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地心情,在踏进办公室的刹那,化为乌有。
苟子鑫瞪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后退两步,中气十足地吼道:“谁带她上来的!”
小杜战战兢兢地凑过来,小声道:“苟律,不怪咱们啊,是她自己出现的,也是她自己进去的,我们之所以不敢拦着,完全是因为……她有您父亲大人的口谕啊。”
“口谕?”
“咳,电话。”
苟公子屏退了随身小厮,重新走进办公室。
他关上房门,阻隔了后方一众人好奇的眼神和竖起耳朵,叹了口气,表情无奈。
“小茉莉,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比你大六岁,已经是个老男人了,配不上你。”
他主动贬低自己,给对方台阶下。
谁知这姑娘铁了心,就是不下去。
“没关系啊,我又不嫌弃你!”
苟少:“……”
他倍感无力,索性不再理睬对方,径直走向老板椅,开始下午的工作。
接电话,打电话,洽谈业务,会见当事人,分析案卷资料……
期间,宋茉莉当然没少折腾。
鸡飞狗跳的一下午过去,傍晚时分,苟律拎上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头也不回地跑了。
女孩穿着小高跟,根本追不上。
“呼……算了,反正今天的目标已经达成,苟伯伯说了,需要慢慢来,这人吃软不吃硬。”
宋茉莉自言自语着,坐进一直等待在附近的宾利车里,掏出手机给苟大信发消息。
【汇报今日成果,五小时陪伴达成!】
苟伯伯:【真棒,再接再厉!】
咚!
童冉从厨房里歪出半副身子,看到苟子鑫靠着门板深吸口气,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怎么……”
“嘘。”他竖起根手指抵在唇边,然后猫着腰走向阳台。
探头探脑地观察了半天,回到沙发旁,大咧咧地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带:“呼……看来是甩掉了。”
童冉端出一碗饺子,放在餐桌上,状似随口地问道:“你要吃吗?”
“要!”
她舀起一颗饺子,吹了吹:“嗯,冰箱里还有,自己去下吧。”
苟子鑫干笑:“我怕,把你家厨房给烧了。”
听到这句,童冉才放下汤勺,摆出一副被逼迫的、无可奈可的表情,起身重新去了厨房。
“桌上那碗我没动,你要是饿,就先吃。”
“好的!”
苟子鑫丝毫不客气,他先脱下外套,然后去洗干净双手,坐在餐桌旁,伸手把碗挪了过来。
其实就算吃过,他也是不在意的。
一口解决掉一个,连着吞下两个以后,他看了眼厨房里的身影,不知为何,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只等到对方端着另一碗饺子出现,才继续开始吃。
“怎么,不合胃口?”
“啊,不是。”苟子鑫挠了挠鼻尖,有些说不出自己其实是想等着一起吃这种话。
在他的记忆里,坐在一起吃饭的,只有家人。
就连最好的朋友,也是能凑巧就一块儿,没有非要等着的念头。
第660章 迫切地证明
又不是小女生,去哪儿都要手牵手。
他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不想让女人觉得自己幼稚,于是生硬地扯开话题:“嗐,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下午有多惨!”
“在我爸的助纣为虐下,宋茉莉那小姑娘居然进了我的办公室,好在她还算懂事,没有太吵闹,不然我真是要受不了了……”
“你看吧,幸亏我有先见之明,不然我一推开家门,发现她就坐在客厅里那可怎么办,我这晚上还能不能睡觉了。”
“那姑娘看上去胆子大得很,万一半夜偷跑我房间,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怕是要被我爸押着去民政局……啧,那画面,简直是恐怖片!”
男人显然是当笑话在讲,可童冉却有点笑不出来。
事实上,自从宋茉莉表明身份的那刻起,她就隐约有了一种预感。
假如有一天,苟子鑫不得不结婚,那大概率也是因为孝顺。
所以,她努力了这么久,或许,都不如人家的一个约定。
越想,情绪越低落。
偏偏还要竭力控制着,不被对面那个人看出异样。
食不知味的吃完,她收拾起碗筷,道:“你去洗漱吧。”
“啊?这么早?”苟少一脸茫然,“这会儿才八点多,其实我打算看会儿卷宗再……”
“先去洗。”不容置喙的三个字。
虽然觉得童冉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但毕竟“寄人篱下”,苟子鑫还是乖乖照办了。
刷过牙,洗了澡,穿上睡衣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了人影。
正疑惑着,半开的卧室门内传出清冷的嗓音。
“进来。”
其实他今天没想怎么样的。
一来,刚办过事不久,以他对童冉的了解,一周最多两次。
二来,最近工作方面也的确繁忙,即使身体渴望,心思也因此削减了不少。
不过,肉送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呢?
苟少勾起唇角,兴冲冲地推开房门。
屋子里有些昏暗,床边坐着道窈窕的身影。
皮质小马甲,同款材质的环扣束在骨肉亭匀的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纤细的小腿包裹在皮靴里,脚尖一点一点,微微晃动着。
像是隔空踩在他的胸口上。
苟子鑫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怎么突然……玩儿这么大?
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但在这种时候,他一向是没多少理智可言的,当即抬腿走了过去。
却在距离半米远的地方,被一道甩过来的影子,吓了一跳。
啪!
皮质的穗子抽打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看清楚是什么之后,他挑起了眉。
“确定要这样吗,冉冉?”桃花眼内,暗光浮动。
童冉扬起下巴,优美的脖颈白皙又修长,但此时此刻配上这身装扮,不再像清纯的公主,而像是黑暗女王。
她低笑了声,毫不掩饰口吻中的挑衅:“不敢玩,还是玩不起?”
无论哪个选项,都指向一条。
不行。
普通男人都无法接受这种污蔑,更何况苟少。
他欣然收下挑战:“如你所愿。”
当然,话是这么说,理智多少还是存在的。
折腾到十一点,苟子鑫主动按下停止键,抱起对方打算去浴室稍作清理,然后休息。
谁知刚打开花洒,一条腿勾住了他的腰。
“你不行了?”童冉淡声道。
“……”
很好,不知死活。
凌晨两点,他翻身下床,倒了杯温水递给软躺着的人。
“需要我喂你吗?”
对方没吱声,凌乱的长发遮住半边脸,隐约露出嫣红的眼尾和微张的红唇。
显然是累坏了。
他叹了口气,将人扶起,靠在自己胸膛上,慢慢地喂水。
“说实在的,这待遇,你可是第一个享受到的。”苟子鑫半开玩笑地说道。
倒是真话。
毕竟他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也不会有故意拉长时间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他一直很注重另一方的感受。
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温柔,体贴,做到共赢的局面。
所以,从来不会出现这种,连喝水力气都没有的情况。
“睡吧。”他轻柔地让人躺下,自己也去倒了杯水喝下。
放下茶杯,正欲关掉
小灯,突然,柔软无骨的物体,攀上了他的后背。
“苟子鑫……”
清冷的嗓音因为无力而显得娇弱,这么唤着他的名字,有一种黏黏糊糊的意味,又像是蜘蛛丝,将他全身缠绕了起来。
他简直怀疑自己今晚进了聊斋频道。
捉住那只不断往下的手,肌肤很滑腻,差点没抓得住。
苟子鑫深吸口气,终于道出心中疑惑:“童冉,你……怎么了?”
耳畔的呼吸声微微一顿,随即笑了:“没关系的,你可以拒绝,我能理解。”
“……”
熟悉的气息再次覆下来的时候,童冉眯着眼望着斑驳的天花板,扪心自问。
她怎么了?
大抵是,感受到了危机,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吧。
证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叫醒。
眼睛是睁开了,身体却不想动。
童冉觉得,浑身的骨骼像是被重组过一样,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难受。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个班,她还是要去的。
否则,她一整晚的骄傲,就会变成一场奇怪的逞强。
身边人还在熟睡中,显然也不是铁打的。
她又眯了一小会儿,撑着去了外面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