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孩子是夫妻感情的纽带。
虽然这个结论不完全正确,但在陆淮南心里,他一直觉得,有个孩子才能真正意义上圈住阮绵,哪怕这个思想极端自私,也很无厘头没出息。
可他就是这么想了,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想。
得知他们要来,许嬷嬷早早在院里候着。
陆老太奶是真喜欢阮绵。
从她跟陆淮南结婚开始,虽说这欢喜里边多少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算计。
阮绵进门。
许嬷嬷在她手腕处打量一番,话到嘴边又收住了口没说。
不过大家都是看得懂的。
“奶奶,上次你那镯子确实是让绵绵难为了,我帮她收着,等到结婚的时候,我再亲手给她戴上。”
陆淮南主动挑开话题。
成功把氛围转换得轻松自在。
许嬷嬷端着茶水过来,先给了阮绵:“喝口茶,润润嗓子,燕州这几月的天气闷燥得很。”
来时她就憋着点儿尿意感,喝完直接想上厕所。
待人走出门去。
陆老太奶视线转到陆淮南这:“别怪奶奶多嘴心思重,你跟她还得是要个孩子,以前人家卑微求全那是求着你,现在人阮绵优秀,随时想抽身就抽身,可由不得你了。”
可不嘛!
陆淮南跟陆老太奶想的都是这出。
“奶奶,我清楚的,但我尊重她。”
陆老太奶笑,嘴角皱纹很深,堆积在一团:“淮南,奶奶是真心希望你们好,哪怕阮绵只是低户人家的女儿,我也支持。”
谁说上梁不正下梁就一定歪?
这话也不绝对。
陆淮南跟陆鸿文父子间,性格完全不同,一个深情,一个多情。
要说陆鸿文有多爱他母亲,那是扯淡。
倒也没见着他多爱发妻江慧丽。
否则这些年,也不至于江慧丽在父子两中,蒙受
委屈。
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格,陆老太奶才会说出这番话。
倘若他跟陆鸿文是一个德性,那这话就是个笑话。
在老宅待的时间不长,阮绵陪着陆淮南跟陆老太奶吃完午饭,就驱车赶往机场。
路途中,她忽地兴致来,问他:“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他直戳戳的:“她想抱重孙。”
“你大哥不是生得有。”
阮绵明知故说,真给陆淮南气笑了:“你不想生,也不要惦记着大哥孩子,大哥常年在国外定居,一年回来的次数比咱们一个月都少,指望不上。”
不得不说,陆家大哥跟二哥才是聪明人。
深知卷不过陆淮南,早早分家拿着钱远居国外,不参与家族兄弟之间的斗争。
再看如今陆显的形势,是要比这两兄弟拉胯一些。
陆淮南断了他最大的一个项目,明争暗斗。
至于江慧丽,说不上话。
阮绵松松唇角:“奶奶跟我说了件事,你想不想听?”
“嗯?”
“陆淮南,别太针对陆显,你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况且碍于江慧丽的身份,你真要是对他赶尽杀绝,外人也都看在眼里,对你名声不好的。”
她只负责帮陆老太奶传话。
可这话吧!
说得连阮绵自己都觉得别扭死了。
第344章 他没那么重欲
陆淮南听得淡然无味:“奶奶让你这么跟我求情?”
“也不算,话是我自己组织的。”
他勾唇:“组织得不错,听上去好像更多是在为我考虑。”
“是啊!”
“那我得感激你?”
阮绵嘶了声:“嘶,我说认真的,你要不好好考虑考虑?”
总之他没急着开口,更多的时间费力在思考上,她不知他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还是在考虑要不要让陆显得过且过,转而又变得一本正经。
她还等着他回复呢!
车已经开到了机场外的停车场里。
陆淮南抬腕看一眼时间,沉稳出声:“距离上去还剩十分钟,那我十分钟之内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其实问题很简单的,根本要不了十分钟这么长时间。
但凡他这么发言,事情肯定不简单。
阮绵几乎是瞬间悟透,明白过来。
他跟陆显之间,恐怕不只是明争暗斗这么简单。
陆显做过什么,大概率这时候她已经想到了。
阮绵垂了下眼眸,只听得陆淮南在说:“他从公司私自挪用掉很大一笔钱,拿到那个项目的初衷是为了压我一头,我也调查过对方的背景,是个空壳公司,违法乱纪洗黑钱的。”
几个不好的字眼入耳,心脏颤动。
她屏住呼吸,感觉从心脏到喉咙都是灼热发烫的。
在帮陆显说话这件事上,阮绵觉得她也有罪了。
帮凶罪。
艰难扯动嗓音:“这么大的问题,难道奶奶不知道?”
“她知道,但要为江慧丽母子找个合适的台阶下,牺牲点又算什么呢?毕竟不管是在外人眼里,还是在家里,她才是陆家主母的身份,而奶奶也要顾全大局。”
这句话其实很心酸的。
剖析开来说,是陆老太奶无法做到全心全意的照拂他。
然而,做人为事很难两全其美,陆淮南也理解这一点。
所以,他在凡事上不会为难老人。
“奶奶她……”
陆淮南脸上挂起微笑:“阮绵,你现在还要为他们求情吗?”
他问得极其认真,笑着认真才是绝杀啊!
按照她的性格,这个时候断然不会。
她沉默,沉默得像个犯错的孩子。
陆淮南的手掌抚上她的脸,掌心有一层薄茧,摩挲得微微刺疼:“你跟我才是一条心的,他们任何人都不是,也包括我爸跟奶奶,所以我不会相信。”
那种后知后觉的惊愕感,真的是直穿阮绵的内心。
如果陆淮南准许了陆显的项目,后果是如何,一目了然。
所有人不会觉得是陆显有问题,而会觉得是他陆淮南的错。
是他执掌不全,头脑不够圆润,错在他疏忽大意。
阮绵脸被他摩挲得绯红,不是羞涩,也不是燥热,是难为情。
“对不起,刚才那些求情的话,我收回。”
除了对不起,她还有很多的想说,比如是她不信任他,才造成这些对话,才导致他得解释,从一开始他也是觉得是陆淮南不近人情,逼得陆显无路可走。
倘若她真的完全信任的话,事情一开始她就会想到。
只要他阻止的,绝对是对的。
陆淮南笑了笑,表面没什么波动,内心却相反。
挪开手,他边松安全带:“你是不是觉得我原本就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阻止陆显发展,就是为了跟他斗,打压他?”
这一刻,她自愧不如。
不如陆淮南的心胸跟远见。
平时她总说是他这人自私狭隘,但实际上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的心胸了。
“嗯。”阮绵不敢去看他的脸,好在她很诚实:“这一点上,我得跟你道歉。”
“没关系,习惯了。”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唯独她的认为让他觉得难过伤心。
还有一些难堪
夹杂其中。
因为那些人他不在意,之于她,他很在意。
下车,拎好箱子往里走。
阮绵跟在陆淮南身后,她主动上前牵住他的手:“下次我会在了解清楚事情的全貌后,再做评价,不会再出现像这种事情。”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他是一本满藏心事的书。
不管你怎么翻页,总是出乎你意料,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捉摸不透,揣测不全,有时候是惊喜,有时候会让你为他默默伤神,感到难受。
阮绵不喜欢这种感觉。
却又觉得享受期待,她内心极其矛盾。
在飞机上,他依旧跟平常没两样。
可在车库里的那些话,已经深深扎根进阮绵内心。
人一旦面对变故,想要再好如初,真的是件很艰难的事。
起码对现在的阮绵是这样的。
她满怀期许的云南旅游,却变得心事重重。
到达大理的第一天,选好酒店入住,当晚两人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夜场玩,陆淮南手机里留下她成百张的照片,有些是他偷拍的,有些是她默许的。
第二日跟第三日的行程都安排得很紧促。
玩累了,回酒店倒头就睡,作息闹得乱七八糟。
凌晨两点,阮绵睡醒,趴在床边磨陆淮南,她脚尖凑着往他腿上顶了顶,问道:“你饿不饿?”
他眼皮一掀,明眸看人:“你饿了?”
她揉着咕咕叫的肚皮:“有点,要不要出去觅食?”
“起来。”陆淮南可有劲了,胳膊一抬,一把抱起她:“你昨晚上没洗澡,去洗个澡再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