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阮绵声音柔而低浅。
就那么浑然不觉的勾起了陆淮南心底的那块痒痒肉,可奈何方以禾跟他同坐在车里。
有些私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讲。
“咳咳咳……”陆淮南音质很平稳:“我晚点再打给你。”
“嗯。”
阮绵知道他忙起来没个分寸,挂电话前,悉心提醒:“累了注意休息。”
在他接起电话的下一秒,方以禾的心情已经逐渐低落。
陆淮南那样子,很难看不出对方的身份。
但她固执的不想开口问,好似只要她不开口,这个事实不摆在面前,她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当做他只是他,也只是属于他学长的陆淮南。
她甚至还怕陆淮南主动说。
在他张嘴之前,自己抢先说话:“学长,那块废弃场地,你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我打算建个公共足球场,当做公益。”
方以禾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本来加钱买那块地皮,他们就已经是超出预算,亏了的。
再花钱建球场,于他们而言毫无利益可取。
要知道,商人大多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视线微垂,陆淮南说:“这块地算我个人收下的,你们方氏可以不跟……”
“我跟。”方以禾抢声得特别坚决果断:“爸爸要是不同意,我以个人的名义跟你做。”
送完人,陆淮南回房洗澡。
一进浴室,他拨电话过去,打开免提站在花洒下。
温水冲了半晌,阮绵迟迟没接。
陆淮南洗干净,裹着身藏蓝色的浴袍出来,脚上没穿鞋,头发吹到半干,想了想,他又换着微信视频往她那边打去,这次依旧是没人接听。
他不死心,再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
手机喇叭传出冰冷的机械声,陆淮南捏着手机在落地窗前转了个半圈。
改为发信息:刚到酒店。
随后,他赶急的拍了个视频传送过去,拍的是酒店房间的整个布局。
起先陆淮南是躺在床上等,十几分钟过去,阮绵没回他,也没打电话过来。
他满心浮躁。
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里,抽闷烟等。
嘴里苦苦的,烟都抽掉四五根了,对话框仍然毫无变化,尚停留在他那句话上。
这会儿将近过去半小时。
陆淮南的心理历程跟情绪,也由先前的焦躁,变得愈发平静。
最后是激浪平缓下来的冷静。
他没采取最笨拙的办法,直接打电话或者再发微信,而是返回去仔细的回忆,阮绵跟她说话时的语气,听似无澜,再想想是有点端倪轨迹的。
陆淮南深深的意识到,他有多怕失去她。
怕得要命。
他在足够的理智跟清醒下,打通了阮绵的电话。
“这么晚还没睡觉?视频我看到了,刚才我在跟家里打电话。”
陆淮南:“我过两天回燕州,把这边的事交给康堇处理。”
阮绵不解:“为什么?”
“累。”
“你撒谎。”
连线沉默片刻,才再次响起陆淮南的声音:“阮绵,我实话实说,刚才你一直没给我回应,我特别害怕,是真的害怕,怕你觉得我跟方以禾有什么。”
阮绵压着喉咙里的笑意:“那你跟她有什么?”
“没有。”
“那不就结了,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你没做的事,我不会往你头上扣帽子的。”
喉口的唾液,陆淮南努力吞咽,轻声:“绵绵,换成你,我做不到这么大度包容。”
他的爱是自私的。
他容不得阮绵身边有其他男人。
所以,也正是这时候,陆淮南觉得他必须跟方以禾保持距离。
话不用多说,阮绵也了然于心:“你还是坚持要回燕州?”
“嗯。”
刚才她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天知道他是何种心情。
陆淮南感觉自己胸腔都要憋炸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
“绵绵,对不起。”
阮绵笑了下,笑声里若有若无的几分调侃:“对不起我什么?莫非你真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
“没有,我保证。”陆淮南的真诚,就差直接举手放在脑门了:“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和好,哪怕是天王老子来阻拦,我也不会放走你的。”
她笑声更大:“好了,不逗你了。”
“我说认真的。”
陆淮南恨不得立刻,马上能抱到阮绵。
人跟人的感情升温,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面对面的一个深吻,一个拥抱。
肢体接触,永远都是
最好的良药。
“陆总,那你不工作了吗?”
阮绵故作调皮的翘起声调,打趣他。
陆淮南不想再逞能,也不想再掩藏任何内心的难受想法,哪怕被她骂没出息:“看不到你,碰不到你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煎熬,别说工作,命给你都不打紧。”
淬着这迷离的夜色,她只觉得男人嗓音撩人得很。
心底的那根弦丝,猛然被人拨动了下。
当然,她不会要陆淮南的命,也不会让他因为自己,放弃工作。
阮绵此时窝在柔软的床中央,几缕发丝顺着脖颈钻进胸口,拂动得她皮肤发痒难耐,她伸手去拨开,另一边又坠落得猝不及防,她烦躁的嗯了声。
听得对面的陆淮南,酥麻入骨。
第317章 他不是素食主义者
身体里的“怒焰”,一下子冲到头顶。
“怎么了?”
阮绵坐起身:“没事,头发有点乱。”
陆淮南全靠脑中自补画面,想象着她如瀑般的乌黑长发,披散在雪嫩的双肩。
不光是她的发,还有如天鹅颈的脖颈。
陆淮南最喜欢的,还是阮绵在床上唇齿半露的姿态,每次她脸极易发红,像挂了两颗熟透的柿子。
那盈盈可握的腰肢,纤细笔直的腿。
无时无刻都在召唤他的灵魂深处。
打两人结婚,陆淮南跟她在床上都无比契合。
这曾经一度令他有些舍不得跟她离婚,毕竟这个世界上,漂亮身材好,家世也好的女人,在他眼前虽多如过眼云烟,但真正需求契合的,难得找。
陆淮南也向来不是什么素食主义者。
他自认俗气,需求也大。
恰好阮绵这个人耐受得很,不管怎么样,她都能配合他。
嗓子里仿佛唾沫被抽干,干涩无比。
陆淮南扯了扯喉咙,问:“整理好了?”
“嗯。”阮绵扯根皮筋绑住,家里也没外人,她只简单的穿了件真丝睡衣,从上往下看的话,里边是空的:“怎么?还不舍得挂电话?”
“想你啊,想得快疯了。”
他音量低到令人发毛。
跟她离婚之前,陆淮南从没体会过这种程度的思念。
他觉得,眼下的比离婚时更浓烈。
“我也想你。”
话传送过去。
陆淮南只是得了个心满意不足,不足在于他摸不到,碰不到,还睡不到,只能忍着心痒难耐,他把手机举起,划开免提:“绵绵,给我发张照片。”
夜深人静之下,即便是隔着手机,暧昧因子也在各自周围乱窜。
窜得阮绵心收紧,身体也跟着绷紧。
她低声问:“想看哪?”
“看腿跟脸。”
看胸不方便,陆淮南还是很注重网络安全性。
他等着坐收成果,估计是三分钟后,阮绵发过来两张未修图的高照照片,一张是她全脸素颜照,另一张是她修长的腿照,大腿根披着裤子,只露了三分之二。
她皮肤特别白,是那种冷白肤色。
腿型长而细,又直,看上去不是干柴的瘦,是健康的圆润。
阮绵本身长得就是那种妖艳清冷脸。
不笑时,是清冷绝情的仙女,笑起来又很妖娆艳丽,像朵艳压群芳的大丽花。
从他见她的第一眼起,陆淮南记得最多的也就是阮绵那张脸。
好看到带有攻击性。
“看完了?”
“真美。”陆淮南:“要不是隔着天高皇帝远的,我非得让你一晚上睡不着。”
以往他会有意无意的调调情,这一下子直接打直球。
阮绵一个措手不及:“说话能不能斯文点?”
“你喜欢斯文的?”
她认真的思忖下,吐出三个字:“不喜欢。”
不是阮绵找虐,而是陆淮南就学不来斯文,并且她也觉得,她跟他这样的相处模式,不管是床上床下,其实都是很满意的,起码对她来讲是这样。
“明晚有空吗?”陆淮南突然问。
“想让我去盐城找你?”说话时,阮绵心思都没完全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