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伺机而动和先下手为强之间,她果断选择了后者。
只有闹出足够大的动静,才能吸引值守安保的注意,尽快得到救援。
她甩掉拖鞋,赤着双足下了楼,趁着对方脱雨衣的档口,悄悄摸到后方,举起高尔夫球杆——
啪。
客厅的灯亮了,球杆也被一直冷白的手握住。
“你在干什么?”
熟悉地嗓音传入耳中,姜海吟瞪着面前一身狼狈的男人,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老公?!”
邹言眯了眯眸子:“别告诉我,你已经报警了。”
“……”
十分钟后,姜海吟对着冒雨赶来的工作人员们连声道歉。
其中一人刚好认识他们夫妇,打趣道:“能把大名鼎鼎的邹律当成罪犯,这世上也就你敢了。”
她红着脸,给大家端来热茶。
众人没多待,意思意思喝了两口,纷纷起身离开。
关上门,回头一看,小臻也醒了,正站在房门口揉眼睛。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爸爸回来了。”
“真的吗?”小男孩霎时精神了。
看得出来,想念某人的不止她一个。
“当然。”她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不过今天很晚了,你爸爸看上去有些疲累,有什么话,咱们明早再说,好吗?”
“好。”小林臻乖巧地道了声晚安,继续去睡觉了。
姜海吟轻叹口气,表情苦恼,脚步却很雀跃。
二层走廊到楼梯下面,都铺了地毯,即使赤足也没什么。
她穿上丢在外面的拖鞋,推开卧房门。
刚巧,洗好澡的男人从浴室走了出来。
大手擦着黑发,不断有水滴飞溅开
来。
鸦黑的长睫,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全都沾染着潮气。
晶莹的水珠顺着肌理线条滚落,泅湿了围在腰间的毛巾。
姜海吟本能地吞咽了下口水,清了清嗓子:“咳,你……不冷吗?”
“还好。”邹言越过她,走向放吹风机位置,“没有心冷。”
“……”
她连忙急走过去,一把夺过吹风机,讨好道:“我来我来,你坐着就好,哎呀,我真没想到是你嘛,老公~”
“别这么称呼我。”俊颜面无表情,“毕竟才走了一周,连背影都认不出了。”
“……”
她算发现了,这人自从结婚后是开朗了不少,但显然也开辟了全新的赛道,是越来越作了。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头发差不多吹干了,她赶紧放下,一扭腰,主动坐到对方腿上,单手勾住脖子,仰起头凑近了,笑吟吟道:“是我错了,是我不好,阿言原谅我好不好?主要是……第一次见你穿雨衣嘛,而且你还套了双那么高的雨靴,我明明记得你走之前带的是20寸的行李箱啊,为什么会变成皮包呢,谁知道你另一只手上是不是……”
“拎着把刀?”邹言扬起一边的唇角,皮笑肉不笑。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圆眸亮晶晶,“阿言我发现我们是越来越有默契了,简直堪比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妻!你看你刚刚,一开口就猜到我已经报了警,这会儿又……唉哟!”
修长的手指屈起,指关节叩在光洁的脑门上。
姜海吟抱着脑袋,小脸皱巴巴:“我又不是小臻,你不能学我的动作……”
“为什么不能,我觉得挺好用。”
“因为……因为我又不是你女儿,我、我是你老婆!”她猛地扑过去,像只欢快的小狗,“亲亲我阿言!亲亲才是我们这种关系该有的惩罚!”
指尖抵着脑门,推开一段距离,狭长的眸底浮起点点笑意,嘴上却道:“想得倒挺美,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我才不是只用想的呢。”她拨开那只根本没怎么用力的手指,重重吻住薄唇。
由于急切,甚至咬破了一点皮。
邹言坐着没动,任由女人拱来拱去,直到自个儿折腾到脑缺氧,歪倒在他怀里。
“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半点进步,嗯?”覆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嫣红的唇瓣,语气中含着一丝轻嘲和无奈。
姜海吟不服气了:“谁说的!我明明——”
呼吸被猛地夺走,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彼此之间在技术上的差距。
但她并不打算承认。
“才不是……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每次你一主动,我的脑子里就像塞满了浆糊……呜……”
浑浑噩噩之际,她不忘为自己辩驳。
显然,男人很吃这一套。
“嗯,宝宝说得对,是我错了……”
并因此,变本加厉。
“时间还早呢,再来一次。”
窗外,狂风暴雨越演越烈,直到天际泛白才堪堪停歇。
七点,邹林臻洗漱完毕,拎着书包出了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挂在门口的雨衣彰显着昨晚的一切,并不是场梦。
爸爸冒着大雨,连夜赶回来了。
他在楼梯口徘徊,正考虑着要不要上去敲门,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抬头,与狭长的眸子对上。
“早安,爸爸。”他立刻唤道,有些兴奋,也有点莫名地紧张。
“你妈妈她受了惊吓,需要多睡会儿,不要去打扰她。”
虽然小男孩觉得母亲昨晚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但潜意识告诉他,不要去质疑父亲的话。
他点点头:“知道了。”
自从一家三口正式住在一起后,自己在半路上买早餐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
他以为今早同样如此,刚准备去门口换鞋,走下楼梯的男人却进了厨房,淡漠的嗓音飘来:“三明治,吃吗?”
第475章 番外:关于二胎的那些小事
小林臻一愣,望着高大的背影。
邹言回过头,微微挑眉:“你应该知道,我只会做这个。”
“呃,吃、吃的!”
少了姜海吟,餐桌上一如既往地沉默。
但气氛并不僵。
大雨过后的秋季早晨,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有种别样的宁静与美好。
“这一周,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邹言将温热的牛奶倒进杯子里,推了过去。
“没什么,妈妈的工作很忙,但她应对得还算轻松,周二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姨婆婆那边吃了顿晚饭,表舅说既然爸爸你不在家,让我们干脆去陈家住一周,妈妈笑着拒绝了……”
“嗯。”他轻哼一声,以示鼓励,然后抬手给自己也倒了杯牛奶。
“哦对了,周四那天,妈妈带我出去吃披萨,遇到她以前一个男同学,好像是高中的,他夸赞妈妈比当初漂亮了很多,妈妈很礼貌地道了谢,准备带我离开的时候,那个人又追了过来,说要个联系方式,妈妈毫不迟疑地说了句没必要,我们就走了。”
高中男同学……
修才手指勾着杯子把手,骨关节微微泛白。
邹言低头喝了口牛奶,阴鸷的眉眼隐藏于杯口后方。
不知不觉被套完话的小林臻吃完三明治,把盘子和杯子送进水池,背上书包。
“爸爸,我去上学了。”
“等等。”他推开失去品尝兴致、只喝了一小半的牛奶,站起身,“我开车送你。”
一路上,察觉到小男孩频频偷瞄的眼神,邹言淡淡道:“你妈妈要求的,她不放心。”
“这样啊……”
小林臻暗暗呼了口气。
倒是合情合理了。
快要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又一句话响起。
“我也是。”
嗡——嗡——
持续不断地振铃声,将姜海吟从沉睡中唤醒。
她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上下传来久违的酸痛。
艰难地伸出手,拿到面前一看,是苟子鑫。
她便也不避讳了,直接滑开接听键,沙哑道:“喂,苟律。”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啧了声:“老邹这精力,真是甘拜下风,我让他多待一个晚上,今天再回去,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原来如此……”
姜海吟的脸腾地红了,她支支吾吾道:“不是的,就……”
“好啦,不用解释了,我懂,对了,你昨天一直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儿来着?哦,是为了老邹吧,哎,我这猪脑子,他回去以后有没有跟你解释不接电话的原因?”
“没。”
“啊?”苟少夸张地叹道,“你们就忙成这样,连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
知道再说下去,女人的脸怕是能烫到煮鸡蛋了,苟子鑫见好就收,认认真真道:“其实说起来,还挺危险的,昨天我们早上就往机场赶了,谁知道半路上遭遇了车祸,老邹和我坐在后排,差点被甩出去。”