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面临结婚,也没想象中那么繁忙繁琐。
剩下的约莫两个月,阮绵跟陆淮南大多数时候,是各忙各的,他们是真的忙,尤其是陆淮南,在不受天气延误的情况下,有时忙起来一天连飞三个城市。
结婚用度上的东西,以及婚礼细节,一直是由吴静在打点。
吴静时常在她耳边不满唠叨 。
“你这婚不知道的还当是给别人结的,他忙得没时间上心也就算了,你有那么忙吗?”
“是挺忙的。”
阮绵敲着键盘,再回首看看手边的一叠文件,只觉得头疼。
吴静恨铁不成钢:“婚礼就剩一个礼拜了,你得给他打电话,让人在燕州待着,别到时候搞出婚礼上新郎都不场的事。”
“舅妈,你放心吧!”
“我就是不放心你两。”
满屋子都是她这边提前备的嫁妆。
虽说是二婚,还是嫁给同一个人,但唐青跟吴静也不是那种磕碜的人,该准备的一分不少,她妈走得早,权当是嫁自己亲闺女那等待遇备至好的。
就这些,吴静还嫌少,总是想着啥都给她备上。
连许嬷嬷上次来看,都称赞夫妻两用了心。
吴静在细数着嫁妆的数,能不能对上,拿着个本跟笔屋里来回转。
阮绵心底深深感触,回头悄无声息的抹了下眼角。
“怎么还哭上了?”吴静去瞧她,打趣道。
说不得,越是说,她那浅显的眼泪窝子,一发不可收拾,两边眼白红彤彤的:“舅妈,谢谢你。”
她这一通,倒是给吴静整不会了:“跟我谢什么,你跟淮南也没少帮咱家,要谢得是我跟你舅谢谢你们。”
阮绵合好电脑,蹲身去帮忙。
“他最近刚全权接手公司,港城那边有些老董不是很服他,得两边来回跑,又遇上马上年底,很多事情都得他亲自处理的,我累点就累点,以后都是一家人。”
吴静把肚子里的憋屈咽了咽,还是觉得不太安生。
她说:“再怎么忙,结婚是人生大事。”
阮绵冲她笑:“好了,我待会给他打电话,好不好?”
这阵子她也忙,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一个人当三个用。
接到电话,陆淮南正跟康堇打包间出来,康堇给他递纸巾的同时,说:“刚才阮小姐给你打电话,要不要拨回去?”
眼下他喝得差不多到点了,脸上的神情清晰可见。
奈何里边几个老家伙不太好应付。
是块难啃的骨头。
“把手机给我。”
陆淮南在外边打电话,康堇站门口守着,眼观四处,耳听八方。
阮绵一听他说话,就知道是喝了不少的酒,心疼是真的心疼,心疼过余又泛起几分疲倦:“怎么喝这么多?还没应酬结束?”
陆淮南揉了揉额:“估计还得晚点,交涉的事情太琐碎了。”
连线默两秒:“港城那边不好办?”
“有点难办。”
阮绵怕给他太大压力,把话收了收,才提起的:“要是实在忙不过来,我们把婚礼往后再推推?”
本身是照着吴静的话,来跟他商量回燕州的,岂料到嘴成了这一句。
也难怪吴静平日里总说她这人没骨气,不够狠,听到他这副样子,她哪里还硬气得起来。
就差跑去港城给他端醒酒汤。
相比起她,陆淮南倒是坚定不移:“要是让我推迟,我宁愿不工作。”
心底酸酸的劲又开始牵动,阮绵探头去看厨房里正在做宵夜的吴静,压低嗓音:“这周五能赶得回来吗?”
“能,一定能。”
“我想你了。”
忙起来的时候没多大感觉,一空闲,她觉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没跟他好好面对面窝在一块了。
陆淮南在那边笑,笑声爽朗悦耳。
他扯动嗓音说话,像是拉开一把陈年的琴弦:“我昨晚上梦到跟你做,你一直叫我不要停。”
结果醒来,身边空空的,陆淮南还好一阵失落呢!
这话,他也顾不得身后的康堇会不会听到,全然是怎么爽怎么来。
话传入耳中,激起阮绵汹涌的情绪,她眼底蓦然亮了几分。
声音都不自觉变得绵腻:“快点回来,好不好?”
“嗯,好。”
吴静正打厨房走出来,怕他再说什么骚话撩拨她被听到,阮绵赶紧正色,眼里的那些情绪也都收敛得一干二净的,一本正经:“那就先这样,我挂了。”
第377章 两条杠?
“呕……”
放下手机,阮绵捂住嘴,频频干呕几声。
换季又遇上她这几天连续熬长夜,肠胃炎发作,闻到油烟味胃里就翻江倒海:“舅妈,你先吃……呕,我去趟洗手间。”
她干呕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第一次当吴静的面。
吴静毕竟是过来人。
她清了清嗓子,跟过去。
看阮绵扶着垃圾桶在吐,吐得架势倒凶,就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气喘吁吁挺直腰杆,下一秒呕劲再次席卷而来:“呕呕……”
“不会是怀了吧?”
吴静深吸口气,口吻起伏的说。
一句话,差点没让阮绵扣住垃圾桶的手陷进去,她手指颤了下,表情收敛好,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其实她大脑在快速转动,在考虑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她例假有时并不准。
加上最近医院事多,忙得寝食难安的,连上次是几号来的都记忆模糊。
阮绵揉揉额,甩了甩脸,抽纸把嘴角擦干净:“应该不会。”
话虽这么说,晚点的时候,等吴静睡着,她偷偷在网上买了两支避孕棒。
差不多半小时送达。
阮绵在床上熬着精神等,身体是个什么反应,其实她自己也能多少感觉到。
只是一直伴随的肠胃炎,混淆了她的第六感。
等人冷静下来,清醒点再思考,她确实觉得近来胃口不佳,体乏易困的。
拿到验孕棒,按照说明书的流程进洗手间操作。
偏偏这时候半点尿意都起不来,阮绵深夜一点,还在客厅来回晃荡酝酿尿感。
顾远行给她发了条顾客的详细资料,她蹲在桌边看两眼,快速回过去:「以后但凡是跟苏文丽有联系的人,咱们萌美都别接,尽量跟她保持距离。」
苏文丽是星娱旗下的艺人。
先前多次在萌美闹过,耍大牌。
阮绵见这种人见得不要太多,明明没几个钱,还爱耍排场。
惹不起,总能敬而远之的。
一直酝酿到一点半多,才稍有感觉,她立马去洗手间,把水龙头拧开。
本身已经平复好的所有情绪,再次被搅动得一塌糊涂。
“阮绵,你慌个屁啊。”
她手抖着把盛好的液体,依次滴入到测试验孕棒上,滴了三滴,随着几滴尿液慢慢的没过那条线,隐隐现出一道不算特别深的红杠,阮绵屏住呼吸再吐出,眼睛一眨不眨。
心跳在此时达到了巅峰狂乱。
两瓣下唇被她咬到略微发白。
可过去十几秒后。
尿液浸湿的位置,再慢慢的……一点点浮出另一道浅红色杠杠。
阮绵有些呆若木鸡的怔在原地,她盯着避孕棒看了好几遍。
确定是两条杠无疑。
顷刻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她唯能听到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呼吸,在迅速的加重加沉。
阮绵的脸胀红,转身捧起两捧凉水往脸上糊,水珠顺她下巴浸到睡衣领口:“不会吧,就一次没带,这么准?”
她不死心,临时临忙的又拆开一条重测。
第二条跟第一条的结果显示一模一样,还是两条杠。
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毁灭。
阮绵收拾干净,回屋的脚步都觉得好生沉甸甸的,像有什么物件驮着她。
犹豫再三之下,她没打算直接告诉陆淮南,反正过两天他能回燕州,到时再说也不迟。
怀孕是大事,电话里总归说不清,她也怕他工作没处理好,急急忙忙的赶回来。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熬到凌晨三点,半点困意都没有,反而更精神了。
两边眼睛又乏又涩,阮绵爬起来滴眼药水,缓解下涩劲,陆淮南的电话恰时打给她。
手机嗡嗡的在桌上响。
抓起去外边阳台接:“忙完了?”
他声音悦耳,跟她撒娇:“绵宝,头疼……又想你。”
陆淮南这一句话,收敛好的心事哗啦啦的往阮绵脸上窜 ,幸好他也看不见。
她佯装得冷静理智:“就两天了,再忍忍。”
“忍不了一点点了,再忍下去我感觉自己要炸掉,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他似翻了个身,窸窸窣窣的响,再出声比先前慵懒几分:“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