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跟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完婚,又稀里糊涂的离婚。
进门上楼,陆淮南把证件都一并取了出来。
阮绵坐在客厅沙发里,他摆在她面前。
这个点民政局早下班了。
得等到明天。
好在陆淮南人回了燕州,阮绵说什么也要耗着他,熬到天亮。
以前她不会教他做事,现在阮绵说:“盐城那边,你可以找人守着,要是实
在不放心她,再给她打个电话,跟她说你马上要离婚,给你一晚上时间。”
反正以后的时间,都是她的。
满心的苦楚,延绵不断。
陆淮南口吻极淡:“不需要。”
“看来她还蛮大度的。”
他知道,事到如此,自己再强行解释也没用,阮绵不会信。
换位思考,倘若是这件事换成自己,他会信吗?
答案是:不会。
于是,陆淮南也没打算挣扎,婚迟早要离的,他挣不挣扎结果都不会改变。
他没说话,阮绵起身:“我去看看张妈收拾好行李没。”
她带走的,会带走的也只有自己的那一份。
先前统计好的那些金银首饰,阮绵一样没拿。
两个行李箱打开,一一检查完再拉合上。
“离婚后,打算去国外?”
“不,得先查完我妈的事。”
其实唐望清的事情没什么可查的,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是蒋慧联合阮文斌害死的她母亲,阮绵在等,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过渡缓冲期。
又或者说,她是想亲眼看到那条完整的作案链。
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陆淮南想,阮绵终究是个有情的人啊!
她做不到薄凉无情。
“恕我直言,没什么好查的,你只需要等着蒋警官那边确定完证据,上门抓人就行。” “那也得等着。”
陆淮南道:“要看着自己亲生父亲被抓进牢里,心里不好受吧?”
“也还好。”
“别逞强了阮绵。”
她一转身,怼进男人宽阔硬实的胸膛,他胸肌很硬,撞到她头疼鼻子酸,一抹眼泪顺势就夺眶而出,流进下巴脖颈。
阮绵快速抬手去抹,手却被陆淮南掐住。
她用力的挣扎:“放开我。”
“求我帮帮你就那么难啊?”
“看着他去坐牢我巴不得,干嘛要求你?”
“我说的你奶奶的事。”
陆淮南没跟她说的是,在国外孟贤清的病症加重,好几次都从生死线上抢救回来,如今医疗费用已经高额到她没办法支撑了。
倘若她处理完家事,出国去……
他没敢往下想。
只能用此办法来逼她开这个口。
陆淮南倔着一口气,只要她肯开口,自己说什么都会帮她。
可不知道实情的阮绵,想法又不一样。
她觉得他这是在趁人之危,故意看她的笑话。
阮绵自尊心多强的一个人,她怎么能容忍得了这种事?
况且她刚见过蒋自北。
瞳孔里的理智冷静所剩无几,阮绵说话带刺:“别以为你帮过我几次,就能这么高高在上的拿别人的自尊不当回事,求你我还不如求条狗。”
“你可真倔。”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陆淮南强势得很,握着她手腕将人往后一推。
阮绵低头一口就咬在他胳膊上。
谁也不服谁。
他没动,甚至都没想过松手。
满嘴血腥气,她能感觉到他的胳膊已经被咬破皮了,牙齿上粘黏着血气,阮绵暗自用力较劲,耳畔响起男人一道轻沉的闷哼。
陆淮南要笑不笑的问:“这么狠心的咬我?爱得很深吧?”
他故意用这样的话,让自己快乐一点。
“爱你?疯了吧陆淮南?”
阮绵狠狠推开他。
陆淮南确实人被她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
他的手背砸向身后门板,很疼,手指骨疼得发颤。
“别跟我玩这套,没什么意思,我告诉你陆淮南,从嫁给你到现在,我就没对你动过一点心思,对你好脸色不过是看在你颜好有钱,身体还不错的份……”
“你说什么?”
陆淮南气冲脑顶,他伸手一把掐住她下巴。
力道重得阮绵嘴里都溢不出声来。
她的脸被他高高抬起。
面容里挤出的笑,已经完全变形。
陆淮南气,怒,但他还是心疼阮绵的,没把她摁着往后按,只是圈固在怀中:“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根本就……不爱……”
“唔……”
所有的声音全部来自阮绵嘴中。
她两瓣唇瓣被他堵住,陆淮南凶狠得似要吻碎她。
除了亲吻,剩下的便全都是啃噬撕咬。
阮绵疼得双手攀起,去抓挠他的脸跟胳膊。
两人扭打摔成一片,陆淮南翻身压住她,那张原本俊逸的面庞,此时红如滴血般:“爱江岸?还是爱宋砚安?又或者是你们医院那几个玩得好的?”
她咬着牙根:“那几个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你好。”
第161章 外边的可都是狼
她那么爱陆淮南,却要逼得他发疯。
他那么爱阮绵,却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之间,看似近在眼前,心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都比我好是吗?”陆淮南恶狠狠的问:“你都试过?不然怎么知道他们都比我好?体力好还是能持久,让你跟我说出这种话来?”
阮绵觉得,他一定是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的说出这种混账话。
他逼问:“阮绵,你倒是说啊?”
“放开我。”
“我不放。”
阮绵勾起一边唇角:“陆淮南,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占有欲作祟吗?还是你觉得我跟你结婚,这辈子就得是你一个人的了?”
“现在还没离婚呢,你这是婚内出轨。”
“笑死,那你呢?”
四目相对,对峙的眼神里,她满眼都是痛恨跟悲伤。
早知道爱上陆淮南这么痛苦,阮绵想,当初就不该勾他的吧!
把他让给阮渺该多好。
后悔中又带着那种遥不可及的痛。
“我说了,我跟她没什么。”
“谁信?”
两个字,堵得陆淮南如鲠在喉,哑口无言。
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陆淮南人生中第一次,感觉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明明长了那么好看一张嘴,说出的话却苍白无力,眼神里的神情来回打转:“所以你认定我跟她睡了是吗?”
“正常啊!”阮绵迎上他眸子:“这么多年没见,又是心爱的人死而复生,是我,我也会把持不住的……”
“阮绵,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响了,打断陆淮南欲要脱口的话。
他所有的勇气,在那一瞬间直接土崩瓦解。
猩红的眼睛,慢慢转为常色,阮绵看到陆淮南下颌位置咬肌闪过,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响的是她的手机。
她走去接听,气息还没彻底平稳,只听那边蒋警官的声音特别沉重:“阮小姐,你现在有空来趟警局吗?”
“有,我马上过去。”
说完挂掉。
阮绵没看陆淮南半眼,径直拿起外套往外走。
陆淮南还久久沉浸在刚才的事情当中。
他恨自己没一口气说完。
想要再开口时,早没了那份决心。
抹掉鬓角的一丝薄汗,陆淮南搀扶着椅把,动作缓慢的弯腰往下坐。
此时的屋里灯火通明,却让他感觉到异常的冷静寂寞。
嘴角动了动,他挪开视线去拿手机,打给蒋警官全凭手感摸到的号码。
连线嘟嘟的响了七八秒钟,蒋警官的声音传送而来:“淮南,我查到了很多阮文斌诈骗的证据,恐怕他这条命都不够还的了。”
“什么意思?”
问话时,陆淮南手指抖动下。
蒋警官道:“阮文斌这件事要是爆雷的话,可能躲在背后追债的那些人都会一拥而上,知道他坐牢坐定了,估计会想尽一切办法要拿到钱。”
蒋警官没直说。
但该说的已经点明了。
阮绵危险。
倘若她再跟自己离完婚,恐怕那些人恨不得在她身上扒皮吃肉。
“好,我知道了。”
陆淮南马上采取措施,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嘴一一封上。
起码在眼下,阮文斌的事不能爆雷出去。
与此同时,阮绵赶到警局。
蒋警官给她倒杯水,两人进到里边去谈。
她眼底是忍不住的欲求:“蒋警官,是不是我妈的案子查到可实行的证据了?那我现在需要做点什么吗?比如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