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_喜有匪【完结】(189)

  “过来帮忙。”

  沈叙这才起身,合伙跟乔南笙将江岸手中的酒瓶拽走,他后背都在冒冷汗,大呼口气,心里有点儿不得劲,一是觉得自己嘴大乱说,二是替江岸抱不平。

  “先喝口水平静下。”

  乔南笙端着水往江岸嘴边递,他没拒绝,接着抿下去几口。

  他跟阮绵说过那么多狠话,甚至是骂过她。

  但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半句不是。

  这就是他江岸的霸道。

  沈叙去叫来服务员,把包间收拾一番。

  经此一事,大家也都提心吊胆,哪还有心思喝酒,该散的散,各回各家。

  眼看他也喝得差不多了,乔南笙叫代驾把人送回去。

  曲政的车绕了一个大圈,阮绵才到家。

  郊区的路本身就不好走,前段时间政府一直在修路,把小区大门口那边的大道全都封堵了,要走很长一段才能到楼栋,她靠着手机电筒往前迈步。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全然没注意到路旁的黑色迈巴赫。

  稳稳的停靠在那,不知多久了。

  透过车窗玻璃,陆淮南视线紧紧的盯在阮绵那抹单薄的身形上。

  她走得慢,在路过车身时,越坑刻意停了半秒。

  可依旧一脚踩进水坑,从鞋底溅起的水渍撒在她裤腿上。

  她忙走到平地,弯着腰在擦。

  擦了好几下,许是没擦掉,索性放弃继续前行,偏偏这时肩膀斜跨的包又不安分的往下掉,“啪嗒”掉进脚边的水坑里,阮绵又是撸裤腿,又是捡包。

  忙得两只手都不够使。

  一只手抢先越过她,捡起包,幸好动作快,包包没湿透。

  阮绵抬头:“谢……”

  剩下一个谢字尚在嘴里没吐出,她看到陆淮南清冷的脸,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喉咙打了个囵囤,她快速收起惊诧:“谢谢。”

  “没事吧!”

  “啊?”

  看到他盯着自己的腿在看,那边很大一块污浊,阮绵后知后觉:“没事,就湿了点而已。”

  不知是缓解气氛,还是刻意问,陆淮南话锋一转说:“这边的路修很久了?”

  她也是顺口答的:“半年多了吧!”

  “动作是挺慢的。”

  半年多,就这点路迟迟没修好,其中缘故陆淮南能不清楚?

  “车上有纸巾,我去给你拿。”

  司机比他还快,陆淮南转个身的功夫,纸巾盒已经塞到他手上了。

  阮绵看着他又转交给自己,一小盒不大的抽纸,摊开在他掌心,她与他之间还相隔着一道水坑,他手臂长,微微一伸就凑到了她跟前来。

  一股清淡薄荷香铺面而来,钻进鼻腔。

  “先擦擦包上的水。”

  “谢谢。”

  阮绵接来,抽了几张擦包,包面水渍多,几张干纸巾下去直接被浸透了。

  陆淮南一直定定的看着她的动作,直到擦干净。

  她抬起脸,看到他一眨不眨的看自己:“陆淮南。”

  他像是惊栗般,猛地回神:“嗯?”

  “你在想什么?”

  “没。”

  也是这时候,阮绵回过头看到他身后的车,心间浮起一阵怪怪的滋味:“你车在这停很久了?”

  “没多久。”

  两人头顶的路灯虽不算太亮,勉强能看清彼此脸上表情,阮绵快速捕捉到陆淮南眼底闪过的一丝复杂,她其实不傻,也看得懂那是什么。

  从洛溪回来后,两人几乎没再碰过面。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第269章 他怕了

  “怎样?”

  阮绵鼻尖一酸,眼睛也跟着泛起热度:“有时间我去看看奶奶。”

  岂料,陆淮南说:“阮渺跟陆显生活在老宅。”

  她轻笑:“你这是拒绝我吗?”

  “当然不是。”

  他求之不得。

  纸巾紧紧攥在手心中,阮绵把包挎好,云淡风轻的开口:“正好,我也有好多年没见她了,姐妹之间叙叙旧。”

  这阵子,她听说了很多事。

  李锦心跟她讲,蒋自北一直在燕州,在跟陆淮南较劲,对方是破罐子破摔,费尽浑身解数要把他拉下水,她不惜去找当年为非作歹害她的冯征。

  说她丧心病狂都不为过。

  阮绵想为他做点什么。

  想来想去,在蒋自北这件事情上,她或许能帮他一把。

  毕竟一个空口而谈的前女友,跟她这个四年前妻相比,那含金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好,我到时候约个时间。”陆淮南说。

  “嗯。”

  见她无所动作,陆淮南问:“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

  “陆总不忙吗?”

  “还好吧!”

  “家里比较乱。”

  陆淮南笑了,他第一次见阮绵这么会拒绝人,抿住唇瓣,好几秒才吐声:“曲政也没上去过吧?”

  “嗯。”

  “那我心里平衡多了,起码你不止拒绝我。”

  阮绵上楼,去厨房煮了杯咖啡,端坐在阳台边往下看,陆淮南的车不知何时走的,那一块空缺,被路边发黄陈旧的路灯,照出一小片光影。

  她目光定定的睨着,偶有几人路过,也是走得行色匆匆。

  咖啡泛苦,阮绵又回身加进去两块糖。

  ……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车轮缓缓滑行至大门前。

  陆淮南理了理起褶的袖口,吩咐司机:“把后备箱的礼物拿进去给五太太。”

  陆显跟阮渺结婚时,他

  一直在外地。

  知道兄弟之间有过节,陆鸿文问都没问他,但他作为兄长,结婚礼怎么都得给补上,至于诚心不诚心,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早就是不公开的秘密了。

  司机下车去取。

  陆淮南转眼间,看到站在三四米开外的蒋自北。

  夜色下的她落寞不堪,身上的白色裙子染得脏兮兮。

  呼吸一窒,紧随便是喉咙翻动:“你怎么在这?”

  他声音冷漠得,仿佛夜间凝固的冰。

  又脆生,又薄凉。

  蒋自北眼珠充血,她一步步靠近。

  两柄低垂的睫毛掩盖了大部分的忧伤:“她哪里好,就让你这么惦记她。”

  陆淮南牙根绷紧:“就为了说这些?”

  她欲要伸手抱住他,陆淮南眼疾身快,脚步往后退,后背压在车门上。

  看到他躲的动作,蒋自北自嘲冷笑:“这么恶心我?”

  “你做的那些事情,还不够恶心人吗?”

  一句话,瞬间刺破了蒋自北所有的盔甲跟防线,她情绪崩溃,泪眼婆娑,脸上既委屈又手足无措:“陆淮南,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你们逼我的。”

  看着曾经那个柔眉善目的女人,变得疯疯癫癫。

  陆淮南心里难受是难免的。

  他从未想过,要对蒋自北怎样,哪怕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

  唯独今晚的她,令他觉得心里作恶。

  陆淮南不动声色:“冯征也是吗?”

  蒋自北脸部呈现一种抽搐狰狞的画面,忽地,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哭声刺耳又讽刺。

  “东西给我,把她送回去。”陆淮南转身吩咐司机,他手刚接过司机转递的东西,身边刮过一阵风,蒋自北蹭地起身,手里不知何时窜出来一把刀子。

  在他眼前晃动了一眼后,精准的朝着他身上刺过来。

  司机原本是站在另一边的。

  见状他往前挡,“噗嗤”一刀入肉的声音。

  陆淮南没感觉到痛,因为刀子插在司机腰腹上。

  “陆……陆总,快走……”

  蒋自北手还握着刀柄,她用力往里蹭,那姿态像是没刺到他,恨得不罢休,势要捅死个人来解愤。

  人在极度恨的时候,是完全丧失理智的。

  这时候,刀子绝对不能拔走,否则会直接血花四溅。

  甚至有可能等不到救护,人就流血过多身亡。

  陆淮南快速反应过来,拽住蒋自北的手,用力控住着她:“松手。”

  她手指捏得发白,说什么都不肯松。

  看到他的靠近,她笑声凄惨带着一些嗔怪:“淮南,你明明把我送进去了,怎么又让我出来,你是不是对我还有情分在,你根本就没忘记我对吗?”

  陆淮南眼都睁得发疼。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拖,他冷静下来:“好,你先放开,我回答你好不好?”

  “不,我要你现在说。”

  蒋自北疯了,手又一用力。

  司机疼得直不起腰,背靠车身,腿都是软的,随时有往下倒的风险。

  陆淮南艰难吞咽口唾沫,他手都在发颤。

  司机衣服上全是血,血已经滴到了他鞋子上,一片刺目的红。

  “对,有情分在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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