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人已经很疲倦了。
当听到陆淮南的声音,她第一反应是幻听。
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阮绵循着声音望过去,男性颀长挺拔的身形站在酒店大厅前台那,看样子是在订房,他手上还握着张证件,陆淮南独身一人,穿了套比较休闲款的冲锋衣。
黑色很衬他那种冷脸。
电梯开了。
她脚僵在原地没动。
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跟前,帮她按住开门键:“一起走?”
“嗯。”
阮绵提步进去,脑子有些纷乱,加上涂丁丁在撞尾现场说的话,她觉得眼前的陆淮南有些不真实,神出鬼没的。
“看到我很吃惊?”
反应过来的她,有些怀疑他来这的目的性:“你怎么会在这?”
“来看朋友。”
“你有朋友在海港?”
陆淮南话说得相当自然轻松:“秦让,你认识的,之前在一次展览上见过。”
电梯里没有旁人,给阮绵一种瞬间哑口无言的滋味。
“认识。”
她有幸见过一次,也仅此一次,以前陆淮南向来不喜欢她跟他身边的朋友多接触,所以她一般情况能避免见面,就会尽可能的避开。
电
梯在一层层上升,升到第十层。
他冷不防的开口问道:“明晚有空吗?有个酒会能认识点……”
“没空,我还有事。”
“哦。”
到十二层,阮绵要出电梯,她往前走了几步,陆淮南在身后睨着她后脑勺,绷紧的唇角松开:“我让康堇备了份婚礼,明天他送过来。”
“那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阮绵。”
陆淮南长腿两步跨过来,随即要闭合的电梯门,差点撞到他肩膀。
看得阮绵头皮都发麻了:“还有事吗?”
“没事,早点休息。”说完,他人又退了回去。
门缓缓关上,将两人对视的视线隔开,阮绵定在原地好几秒,电梯楼层灯在闪烁,她深吸口气,压着情绪转身离开。
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预感,今天撞尾的车上,后座就是他。
洗完澡,阮绵倒头睡了。
翌日早上八点,她才发现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个电话进来。
忙回过去。
她边进洗漱间洗漱,把手机按了免提键,那头比她先开口说话:“阮小姐,我是曲政。”
“曲先生,不好意思,昨晚我睡着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用多想,她的号码指定是陈正则喝多了,给的曲政。
阮绵开口问事,倒也没说电话号码的问题。
“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缘分真巧,昨晚听正则说你住在南洋酒店,正好我也住这边,你是在哪栋楼?我在东区二号楼这一块。”
曲政很会聊天。
避免她多生猜忌,主动先报了自己的位置。
让她觉得真的就是缘分作祟。
阮绵咕噜两口刷牙水吐干净,说:“我在南区,离东区好像有点远。”
“说什么来着,还真是巧,我刚好在东区楼下晨跑。”
果不其然,曲政开口道:“阮小姐,要不要一块下来吃早餐?”
话到这个份上,她再说点别的,都显得矫情,好像是别人在追她,她一个劲的往外推迟。
第244章 我想追你
为了显得礼貌点,阮绵应声:“好,那你等我会,我去换衣服。”
不得不说,曲政是个性感的人。
工作上雷厉风行,生活中充满着情趣。
灰色运动装很显他格调,男人有双漂亮的凤眼,笑时有种矜贵气,不笑倒很沉静斯文,鬓角的短发发稍挂着几滴运动完出的汗滴。
跟他整体气质相配来看,没有任何邋遢感,反而有种利落劲。
他边往大厅的餐厅坐,边说:“吃得惯西餐吗?”
这边酒店提供的,大多以西餐为主。
“还好。”
阮绵见他大早上的就喝冰美式,问:“曲先生在国外待过?”
“大学是在D国读的。”
“这样啊!”
曲政笑了笑,把话题又扩展得更广了些:“我听正则说,你现在是自己经营一家医美机构,那阮小姐以前是医生?”
“心外科医生。”
对于这个回答,曲政眼底微光闪过,颇为震惊:“心外科医生成就很高啊,怎么想着要跳这么大的跨度转行去做医美呢?”
阮绵轻抿口咖啡,直言不讳:“说实话,我缺钱,总之是因为个人原因,才不得已转的行。”
“这样。”
她抬眸,意外的看到曲政眼中透出几分怜惜。
好看的男人,加上一点绅士风度,就会很轻易的显得特别暖。
阮绵只在他脸上停留半秒,没做多的审视。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放下杯说:“我可能得先走了,还得陪新娘去办事。”
婚礼定在两天后,涂丁丁今天要过去拿婚纱。
时间是昨晚就定好的。
“阮小姐,我送你过去。”曲政跟着她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桌面,握住手机的手指修长好看。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顺便。”
阮绵砸吧嘴,目光清澈的看着他说:“曲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们两的情况是不合适的,我离过婚这件事陈正则有跟你说过吗?”
显然是没有。
她从曲政诧异的脸上,看出了答案。
他诚实的回答:“这个他确实没跟我说过。”
“我暂时也不考虑接受新的恋情,再者说,曲先生以你个人的条件,值得更好的人。”阮绵说得很平静。
曲政垂下脸,好几秒抬起头,朝她深沉一视:“阮绵,我挺喜欢你的。”
好看的人事物,总能被人一眼相中。
阮绵倒不觉得曲政这话虚伪做作,反倒是真实的显照。
可他的喜欢,却是虚的。
因为他不了解她,也不懂她,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表面跟戴上面具后的外壳。
但真正的生活,需要的支撑点是包容理解。
阮绵温柔一笑:“有幸被曲先生喜欢,是我的荣幸。”
曲政是个聪明人,这话是委婉的在拒绝他。
他没说话。
阮绵点头示意了下,走出餐桌,她脚步背影显得很沉稳,半分都不急促,站在路边等约好的车过来,前边道路一辆缓行的出租车徐徐停靠。
道路不算宽敞,车还停得近。
也就瞟眼功夫,她看到车里坐着的男人。
是……陆淮南。
对视的那一瞬,阮绵竟然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她是故意的。
车窗继续在往下降,降到了底,露出他那张明目的俊脸。
陆淮南眼底隔着一层淡淡的淤青色,看上去像是没睡醒,神色也是懒懒的,眼皮下耷着,他声线淡:“这边不好打车,要不要一块走?”
阮绵脚往上退:“不用了。”
“上来吧!”
这话有点厚着脸皮求她的意味。
磨蹭了下的功夫,后边的车已经开始堵了好几辆,有人“滴滴滴”地猛按喇叭。
再看陆淮南那架势,她不上车,他真不走。
他声音如常,听不出喜跟怒,陆淮南又劝道:“你要是不上车,这后边的车可就得好一阵子堵了。”
这种事他确实做得出来。
阮绵攥了攥手指,狠狠吸口气,她硬着头皮跨步走下台阶,推门而入,不过她上的是副驾,上车时开车的司机用诧异迷茫的眼神看她。
她倒平静自如:“师傅,去大康商贸,麻烦了。”
司机又扭头看陆淮南。
“她说去哪就去哪。”
阮绵很规矩的系上安全带,陆淮南在后座问她:“刚才那个男的,是你朋友还是你同学的朋友?”
“陈正则的大学同学。”
“确实很有气质,长得也不错,身材也好,说话还温柔绅士。”陆淮南夸了一通,临了补追一句:“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喜不喜欢?”
阮绵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话真像长辈在催婚。
可对象是陆淮南,她不得不计较。
“谈不上喜欢,做朋友合适,做男人不行。”
“是吗?”
话罢了,陆淮南伸手敲了敲驾驶车座:“师傅,能不能在前边停车,换我来开?”
他甚至都没给司机拒绝的机会,说:“我想
跟前边这位小姐谈点私事,车费我按十倍给您。”
阮绵再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真理名言。
只见司机从一开始的满脸懵比,再到嘴角都快咧得合不上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跟他换位置,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得,也不过五六秒。
陆淮南上车后,把车开得那叫一个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