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你们先出去吧!陆总会考虑两位的提议的。”
陆淮南后槽牙绷紧,侧脸上的咬肌一闪而逝:“康堇,找一下阮绵,跟她谈谈合作的事。”
要说治疗这个病,阮绵是不二人选。
康堇想说什么,抵在喉咙口的话,憋了憋往下咽回去。
宋砚安有学术上的问题跟阮绵探讨。
正值下班点上。
两人齐平往外走,她身上披着件单薄的外套,里边搭配黑色高领毛衣,显得她脖颈十分的修长,马尾束在脑后。
发尾稍稍凌乱,有种漫不经心的松弛美感。
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
她身材好,气质出众,穿什么都有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虽然两人隔着安全距离,但看在外人眼中,颇为般配。
宋砚安身形修长,帅气端重,是那种斯文清雅的贵公子。
康堇把车往前开了几米,拉下车窗。
先跟宋砚安颔首打个招呼,再叫阮绵:“太太。”
他刻意叫“太太”。
阮绵心口一跳。
抬起眼看到男人的脸,她呼吸跟着一窒,慢半拍回头去看宋砚安:“宋医生,你先回去,晚点我给你短信联系。”
同在一个医院,交流探讨是常事。
其实跟宋砚安谈医学,她倒不觉得多尴尬为难。
“好。”
宋砚安打量康堇的眼神,无不是究量,好在点到为止,没往深的看。
待人走远了。
阮绵直接踏步过去,拉开车门往里坐:“太太这个称呼,听着还真是讽刺,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她爽快。
康堇也爽快:“付小姐抑郁症发作,把陆总伤了,丰康那边的医生目前考虑保守治疗,陆总的意思是想让你配合一下。”
阮绵嘶了声。
她语气漫不经心的:“让我跟那边医生配合治疗付迎?”
“阮小姐,付迎她不算是陆总的情人。”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不算是?”
她最讨厌这种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的话。
阮绵左腿交叠在右腿上,拨弄指甲,听到康堇对她说:“陆总没跟付小姐发生过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他一直……”
“好了,先过去医院吧!”
她实在不愿意听关于陆淮南的那些废话,嫌乍耳。
阮绵赶到丰康医院。
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屋内一地狼藉,碎掉的玻璃渣,花瓶瓷片,针管药瓶,付迎双手抱膝蜷缩在病床角落,她无助又脆弱得像只麋鹿。
手背浮出的血迹,把她袖子染红了。
反观陆淮南。
他站在床前,左手伤口二次绷裂,鲜血渗透纱布,比起她那点伤要严重得多。
阮绵心不跳脸不红的提步走过去。
她面目泛起光泽,脆生生又有些懒懒的唤了声:“淮南,你的手流血了。”
陆淮南一直盯着付迎,没作声。
病房内的医具柜上放着一些医疗用品。
阮绵径直拿起,她直接无视付迎跟门口的康堇,伸手去捞陆淮南的胳膊,替他再次做了止血处理,包扎伤口。
她那手脚动作,比护士麻利得多。
眼角余光,阮绵能看到付迎抬了抬眼。
目光是带着几分憎恨跟自卑的。
包扎好,阮绵又亲昵的替他挽袖子。
做完这一切才放开陆淮南的手:“想着付小姐没错,可你也得保护好自己,流这么多血,看得人怪心疼的。”
付迎本身抑郁症发作,情绪不稳定。
哪经得住她这么一阵撩拨。
她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眼眸里晕染出雾气。
阮绵看过去:“付小姐,我说得对吧?你肯定也心疼他。”
付迎死死咬住唇不发声。
这屋子里谁都知道她是作戏上瘾,唯独付迎不知道。
“你先出来,我有事跟你谈。”
阮绵跟着陆淮南出去,回眸看了一眼付迎,她腮帮子鼓得像核桃,胸口起伏,两只眼睛红得活似兔子。
跟平日那个娇弱得不能自理的她,判若两人。
出了那扇门,陆淮南弯膝坐进沙发,摸烟衔在嘴里。
阮绵伸手顺了一支到手上。
她烟瘾不重,偶尔来兴致抽一根。
男人看她抽,女人的手很漂亮,白嫩白嫩的,要抽烟,她索性把胳膊上的袖子挽起,露出一小截在外边,嫩得像藕段。
陆淮南眼底深沉:“来的时候,康堇跟你说了吧?”
阮绵嘴里的烟气淡淡的,她很享受这种滋味。
第33章 多金帅气活好
准确的说,更像是她跟他做完后的那种味道。
抽出去三口烟。
她抖抖烟灰,倾身坐到陆淮南腿边,眼神暧昧如丝:“陆总,要是今天躺在那的是我,你会不会像救她那样救我?”
陆淮南沉默不语。
阮绵从未对这个男人心存过希望,她只是好奇心重,随口问问。
她笑得有点儿讽刺:“你可还真是区别对待。”
“一句话,救不救。”
陆淮南问她。
“救啊,当然救,好歹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医者仁心。”
阮绵的性格跟善男信女搭不上半点儿关系,她就是觉得付迎神秘。
她也想一脚踩进来,看看陆淮南在玩什么游戏。
要是运气好,还能碰上他仁慈捞点好处,陆淮南诧异她应得这么爽快:“上次你不是看中一套首饰,我让康堇买了。”
阮绵觉得陆淮南这个男人,最大的优势,不光是帅气多金活好。
还很懂女人心。
有时候是送表。
有时候是送首饰。
遇着他大方心情好,能送你一台车一套房,那都不是事。
阮绵不败金,也不浪费,照单全收:“上次你说滨海那套老宅子……”
“急什么,我已经通知你爸了,慧姨过几天就来家里签字。”
听到这句话。
阮
绵心底一沉,陆淮南果然留了一手,想拿阮文斌压制她。
这房子他都没打算过她的手。
杀人诛心。
“好啊!”
她把夹烟的手翘起很高,透过朦胧烟雾,倦懒散漫去看他,陆淮南的眼底冷得一抹敷衍的笑都没有:“女人少抽点烟。”
阮绵笑盈盈的:“怕什么,又不影响我生育。”
她话里多少故意成分,彼此都清楚。
付迎终身不孕,阮绵刻意在他跟前提及,无疑是揭伤疤。
“阮绵,你在讽刺谁?”
“没有啊,我说我自己呢!”
阮绵抽烟的姿态特别的媚,看在男人眼中,她像极了一只狐狸精,嘴里叼着一颗糖果,在洞口不断的引诱你,撩拨你。
眼前扑来一道黑影。
她拿烟的手被强行压制住,陆淮南没使多大劲,把她胳膊摁在沙发扶手上,她身板往前挺,胸脯挺得高高的。
烟灰让他这般动作挠得掉下去一小截。
阮绵腾出空手,攀到他肩膀上去往下勾,拉近距离。
他深切的眸子,低低望着她的眼:“我叫你来是救人的,不是来刺激人的。”
“付迎不能生育?”
陆淮南没说话回应。
但通过他表面一动不动的神情,阮绵清楚答案,他冷讽的挤出几个字:“阮绵,跟你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你这么能装。”
刚才在病房那一套。
不知道的外人,还真以为她在跟付迎争风吃醋。
再看她眼里,那是半点醋意都没有。
阮绵松开手,迎上男人的目光:“还有更会装的,要不要试试?”
陆淮南骂了句,说的燕州话。
其实她来燕州这么多年,一直没怎么学得会本土的话。
不过这句她听懂了,他大概率是骂她风骚。
陆淮南这个男人,有时候阮绵觉得挺身体驱行的,在理智跟泄欲之间,他可能更在意后者,也更乐忠于享受后者。
她跟他,多半都是维系在一个x上。
说两人是带证的炮友都不为过。
阮绵从他怀里挤出去,她吐口烟,把剩下的掐灭摁进烟灰缸,她是很讨厌在医院抽烟,可今儿个就是觉得痛快。
去他妈的原则。
阮绵坐在沙发最边边,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刚才骂我什么呢?”
“你听懂了?”
阮绵冷哼一声:“骂我风骚吧?”
陆淮南的表情令她琢磨不透,眼睛勾着,那模样要笑不笑的,似嘲又不像嘲。
阮绵盯着他喉结看,男性喉结突出,在微微滑动。
她有种亲上去的冲动,理智克制,玩味的看向男人:“难怪你每次都要得那么狠,居然没跟她睡过,那你养着她做什么?”
阮绵想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