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老公?”
邹言猛地抬头,对上疑惑迷茫的眼神。
“我怎么了?这里是……医院?”
姜海吟懵懵地,头还有点晕,她撑着
刚想坐起身,被按住。
“别动,你还挂着吊针,另外医生说,需要平躺静养。”
望着男人严肃凝重的表情,她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刹那间,无数不好的想法自脑中滑过。
“阿言,我是不是……”
“别胡思乱想,你只是怀孕了。”顿了顿,补上一句,“嗯,已经快三个月了,医生说的。”
“怎么可能!”姜海吟脱口道。
女人震惊的模样,落在邹言眼底,不知为何,忽然有点想笑。
“我就说,这段时间你怎么几乎天天可以,经期多久没来了,自己没点数?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他勾了勾唇角,无奈地轻叹一声,“怪我。”
直到这一刻,姜海吟才清醒地意识到,对方没有开玩笑。
她也后知后觉地想起,大姨妈的确很久没有到访了。
原本时间就不太准确,加上工作的紧迫和每晚的忙碌,一拖再拖,稀里糊涂。
要是放在以往,或许还能和怀孕联系到一起。
而自从知道邹言结扎后,就越发肆无忌惮,根本从来没有怀疑过……
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又突然顿住。
不对,阿言不想要孩子。
心口一跳,眸底浮起一丝慌乱和痛楚,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低沉的嗓音传来。
“老婆,又要辛苦你了。”
“啊?”
事情的发展,与她料想的好像不大一样。
再次看向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里面透着点点笑意。
“既然有了,那就留下吧,这次,我会陪着你的。”
两天后,姜海吟出了院。
等回到家里,差点没认出来。
地上全部铺上了厚绒的地毯,楼梯扶手和家具拐角,也都包上了防撞条。
高跟鞋没了,衣柜里的衣服变成了宽松大方的款式。
连梳妆台的护肤品也没能幸免,统统替换成母婴可用。
“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都是我在网上查找好,然后叫人过来置办的,如果有没能顾及到的地方,别生我的气。”
姜海吟严重怀疑,这人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只要想到对方为了自己一再退让,就算被加倍管束,又如何呢。
那种充满控制欲的擅自安排和暗中重新装上的监控设备,不过是爱护和关心的表现而已,她并不觉得压抑。
“其实我之前一直有担心过,那个男人会不会在某天抛弃你,毕竟你俩的身份和地位相差太远了,换句话说,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现在,我越来越不担心了,毕竟,这世上能容忍他邹言的,除了你,还真没有别人。”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姜海吟嗔了表妹一眼,低头将杯子里的牛奶喝掉一半,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手机另一端的人。
陈大小姐摇着头,连连感慨:“你这日子,我是一天也熬不下去的,要是谁敢这么管着我,我一定扭头就跑。”
“是吗?”童冉冷不丁插进来两个字。
“咳,当然。”
童护士也不拆穿,淡淡道:“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离开?你要去哪啊?”
“多久?”
另外两人前后抛出疑问,眼中均带着深切地关怀。
童冉笑了笑:“去做我早就想做的事,时间不定,但我保证,回来的那天,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欢快的气氛顿时有些低沉,三个小女人时不时约出来吃个下午茶,聊上一聊,已经成了固定节目。
面对即将少一个人的情况,大家心里面都不好受。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作为朋友,要做的就是支持。
姜海吟率先举起马克杯:“那就在此,预祝你一路顺风。”
“事事顺心,得偿所愿。”陈颖芝跟着举起手里的果汁杯。
“谢谢。”
咣。
三只杯子轻轻碰撞在一起,银铃般的笑声乘着微风飘远。
春天,又要来临了。
吃过晚饭,姜海吟打开电视。
家里有两个律师,每天看早晚新闻,是惯例,连带着儿子也会一起。
今天没什么特别事件,于是她打算转到法律频道瞥两眼。
调台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她连忙又调了回来。
“……邹氏现任掌权人邹云雁女士,近日再次现身某医院妇产科,据悉,邹女士在两三年前就曾经采取过相关措施,试图诞下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只可惜至今未能如愿。”
“过去,她还只是邹氏四小姐,可眼下,她身为掌权者,有责任和义务为邹氏延绵子嗣,对此,家族内部异声不断,甚至牵连到股市……”
“妈妈,新闻上说的,是小姑姑吗?”邹林臻问道。
“嗯。”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时间不早了,回自己房间去吧。”
“好。”
邹言接完电话,走了过来,见女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皱起眉:“发生什么事了?”
“云雁那边出了点状况,我想去看看她。”
“她身边有很多人,不需要你操心。”他不假思索道。
“但那些人,都不是真正关心她的。”姜海吟仰起头,圆眸里透着恳切和柔意,“阿言,云雁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不仅是身体上的,最重要的,是心理,同为女人,尤其我现在还怀着宝宝,更加感同身受,你不用出面,让我去,好吗?”
两人对视片刻,后者败下阵。
“不准自己开车,明天下午,我早点下班,送你过去。”
“好,谢谢老公~”
他无奈地将人揽进怀里,低头亲了口:“不要为了别人谢我。”
第486章 番外:关于二胎的那些小事
五点半,黑色休闲车驶近位于市区中心的庄园。
门口的保镖看着车标和车牌,直接虎着脸抬手指挥,示意赶紧走开。
车窗半降,露出冷峻的侧颜。
刚巧,这群保镖的头头在最初曾经跟过邹言,只一眼,就慌了神,立刻拨开人群大步走到车旁,躬身道:“二少。”
对于这个称呼,邹言没理会,只问道:“邹云雁在吗?”
“在的在的。”保镖头
头忙转身呵斥道,“还不赶紧起杆!”
车辆熟门熟路地来到壮观奢华的建筑前,姜海吟忍不住好奇地张望,然而身边的男人连眼皮都没抬。
“去吧,时间控制在半小时以内。”
“哦,好。”
她下了车,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领着两名女佣,匆匆过来迎接。
殷勤卑微的姿态,弄得姜海吟有点不自在。
“云雁在哪个房间,你告诉我,我直接过去就行。”
“不不不,您是贵客,怎好让您独自前往,这边请。”
管家热情地亲自领路,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厚重的大门推开,偌大的屋子里,家具不少,精美的摆件和饰品琳琅满目,但只有一个人。
邹云雁靠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好久不见,二堂嫂。”
姜海吟皱起眉。
这情况看上去,比她想得还要糟。
“感觉怎么样?”
佣人搬来一把软垫椅子,她坐下后,把拎着的保温桶放到旁边的圆桌上。
“这是我熬的汤,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也没敢乱加东西,补营养的效果估计差了点,但味道还行。”
邹云雁盯着那桶汤,眼眶蓦地热了,她吸了吸鼻子,笑道:“二哥居然同意你给我煮汤,这可是拿钱买不到的,我一定喝光它。”
一旁的管家也很有眼力,立刻拿来餐具,盛出一小碗。
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汤头清亮,一点也不油腻。
一口气喝完,邹云雁长叹一声:“二哥真是好福气啊。”
姜海吟笑了:“别那么夸张,就是普通手艺。”
“有时候,尝的不是手艺,而是人心。”
管家过来收走碗勺,女佣端上水果和茶点,然后全部退了出去。
“刚从F国运来的。”邹云雁指着盘子里精致的甜点,“我实在没胃口,帮帮我呗,二嫂。”
姜海吟是真的有些饿了,便没有拒绝。
见她吃得香甜,说是没胃口的邹四小姐也情不自禁地拿起一块,放入了口中。
“云雁,把身体养好,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
刚吃完几块点心,聊了几句,手机响了。
姜海吟翻开一看,表情有些尴尬:“我……”
“早点回去吧,别让二哥等久了,那后果,我可不敢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