拿早餐。
进门时,陆淮南已经整理齐全。
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人模人样,跟昨晚的形象判若两人。
康堇放好早餐:“陆总,早上跟中午都没会,你可以晚点去公司。”
闻言,他动作略微迟缓了些,修长的手指温文的系好领带。
“待会跟闵先生约个饭,就说我请他的。”
昨晚的会议上,陆淮南态度相当差,好几次两方差点吵起来,他没想到,只是碰上阮绵跟江岸的事,让他情绪起伏这般大,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第402章 特殊癖好
窝在隔间里,阮绵听他讲述起那晚的所有事。
说到这时,他就没再往下提了。
薄薄的眼皮底下,一丝一毫往外渗的委屈,她勾起他下巴:“其实我那晚没跟他亲过,可能是错位的原因……他是在帮我扣项链。”
刹那间,陆淮南黯淡下去的眸子,有抹亮光闪过。
但又很快速的泯灭得一干二净。
阮绵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说真的,当时我项链卡扣松了。”
后来老松,她索性就把那条项链放置在储物柜里,从未戴过。
如果陆淮南不提的话,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起它,也不会知道这种事。
此刻,两人都有一种互相悬着的心落下的轻松感。
陆淮南眼睛红红的,他舌尖在脸廓内壁顶了顶,鼻息沉沉出口气:“你不知道,当时我真的死的心都有了,所以后来再见你的时候,我想方设法的套路你。”
他用的是套路两字,丝毫不掩饰自己暴露在外的勃勃野心。
尤其是当他得知阮绵跟江岸还没正式交往。
颓废了好多天的他,满血复活。
“所以说,你后来的死缠烂打,都是在套路我?”
陆淮南俯下脸,目光抵着她的,声音轻到腻人:“不是套路,是想要你。”
一直都想要。
她还记得,那阵子他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就像是猎鹰抓住了猎物,死都不愿放手。
阮绵记忆最深刻的,便是那次在车里做。
陆淮南又吻她。
她往外推,蹙眉不悦:“别亲了,今天奶奶大寿,你看我这嘴都成什么样了,再亲会待会没法出去见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能不能收敛点?”
他说:“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她毫不留情的回:“那就把嘴封上。”
他看着她只是发笑,也不说话。
阮绵的唇瓣不属于那种削薄的,相反的很饱满莹润。
不亲之前涂点稍微颜色重点的口红就显得明艳,被他亲过,还是用力的亲。
她两瓣唇,丰满得微翘,都快往外翻。
红润得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再上去小咬一口。
尝尝到底有多润。
陆淮南终究是色欲心起,扑上前吻她,他嘴里都是粗气:“老婆,要不咱两先回去把事办了?”
“不要。”
阮绵表示严厉拒绝,捂着嘴不让他再亲。
“嘘……”她把手指靠在嘴边,眼神凌厉的示意陆淮南别再出声捣乱,门外一阵脚步声愈发靠近,是有人往他们这边走,隔间里放了杂物,大抵是来取东西的。
他可不饶她,不管外边的人要干什么,他只管亲。
亲她脸不成,就逮着脖子跟肩膀亲。
阮绵真的让他闹得浑身痒,想笑,一直憋着:“陆淮南,你别闹,真有人过来了。”
他挑眉,有点看不上她这胆小的劲:“来就来呗,还真敢进来偷看?”
“影响不好,今天奶奶大寿,外边可都是人。”
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我都不在意,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是我非要拉着你的。”
“不……”
门锁哐哐被拉动几下,外边的人是真往隔间走的,发现没拉开又连续试探了几手,许嬷嬷的嘀咕声在门外响起:“咦,我记得这门没坏的,怎么打不开了?”
到这了,她都没怀疑是里边有人,把门给打了反锁。
阮绵紧紧窝在陆淮南怀里,拿眼睛瞪他,不敢出声。
反观他,则是好笑又玩味,手往她胸前的衣服里探挠。
她真是给他弄得半点脾气没有,陆淮南更过分的往里伸。
阮绵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愤愤低声道:“我衣服坏了,你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