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_喜有匪【完结】(249)

  他仿佛在江岸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而他不可否认的说,是幸运的,阮绵爱他比对江岸的好感要深沉。

  有些人终究是一道闪过的风景跟插曲。

  但有的人,也注定生来就是这场故事的主角。

  看完病人,陆淮南坐在车里抽烟,满车厢的烟味,指尖的烟抽到半多,他忽然心里就觉得酸涩,很想很想见阮绵,那种疯狂的念头也就是一瞬产生的。

  他都没来得及回味,便驱车赶往萌美。

  阮绵在做手术,接待他的人是小何。

  “陆先生,阮绵姐正在给人手术,你要不先在这等……”

  “好。”

  陆淮南径自进门坐好,那叫一个轻车熟路,他身高腿长的,跨进去几步就到了椅子边,整个过程,小何嘴里的话都没说完,只见面前越过一道人影。

  他也不需要人招待,好生伺候。

  拿了两本医美杂志翻来覆去的看,上边印着阮绵身穿白大褂的照片。

  利落干净,清爽又养眼。

  那一页,他看得最久,也翻得最多次。

  这里不能抽烟解闷,好在他也没那么大的瘾,看无聊了,就过去坐阮绵办公的椅子。

  萌美地处的视野不算宽阔,甚至也不算好。

  当初阮绵选址办这所医院,经济上还不是很宽裕。

  这里是她当时能力范围内,能选到最好的。

  医院整体的建设,后期装潢这些,以及很多好的设备,都还是李锦心合伙后,才慢慢搞了起来,阮绵投进去的不止心血,更多的是她能拿得出来的钱。

  陆淮南不缺钱。

  阮绵下手术室是半小时后。

  得知他来,换下手术服洗了把手,全身消毒换好衣服赶到工作室。

  “一声不吭跑过来,今天不应酬?”

  陆淮南得意一笑,伸手揽她纤腰:“应酬上班哪有你重要,突然很想你,所以就过来了。”

  换衣服时,头绳也跟着捋了下来。

  阮绵再给他抱进怀里,长发全都披散开,一半披在他肩上,一边罩着她的脸,像个长了满头海藻的妖精。

  这时候他要是亲她,外边有人也都看不到。

  事实是陆淮南还真这么做了,逮着她的唇瓣,亲得难分难舍。

  直到两人气息都重得不堪,阮绵才伸手把他推开:“别闹,这里不行。”

  “你这没弄隔间休息室?”

  “没。”阮绵说:“我哪有陆总有钱,另外单装休息室也要很多钱的。”

  她在绑头发,他手指细揉着她耳垂拨弄。

  “我出钱给你装。”

  这一声慷慨之音,打断阮绵的动作,她顿了两秒,把绑定好的头发往后撩,露出好看精致的脖颈,眼底闪着光:“实在要是你想,可以投资一下萌美。”

  陆淮南呵笑:“在这等着我呢?”

  “看不上啊?”

  “也不是。”

  阮绵仔细的逮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在研究,好几秒:“那是什么?”

  陆淮南干脆利落的回了一句话:“那得连人跟医院一起抱走才行。”

  这是打云南之旅回来,她给出承诺后,他第一次主动跟她提及这件事。

  她眼球转动:“怎么?三个月等不及了?”

  “度日如年。”

  阮绵撑着手打他怀里挣扎起身,走到对面沙发里坐下,沙发不宽,容纳她一个人倒还算好,陆淮南一跟过来坐下,感觉他大半个屁股都是空着的。

  她说:“下次过来的时候,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没等太久吧?”

  “半个钟。”说完,陆淮南脸往她颈窝里蹭:“我愿意等,几个小时都等。”

  “固执,倔强。”

  阮绵重重的给于他四字评价。

  陆淮南一贴近她,跟个狗似的,

  到处又闻又嗅。

  嗅到哪亲到哪,兴奋时还给她轻轻咬一口,令阮绵觉得好生不自在,时不时头皮发麻。

  “陆淮南,有人。”

  她拽着他头发往外拉。

  陆淮南把头一探出来,就看到黎近那张笑得怪里怪气的脸。

  黎近都快憋喷了,上下打量他:“陆淮南,三岁小孩都没你这么幼稚,你搁阮绵怀里蹭奶呢?”

  他挑眉,去看阮绵,眼神是在问她,黎近怎么会来?

  她也不是故意的,那会儿只顾着跟他玩闹,把这茬给忘了。

  第351章 有的人难爱,也难恨

  打他怀里跳下来,阮绵眼夹三分尴尬:“先坐。”

  这会儿,陆淮南跟黎近那是互看不上眼。

  都嫌对方来得不是时候。

  阮绵出去倒水的空挡,黎近撇他一眼,轻声问:“还没追到手?”

  这话免不了听出些嫌弃来。

  他眉梢一挑,眸子全露:“听说陈堇阳打算为了你离婚了?”

  “呵。”给黎近气笑了:“什么话不好听偏说,你这拿话揶揄我呢?他离婚关我什么事,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扯,他也犯不着为了我离婚。”

  “圈子里谁不知道。”

  知道陈堇阳心属谁,也清楚他离婚为的谁。

  至始至终装聋作哑的,只有她黎近一个人。

  黎近深吸口气,微笑:“他离婚,是他自己过不下去,不管是他心里,还是身体,你别以为他有多深情,分手这些年,他又不是吃斋念佛,没碰过女人。”

  说深情确实是搞笑了些。

  黎近情绪激动,脸也跟着发红,满眼化不掉的憎意。

  陆淮南蠕唇,话没脱口,因为他没法给陈堇阳辩解,有时候事情做绝确实是百口难辩。

  这时,阮绵进门,手里端了两杯水,分别放在他跟黎近面前。

  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感知的人,能闻嗅到气氛不对。

  阮绵抬眼看看黎近,再去看陆淮南,两人面目间都在努力维持平静,要属后者更胜一筹。

  “谢谢。”

  黎近端起,喝水的动作顺势把脸撇开了。

  明知不对劲,但她不好当着黎近的面,去捅咕陆淮南。

  黎近是来找她谈详细具体合作的事。

  陆淮南一直留到她走后,才走的。

  阮绵送人去车库取车,站在门边挥手,却让他一手拉进车里,他俯身而来,双唇压住她嘴亲,从上到下亲到胸口,看着大露一片的胸,她慌了:“陆淮南!”

  他莞尔:“嗯?”

  还很有成就感。

  趁他松手,她快速拉上衣领,系好纽扣说:“这几天我去不了你那边,有几场大手术要做。”

  失望是真失望,但他能自行消化:“好。”

  正好这几日方以禾要从盐城来燕州,他得跟她详谈项目的事。

  道别离开,陆淮南开车到半路,遇上黎近。

  瞧她那停车的位置,分明就是在刻意等他的。

  车一停,黎近伸手扣车窗。

  “这个帮我还给陈堇阳,告诉他,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我跟他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黎近性格直爽,敢作敢当。

  她手指吊着一根黑色绳系的佛头坠,往车里塞。

  那是当年她跟陈堇阳去燕州大佛寺祈福,在寺庙求取的,这些年来,黎近一直收藏得很好,可从未戴在身上过,就像是跟陈堇阳这段腐朽的关系。

  进不去半步,退不了一步。

  就这么僵持了许多年,也是时候该有个了结。

  陆淮南眼皮抻着:“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黎近说:“以前我见得了他,是他已婚,现在他要离婚,我不会去淌这滩浑水。”

  “好。”他伸手接过来:“打算去外地?”

  “办完这边的项目,去国外。”

  “嗯。”

  陆淮南闷闷的点着头,心里却是在为陈堇阳感到惋惜,他跟阮绵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其间的心酸没人比他更懂了,所以他替陈堇阳问了一句:“还会回来吗?”

  热风呼呼的刮,黎近脸被吹到有些僵硬。

  嘴角的笑十分牵强:“看缘分吧!”

  “回来说一声。”

  黎近笑着没说话,她的笑里有苦涩,有释怀,还有压抑。

  陈堇阳收到佛头坠那日,在会所包间点了首《孤雏》,唱得眼泪稀里哗啦。

  商衡跟陆淮南怎么劝都劝不住。

  满屋子里的人,都看楞了眼,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哭。

  哪怕所有人都说他在为黎近离婚。

  最后他哭得比任何都来得深情伤心,后来陆淮南忆起这天时,他跟黎近说:“当时我真的觉得他天都要塌了,还好有一口气在,没把自己弄死。”

  黎近走的那天下午,阮绵过去送她。

  陆淮南看着两人相拥而抱,再度分开,心里有点替陈堇阳受伤。

  黎近走得洒脱,比当年的阮绵更洒脱。

  她没有怀揣着爱,又或者是恨才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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